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小紅書擬今年港上市 本月底前將遞申請

據彭博報道,中國社交媒體平台小紅書擬今年在香港上市,並準備於本月底前向港交所秘密遞交上市申請。 於2021年的一輪融資中,小紅書估值達到200億美元,去年公司的估值更達310億美元。報道指是次的集資額暫未明確,但小紅書2026年的預期利潤可達到30億美元,保薦人為高盛和中金。 小紅書成立於2013年,創始人為毛文超和瞿芳,初期是以海外購物分享為主要內容,逐漸發展成為中國主要的社交媒體、短視頻及電商平台。公司的投資者包括高瓴、騰訊、及阿里巴巴等。 據悉小紅書於2021年曾在美國秘密提交上市申請,但因中國監管機構對上市地點有所擔憂,公司放棄在美上市。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簡訊:閱文斥4億元 增持「武漢藝畫」近六成權益

網絡文學業務及知識產權運營平台閱文集團(0772.HK)周二公布,斥資4億元人民幣,向騰訊購入武漢藝畫開天文化傳播28.22%股權,完成後手上所持後者股權增至59.7%。 武漢藝畫主要從事動畫及遊戲內容的開發與運營,持有核心知識產權「靈籠」。靈籠是一個動畫系列劇集,於2019年首播,在各平台上累計超過100億次觀看。 閱文表示,透過與武漢藝畫的戰略協同,將加強集團在全方位IP運營能力上的發展,涵蓋從孵化到可視化及商業化的各個階段。閱文強調,合作將增強集團的競爭優勢,及打造領先IP行業價值鏈。 閱文周三開市升1.3%報25.96港元,公司股價過去一年從高位下跌逾40%。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GoNature does outdoor wear

戶外熱潮催谷增長 奔赴自然再闖港股

主打高性價比戶外服飾公司奔赴自然增長迅速,但高庫存與較長周轉天數,也為其業務敲響警號 重點: 奔赴自然已申請赴港上市,公司估值達28億元,投資者包括騰訊、啟明創投及李開復旗下Sinovision 這家戶外服飾企業仍需證明,即使研發投入偏低、沒有自有生產能力,且高度依賴頭部達人帶貨,仍能維持高速增長    譚英 熱愛戶外的人通常不會輕言放棄,無論是登頂高峰、釣上大魚,還是完成一場越野賽,往往都要歷經多次挑戰。這種精神,同樣適用於奔赴自然戶外運動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該公司上周第三度申請赴港上市,希望憑藉中國千禧世代與Z世代年輕人近年興起的戶外熱潮,以及自身高速增長故事打動投資者。 這家前稱「伯希和戶外運動集團」的公司,最新上市申請文件顯示,其收入與盈利表現都相當亮眼。 2023年至2025年間,公司收入由9.08億元(1.34億美元)增至27.9億元,三年間增長逾兩倍,年均增速約75%。同期淨利潤亦由1.52億元增至3.56億元以上,毛利率則由58.2%提升至63.7%。此次上市由中金公司與中信證券擔任聯席保薦人,顯示其IPO規模可能不小,集資額或高達1億美元。 若成功上市,奔赴自然將成為中國本土戶外服飾品牌中,首家登陸境外資本市場的企業。不過,它並非唯一爭奪這項頭銜的公司,競爭對手蕉下同樣已申請赴港上市,但至今仍未完成掛牌。 奔赴自然的上市前投資者名單相當亮眼,包括騰訊、啟明創投,以及李開復旗下的SDF LB等機構,這些投資者過往更常出現在科技公司融資案中。2025年3月最新一輪融資中,騰訊投資3億元,啟明創投投資1.5億元,而SDF LB則投資7,000萬元。該輪融資對公司的估值達28億元。 奔赴自然採取直接面向消費者(DTC)模式,近70%的銷售來自線上渠道。公司亦建立規模不大但持續擴張的線下零售網絡,佔總銷售18.1%,其餘12.3%則來自分銷商與批發渠道。 奔赴自然較為特別之處,在於其幾乎「All in」式押注品牌營銷。公司1,074名員工中,銷售與營銷團隊多達570人,佔總人數一半以上;相比之下,其研發與設計團隊僅有50人。 過去十年間,公司一直與影視明星合作,但真正帶來爆發性效果的,是以古裝劇聞名的演員兼歌手成毅。成毅於2024年10月成為品牌全球代言人。公司稱,官宣後僅14小時,奔赴自然全網曝光量便突破10億次,互動量超過2億次,並帶來逾6,000萬元商品交易總額(GMV)。 奔赴自然的模式,與不少國際品牌頗為相似,即將生產外包,再憑藉品牌形象與溢價能力獲取高毛利。相比之下,多數中國本土服飾企業過去主要依靠代工起家,長期難以建立真正獨立的品牌定位。因此,在中國戶外服飾市場中,像奔赴自然這樣專注品牌營銷、並把生產與物流外包的企業,仍屬相對少見。 品牌管理轉型 公司最早於2006年成立時,主要為其他品牌提供供應鏈管理服務;2012年則推出自有品牌「伯希和(Pelliot)」,正式切入毛利率更高的品牌業務。品牌名稱來自20世紀初法國考古學家兼探險家Paul Pelliot。公司目前仍沿用「伯希和」品牌,但已於今年1月將公司名稱改為GoNature。 奔赴自然將自身定位為「輕資產」企業。2025年,公司向155家委託製造商支付的費用,相當於收入的36.3%,低於過去兩年超過40%的水平。不過,由於供應商提高產品價格,成品採購成本佔銷售成本比重,已由12.3%升至2025年的41.7%。 奔赴自然直到2022年時規模仍然不大,當年年銷售額約3億元。不過,隨著品牌開始向中高端市場升級,公司業務開始快速起飛,從原本主要販售平價防風外套,逐步轉向與始祖鳥(Arc’teryx)等高端戶外品牌競爭。始祖鳥母公司Amer Sports(AS.US),則由中國體育用品企業安踏體育(2020.HK)持有。 目前,奔赴自然被市場視為「平價版始祖鳥」,尤其憑藉防水硬殼衝鋒衣建立知名度,相關產品自2023年起迅速走紅。始祖鳥近年在中國市場極為成功,其售價高達1,000美元的硬殼衝鋒衣,更成為不少中國城市戶外愛好者眼中的「必備單品」。 雖然奔赴自然成功控制製造成本,但銷售與分銷開支卻未能同步受控。相關支出由2023年的2.77億元,大增至2025年的逾10億元,佔收入比重亦由30.5%升至37.9%。這只是公司在高速擴張下,成本管理壓力逐漸浮現的多個警訊之一。 公司的庫存亦快速膨脹,由2023年的2.38億元增至2025年的8.7億元,截至今年3月更進一步增加40%至12億元。更令人擔憂的是,庫存周轉天數已由2023年的189天升至2025年的264天,意味產品平均需在倉庫積壓長達約9個月才能售出。 公司的研發投入同樣偏低,2025年研發支出僅7,400萬元,約佔收入3%。對一家希望以先進面料與輕量化設計作為核心賣點的企業而言,這樣的研發規模顯得相對有限。 奔赴自然同時亦面對愈來愈激烈的市場競爭。其戶外衝鋒衣售價約介乎400元至1,000元,約合60至150美元,低於始祖鳥與VF Corp.(VFC.US)旗下The…

簡訊:騰訊首季經調整盈利增11% 持續加大AI投資力度

互聯網巨頭騰訊控股有限公司(0700.HK)周三公布,截至3月底止首季,收入按年增長9.1%至1,964.6億元,非國際財務報告準則(Non-IFRS)股東應佔盈利升10.7%至679億元。若按國際財務報告準則計算,純利則升21.5%至580.9億元。 遊戲業務方面,本土市場遊戲收入按年增長6%至454億元,低於市場預期,管理層解釋,主要因今年春節時間較晚,部分收入遞延至第二季確認。不過,公司指,《王者榮耀》及《和平精英》等長青遊戲,連同《三角洲行動》等新遊戲,推動本土遊戲流水錄得雙位數增長。國際市場遊戲收入則升13%至188億元。 相比之下,廣告與企業服務繼續成為增長主力。其中,營銷服務收入按年增近20%至381.7億元,受惠AI驅動的廣告推薦模型升級,以及微信生態閉環營銷能力提升。金融科技及企業服務收入則升9%至598.9億元,企業服務收入增速更達20%,反映AI相關雲服務需求持續增加。 騰訊同時加大AI投資力度。首季資本開支達319億元,按年增16%,按季大增63%。公司披露,若扣除混元、元寶、CodeBuddy及WorkBuddy等AI產品影響,其經調整經營盈利原可增長17%至844億元。 公司亦透露,4月推出的新一代大模型Hy3 preview,在推理、智能體與程式碼能力方面,已成為OpenRouter平台最受歡迎模型之一。 騰訊股價周四高開低走,至中午休市報462.2港元,跌0.09%。年初至今累計跌超22.8%。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Lingxing operates T3 Chuxing service

領行科技入局港股網約車賽道 薄利模式與平台依賴成隱憂

這家具國資背景的智慧出行平台已具全國規模,並實現行業少見盈利,但利潤率極為微薄,且高度依賴聚合平台,或令部分投資者卻步 重點: 領行科技已申請在香港上市,去年收入達171億元,但利潤僅740萬元 公司按訂單量計為中國第三大網約車平台,但大部分業務來自高德地圖、騰訊出行服務等聚合平台 胡鳴鶴 南京領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正式赴港遞表,進入日益擁擠的網約車資本市場,而行業過去的高速增長階段正逐漸成為歷史。公司上周提交上市申請,緊隨近年一系列同類企業赴港上市步伐,包括2024年的嘀嗒出行(2559.HK)與如祺出行(9680.HK)、去年的曹操出行(2643.HK),以及仍在申請中的享道出行(EnjoyGo),後者由汽車巨頭上汽集團支持。 此外,還有行業巨頭滴滴,其規模遠超上述所有中小玩家。該公司曾短暫嘗試在華爾街上市,市場普遍預期其將在不久的將來進軍香港市場。 儘管進入香港上市賽道時間較晚,運營T3出行平台的領行科技,卻擁有同業難以比擬的背景。公司於2019年由三大國有汽車製造商中國一汽、東風汽車及長安汽車共同創立。公司同時獲騰訊及阿里巴巴等互聯網巨頭支持,並根據其招股文件顯示,按訂單量計已成為中國第三大智慧出行平台。 截至去年底,公司已在194個城市運營,擁有2.345億名註冊乘客及140萬輛註冊車輛。2025年全年完成7.972億筆訂單,總交易額(GTV)達189億元。 然而,申請文件同時揭示了投資者可能對此次上市保持審慎的原因。領行科技去年收入升至171億元(約25億美元),但利潤僅為740萬元,僅佔極小比例,意味淨利率僅約0.04%。按其2025年訂單量計算,每單平均利潤不足0.01元。 依賴聚合平台 更大的問題在於,在仍由滴滴主導、且愈來愈受聚合平台影響的市場中,領行科技強大的股東背景,能否轉化為持久競爭優勢。這些平台包括阿里巴巴旗下高德地圖及騰訊出行服務,能將用戶叫車需求分發至多個運營商。 聚合平台可幫助領行科技這類第二梯隊平台,在無需投入大量成本建立及推廣自有應用的情況下觸達用戶。但同時亦削弱平台與用戶的直接關係,並增加額外費用層級。申請文件顯示,來自聚合平台的訂單佔比已由2023年的61.5%升至2025年的85.9%。換言之,領行科技雖已建立相當規模,但大部分乘客是透過第三方入口接觸其服務。 這種依賴亦帶來明確成本,公司去年銷售及分銷開支按年上升20.4%至15.3億元,其中向聚合平台支付的渠道服務費佔絕大部分。公司亦警告,若聚合平台集中度上升或提高佣金,其利潤率將受到壓力,這實際上意味其主要增長渠道,同時亦是主要財務風險來源。 監管風險 公司股東結構中亦存在一種既有利益微妙的重疊關係,騰訊與阿里巴巴同時為領行科技的投資者,而其旗下聚合平台亦是公司訂單的重要入口。換言之,這些曾助其快速擴張的互聯網巨頭,同時亦構成其商業模式的核心一環,形成一種既具盈利性但又略顯不穩定的依賴關係。 這種不確定性,源於政府可能介入這個競爭激烈、民營與國資企業並存的行業。監管機構正加強關注聚合平台與平台內運營商之間的關係,包括收費機制、司機收入、訂單追蹤以及突發事件處理等。在當前打擊反競爭行為成為政策重點的背景下,監管層亦可能審視領行科技是否因與騰訊及阿里巴巴的關係而獲得不公平優勢。 滴滴仍是行業標竿,使領行科技以及中國絕大多數網約車企業相形見絀。2025年,滴滴中國出行業務完成137億筆訂單,總交易額達3,338億元,無論訂單量還是GTV均較領行科技多16倍以上。 這一差距意味著,領行科技真正的挑戰並非追趕滴滴,而是證明在這一行業巨頭之下,仍存在一個具備盈利能力的「第二梯隊」市場空間。 更具參考價值的上市公司對標為吉利支持的曹操出行,該公司去年已在香港上市。其去年收入增長38%至202億元,明顯快於領行科技的6.2%,但仍錄得6.136億元淨虧損,儘管其經調整利潤已於第四季度轉正。 兩家公司為投資者呈現出同一條艱難路徑的不同版本,曹操出行風格更為進取,增長更快,並採取自營車隊的明確策略;領行科技則相對審慎,率先實現全年盈利。但其盈利基礎極為薄弱,一旦補貼加碼、合規成本上升或加大技術投入,便可能再度陷入虧損。 進軍自駕出租車 自駕出租車在領行科技的申請文件中佔據重要位置,反映傳統網約車業務利潤率偏低,而自駕出租車因大幅降低人力成本,具備更高盈利潛力。公司表示,截至2025年底已有超過300輛自駕出租車接入平台,並已在南京及蘇州進行道路測試,同時強調其「領行阡陌」垂直大模型,以及用於協調有人駕駛車輛與自駕出租車的調度系統。 不過,領行科技並非唯一布局自駕出租車的網約車企業。曹操出行正依託吉利資源開發專用自駕出租車,滴滴亦擁有自動駕駛業務;同時,百度(BIDU.US; 9888.HK)的Apollo Go、小馬智行(PONY.US; 2026.HK)及文遠知行(WRD.US; 0800.HK)等純自駕出租車營運商,亦正逐步成為傳統網約車平台的直接競爭對手。 領行的優勢 領行科技的優勢,可能在於其全國規模、優質股東背景、剛實現盈利,以及在中國大型網約車平台中的明確定位。但與滴滴相比,其規模仍顯不足,增長速度亦慢於曹操出行,同時對聚合平台的依賴不斷加深,且仍未找到一個真正能與同業區隔的技術敘事。…
AI generated content regulation

AI生成內容:內容生態的新麻煩製造者?

中國內容平台正出手整治以流量為導向、忽視真實性與資訊價值的機械化內容生產    卓薇安 近期一則在中國社交媒體廣泛流傳的熱門故事稱,一對夫妻利用生成式AI大規模生產微信文章,年收入高達200萬元(約29.3萬美元)。這個故事之所以吸引人,在於其極致簡化的敘事:投入極低、回報極高,看似毫無阻力的賺錢捷徑。 然而短短數日內,這一敘事便遭遇更現實的轉折:騰訊(0700.HK)旗下微信已封禁與此類操作相關的帳號。 騰訊並未將此事件視為單一違規個案,而是上升至規範層面的問題處理。公司透過官方渠道發表聲明,明確提出一項正迅速成為中國內容治理共識的原則:AI可以輔助創作,但不能取代人類。 內容平台普遍存在一種深層憂慮:若生成式AI缺乏監管,將引發大量同質化、低價值內容湧現,進一步侵蝕用戶信任,也削弱原創作者的生存空間。 騰訊此次出手,更像是針對網路濫用的預防性措施。其關注點不在技術本身,而在於該技術可能催生所謂的「內容工業化」,即以追求流量為導向、而非真實性與洞察力的機械化文章生產。 這種現象並非首次出現。中國網路生態過去早已歷經多輪內容變現浪潮,從標題黨到「偽原創」改寫層出不窮。但生成式AI帶來的是質變:過去需要人力協作完成的內容生產,如今可由演算法以極低成本快速實現。 其結果,可能是同質化內容的大量泛濫:文章表面措辭不同,但本質內容雷同,充斥各大平台資訊流。在這樣的環境下,差異化變得難以實現,內容的資訊價值也迅速下降。 除騰訊外,小紅書亦同步收緊對AI生成內容的監管,尤其針對商業推廣相關內容採取更嚴格立場。 小紅書已發布相關指引,強調內容真實性與資訊披露,明確禁止利用AI虛構使用經驗,例如生成未經實際接觸的產品評測。執法並非流於形式,違規內容已被下架,屢犯者亦遭處罰。 值得注意的是,各平台在底層邏輯上呈現出高度一致性。問題並不在AI本身,而在於其被用作混淆視聽的工具,當自動生成被包裝為人類創作,規模化生產卻以犧牲內容質量為代價。 換言之,中國平台正逐步形成一種共識:AI可以作為輔助工具,但不能被用作混淆與誤導的手段。 反觀大洋彼岸,監管氛圍則更為寬鬆,甚至帶有一定鼓勵意味。Meta已在其生態系中全面整合生成式AI功能,包括Instagram在內,AI輔助創作正逐漸常態化。與此同時,X平台也成為AI原生內容的重要試驗場,從合成貼文到演算法生成影像皆日益普及。 這反映出一種高度競爭、以互動為導向的市場環境,平台有動力降低創作門檻並提升內容產出速度。在這一框架下,AI與其說是需要防範的風險,不如說是值得加以利用的加速器。 不過,西方平台並非完全忽視相關風險。針對AI生成內容的標註政策,尤其在政治與廣告領域,正逐步建立。但整體執行仍相對分散,介入門檻也較高。 因此,雙方的差異不在於是否意識到問題,而在於策略選擇:中國平台傾向預先設限,西方平台則更偏向包容與調適。 歸根結底,圍繞AI內容治理的爭論,本質上是「資訊有效性」的問題。在內容生產不再受限的時代,什麼才算真正有價值的內容? 中國平台傾向強調內容的資訊密度與創作真實性,並試圖限制任何削弱這兩者的做法;相較之下,西方平台則更容許多樣性,優先考量互動數據與創作多元性。 兩種模式各有代價,過度限制可能壓抑創新,過度寬鬆則可能拉低內容品質。關鍵在於找到一條既不過度收緊、也不過於放任的界線。 在這些分歧之中,一套初步的原則正逐漸成形。 首先,AI原生內容本身並非問題。將AI納入內容創作既是必然趨勢,在許多方面也具正面意義。它拓展了創作工具,也降低了進入門檻。若全面禁止AI生成內容,不僅不切實際,反而適得其反。 其次,平台不應壓制AI,而應防範其被濫用。平台有責任遏止利用AI進行「內容洗稿」等行為。重點不在於管制創作本身,而是避免內容品質因工業化操作而被侵蝕。 第三,透明性與原創性不可妥協。推動AI輔助創作,必須建立在清楚標示與人類判斷實質參與的前提之上。為AI生成內容加註標籤,不只是合規要求,更是維繫創作者、平台與用戶之間信任的關鍵機制。同時,平台仍需持續鼓勵原創思考,確保人類視角始終是價值創造的核心。 從這個角度來看,騰訊近期的出手,與其說是單一執法行動,不如說是一種風向標。它反映出產業內部正逐步形成共識:未來的內容形態,既不會完全由人主導,也不會完全依賴機器,而是兩者之間的平衡融合。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詠竹坊的觀點 卓薇安,駐新加坡記者,專注科技方面的報道,也是科技媒體初創公司Tech Tech China的聯合創始人。她的聯絡方式:vivian_toh@techtechch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