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勝時代的小店 超市老大也做不到

大宗商品貿易商至源控股正推進馬來西亞一個造價2.21億美元、IT容量67兆瓦的數據中心項目建設 重點： 至源獲政府批准，並與項目客戶簽約後，正於馬來西亞興建一個IT容量67兆瓦的數據中心 公司的核心大宗商品貿易業務毛利率一向微薄，數據中心營運的毛利率則高得多 　 陽歌 又一家姍姍來遲的企業，從沉悶的傳統業務轉向人工智能（AI）。投資者是否終於聽膩了這類故事？ 至源控股有限公司（0990.HK）的情況看來正是如此。這家大宗商品貿易商本周公布了在馬來西亞興建新數據中心的相關條款。自6月首次披露正探索AI算力基礎設施的商機以來，公司股價幾乎沒有變化。 其後，至源於9月7日披露，已選定馬來西亞發展數據中心業務。公司表示，計劃已獲當地投資、貿易及工業部批准，但未有提供太多其他資料。 直到周三，公司才首次披露具體細節：這個規模相對不大的項目，已與客戶簽約。根據周三公告，項目位於檳城，IT容量為67兆瓦，建造費用約2.21億美元。 有人或許會對這樣的小項目不屑一顧。大小企業正爭相興建新設施，追趕AI熱潮，與正在建設的龐大新增算力容量相比，至源的項目確實微不足道。據仲量聯行（JLL）資料，今年初全球容量接近100吉瓦，預計到2030年將再增加100吉瓦。美洲約佔全球容量的一半；至源項目所在的亞太地區，容量預計將由目前約32吉瓦增至2030年的約57吉瓦。 仲量聯行表示，隨著AI技術從支援大型語言模型，迅速延伸至智能體及其他應用，AI可能佔數據中心工作負載約一半。 在如此龐大的擴建潮中，至源的67兆瓦實在不起眼，僅相當於亞太地區現有容量的0.2%。但說實話，對一家在這個領域毫無經驗的公司而言，在當前環境下如此謹慎，反而算是穩妥。眼下的AI泡沫也確實可能破裂，屆時數以千計的數據中心使用不足，大量算力容量將被閒置。 至源先找到客戶才興建數據中心，似乎有助應對這個問題。不過，在不知道客戶究竟是誰的情況下，很難判斷這樣能降低多少風險。 根據本周公告，至源表示已與該客戶訂立10年期協議，客戶同意就數據中心全部67兆瓦容量付費。按照協議條款，無論實際使用多少容量，客戶均須支付每月經常性服務費全額，電費則另按實際用電量結算。 至源表示，已與當地承包商Longmotive DC Solutions Pte. Ltd.簽訂協議，興建該數據中心。建造總費用為2.21億美元，公司須預付1,100萬美元，相當於總額的5%。對至源而言，這筆預付款看來負擔不大，公司截至6月底持有現金約37.3億港元。 設施的前期工程已獲授權開展，項目計劃分兩期完成。首期26兆瓦容量將於明年3月底前交付，其餘41兆瓦則於6月底前交付。 沉悶的大宗商品貿易商 數據中心營運，無疑比至源目前的大宗商品分銷、貿易及加工業務更具吸引力。這門傳統生意的盈利能力一向偏低，公司今年上半年毛利率僅為3.02%。 相比之下，Digital Realty（DLR.US）及Equinix（EQIX.US）等大型數據中心營運商，毛利率通常約為50%，經營利潤率則為20%。 至源的收入規模確實不小，今年上半年收入由去年同期的100億港元增至150億港元，增幅約50%。約八成收入來自鐵礦石相關服務，其餘大部分來自鉻礦、鎳礦等其他礦石業務。公司將今年收入大增歸因於鐵礦石貿易量上升。 至源的公司擁有人應佔溢利增長遠慢於收入，上半年僅由去年同期的3.22億港元增至3.79億港元，增幅為18%。不過，這種差距看來主要與會計上的利潤歸屬有關，因為公司期內整體利潤有很大一部分歸屬於非控股權益，而非普通股股東。 公司自2000年上市，過去10年的大部分時間，股價幾乎與核心業務一樣平穩而沉悶。一個明顯例外是2020年底至2021年，公司參與非洲國家納米比亞一個銅礦項目的消息引發炒作，股價突然急升，但該項目最終告吹。這讓公司最新的動作有點似曾相識：銅相關股票如今也表現不俗，投資者押注AI數據中心需要大量電力，而輸電所需的銅線將帶動銅需求大增。 那麼，至源目前究竟處於甚麼位置？從傳統業務轉向小規模數據中心營運的中小企業，遠不止至源一家。原本從事汽車貿易的燦谷（CANG.US）也已進入這個領域，目前正將美國佐治亞州一處原有的50兆瓦加密貨幣挖礦設施，改作高性能計算用途。與至源一樣，燦谷也已與首名客戶簽約。 兩家公司的一大差別在於，燦谷已為數據中心業務提出相對詳細的發展路線，包括成立新附屬公司，以及聘請業界資深人士領軍。至源尚未採取這些措施，對計劃披露的細節也十分有限。這或許能解釋，為何投資者至今仍未買帳公司的AI轉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