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otaxi收入暴增五倍 共建車隊能否助小馬止虧？

自動駕駛出租車車隊與收入快速放大，小馬智行更在廣深跑出單車盈利，惟研發、折舊及現金消耗仍重，市場正重新衡量其高估值

重點：

• 小馬上半年Robotaxi收入暴增534%，年底車隊目標增至3,500輛以上
• 儘管實現單車盈利，公司淨虧損仍持續擴大

李世達

今年以來，中國無人駕駛出租車（Robotaxi）商業化明顯加快。小馬智行（2026.HK; PONY.US）、文遠知行（0800.HK; WRD.US）及百度（9888.HK; BIDU.US）旗下蘿蔔快跑持續增加投放車輛，營運範圍亦向更多城市延伸。隨著車隊跨入千輛級別，付費訂單和收入正快速增長。

據小馬智行最新中期業績，今年上半年，公司收入按年增長98.9%至7,047萬美元，其中Robotaxi自動駕駛出行服務收入由去年同期326萬美元急增534%至2,064萬美元，佔總收入比例由9.2%升至29.3%。乘客車費收入的按年增幅亦由第一季度的456.5%，進一步加快至第二季度的849.3%。

放到同業中比較，小馬增長速度亦相當突出。文遠知行上半年收入按年增73.3%至3.46億元（約5,100萬美元），低於小馬；兩家公司仍處於大額虧損階段，小馬淨虧損9,886萬美元，文遠約7.89億元（1.16億美元）。文遠整體毛利率36.6%，明顯高於小馬的16.9%，惟其收入包括L2++/L3及其他L4業務，不能直接比較。

百度未單獨披露蘿蔔快跑的收入和損益，但今年第一季度已完成320萬次全無人駕駛訂單，按年增逾120%，單周高峰超過35萬次。

截至6月底，小馬全球Robotaxi車隊達1,975輛，年底目標進一步增至3,500輛以上；中國區註冊用戶突破150萬，5月平均每周付費訂單較1月增加逾一倍。更重要的是，公司稱廣州及深圳已先後實現城市範圍的單車盈利。

不過，單車盈利距離公司整體盈利仍遠。小馬上半年毛利率僅由16.3%升至16.9%，淨虧損反而擴大9.1%至9,886萬美元，研發開支1.041億美元更高於同期總收入，經營活動所用現金亦增至1.182億美元。小馬CFO王皓俊近日表示，公司測算國內一、二線城市投放4萬至5萬輛Robotaxi時，相關利潤才足以支撐自由現金流轉正。即使年底完成3,500輛目標，仍不足上述門檻一成。

監管仍是擴張中的變數，今年春季蘿蔔快跑武漢停駛事件後，市場一度傳出新牌照暫停審批，官媒其後否認「全面停發」，小馬亦稱業務未受影響。從第二季度表現看，事件未明顯打亂擴張節奏。

文遠知行第二季度披露，中國Robotaxi平均每日每車訂單超過21單，按季增加24%，高峰達28單。小馬目前沒有披露相同口徑的數據。但隨著車隊由千輛走向萬輛，每輛車能產生多少收入，對折舊及營運成本的攤薄將愈來愈重要。

共建車隊 海外擴張

要把車隊擴大至數萬輛，自營模式的資本壓力不小。小馬此前披露，車輛折舊約佔公司總成本一半，規模擴大亦會推高購車及維護負擔。因此，公司正提高「共建車隊」比重，由網約車平台、出租車公司等合作夥伴持有及營運車輛，小馬則提供自動駕駛技術，並取得車輛銷售、「虛擬司機」服務及車費分成等收入。公司稱，第二季度共建模式收入已顯著按季增長。

海外亦採取類似策略，小馬與Uber計劃在歐洲五個城市部署逾2,000輛Robotaxi，海外合作承諾已逾4,000輛。若合作夥伴承擔更多車輛資本開支，小馬才有可能在加快部署的同時，避免現金消耗隨車隊規模同步膨脹。

儘管業務持續擴張，資本市場對Robotaxi上市時的高估值並不買帳。中期業績公布後首個交易日，公司港股股價仍跌逾5%，收報58.6港元，較去年11月139港元的招股價低逾五成。同日上市的文遠知行，目前股價亦低於發行價約四成。從市銷率看，小馬由上市時約100倍降至目前約27倍，文遠則由約62倍降至約17倍。

兩家公司市銷率均縮水逾七成，反映去年上市定價已包含相當進取的Robotaxi商業化預期，而二級市場其後持續重新評估這些預期。市銷率下降亦部分來自收入基數快速增加，但小馬股價本身仍較招股價跌近六成，顯示高速收入增長尚不足以支撐上市時的定價。

經過大幅調整後，小馬約27倍的市銷率仍較文遠約17倍高近六成，市場仍為其較快的Robotaxi增長、進取的車隊目標及廣深單車盈利給予溢價。若共建車隊能降低資本投入，並帶動利用率、毛利率和現金流改善，估值才有上修條件。小馬已有足夠的增長數字，接下來要看何時反映在損益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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