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歌唱節目《中國好聲音》的製作單位星空華文控股再度向港交所提交上市申請,希望緩解資金緊絀問題

重點:

  • 星空華文近年收入每況愈下,去年淨虧損急增11.6倍,現金水準已跌至僅約5億元
  • 《中國好聲音》於2015年曾吸金11.4億元,去年度減至2.52億元,但已是公司最高收入的節目,而且毛利相當低微

羅小芹

2012年,一個荷蘭製作公司Talpa授權燦星製作作為節目中文版、名為《中國好聲音》的歌唱節目橫空出世,隨即人氣熱爆,引領娛樂文化產業的投資熱潮。燦星製作因此一炮而紅,參與該節目的還有“中國傳媒大亨”黎瑞剛旗下的華人文化產業投資。由於節目獲空前成功,造就燦星製作管理人田明與華人文化日後更多的合作機會,成立綜藝製作公司燦星文化(星空華文的前身)。

為了到香港上市集資,燦星文化等公司於去年8月重組,成立星空華文控股有限公司,去年11月首次向港交所(388.HK)提交上市申請,但近日因招股書失效,第二次提出申請。然而,隨著《中國好聲音》帶來的收入大不如前,星空文化近年營業額倒退,去年虧損更大幅擴大,到底這家看似高峰期已過的製作公司,能否藉著上市東山再起,再度譜出“好聲音”?

初步招股書顯示,星空華文由上海星投擁有約61.68%股權,而上海星投是由華人文化及執行董事田明等人共同持有,身兼董事會主席的田明也通過全資控制的Harvest Sky持有其餘20.68%股權。

估值曾達208億元

作為星空華文的前身,燦星文化於2018年一次老股權的轉讓中,估值曾高達208億元,但好景不常,隨著公司皇牌節目《中國好聲音》的收益逐年萎縮,新節目又未能挑起大樑,間接削弱其上市的吸引力。目前星空華文正陷入這種惡性循環,由於缺乏新資金,公司難以交出具說服力的成績,因此可說是急切上市籌集資本重整旗鼓。

早於2018年12月,星空華文已向中國證監會提交A股上市申請,但拖延數年無果,公司業績卻步入低谷,加上股市疲弱,星空華文今次倉卒重組赴港上市,據悉與公司資金緊絀和老股東急於套現離場有關,但多少予人急就章之感,上市前景難言樂觀。

演藝事業是創造星光傳奇的賽道,但其收入具有不確定性,為了將眾多的偶然化為必然,綜藝製作公司需要不斷製作新節目,創新更多自有智慧財產權(IP),通過以老帶新的組合來增加收益穩定性,若沒有可合理預測的現金流,便難以吸引新資金押注公司的將來。

招股書顯示,星空華文近年收入明顯下挫,由2019年的18.1億元跌至2020年的15.6億元,並轉盈為虧,錄得2,780萬元淨虧損;其經營狀況去年進一步惡化,除了收入再減少27.6%至11.3億元,淨虧損更大增11.6倍至3.52億元,毛利也由5.87億元急降至2.74億元。以上關鍵指標都顯示該公司正步入衰退期,單就業務基本面,恐怕較難獲得投資者青睞。

此外,星空華文的現金水平由2020年底的9.03億元急降至去年底的5.47億元,期內經營活動雖錄得4.09億元的正數現金流,但投資活動卻顯示5.85億元的負數現金流,主要是租賃土地需預付4.18億元,及以9,960萬元購買位於上海松江的一幅土地;公司購入土地,意味有後續投資的跟進,未來資金需求相信仍然緊張。

星空華文以綜藝節目起家,自2012年製作《中國好聲音》等皇牌節目後,綜藝節目的IP運營及授權一直是公司主要收入來源,去年度相關收入為8.8億元,毛利1.16億元,比2020年的10.9億元及2.03億元大幅倒退,但收入貢獻佔比仍維持78%。

皇牌節目收入急挫

《中國好聲音》一直是星空華文的旗艦節目,2015年度曾吸金高達11.4億元,星空華文於2016年曾與版權持有人出現爭議,最終該節目改變了其英文名稱及形式繼續製作。其收益隨後逐年減少,過去三年《中國好聲音》仍是公司吸金最多的節目,但收入貢獻已由2019年度的4.9億元跌至去年度的2.5億元,毛利更由2019年度的2.3億元,急降去年僅餘560萬元。

此外,該公司旗下從事藝人經紀業務的夢響強音表現亦未如理想。夢響強音由華人文化及時任燦星文化總裁的田明於2012年底共同創立,原意是借《中國好聲音》的成功開展藝人經紀業務。2016年3月,燦星文化以20.8億元高價收購夢響強音的全部股權,並衍生19.7億元的商譽。

目前夢響強音旗下簽約藝人有150多名,藝人經紀業務被列入星空華文“其他IP相關業務”,去年度公司這方面收入僅為4,250萬元,兩年間大減62%。基於藝人經紀業務表現遠遜預期,星空華文在過去兩年,分別就該項收購確認3.87億元及3.81億元的減值虧損。

星空華文未有招股詳情,且未獲盈利,能與之直接比較的中國綜藝製作公司鮮有上市例子,樂華娛樂及“周傑倫概念股”巨星傳奇也是近月才入紙申請在港上市,要估計星空華文上市市值,唯有參考同樣以IP授權及營運為主的閱文集團(772.HK)及騰訊音樂(TME.US)的市銷率(P/S ratio),前者去年度市銷率為3.3倍,後者為1.5倍,若取其平均約2.4倍,以星空華文去年收入11.27億元計,估計其市值僅約31.4億港元,比2018年的估值大幅縮水逾八成,或足以說明公司的面臨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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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首程入股兩隻地產投資信託基金

基礎設施投資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資兩隻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舉將有助於推動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中一項投資為國泰海通砂之船商業REIT,其底層資產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奧特萊斯項目。另一項投資為中信建投首農商業REIT,底層資產為北京市昌平區的龍德廣場。首程控股未披露這兩筆REIT投資的具體規模。 此次投資正值中國鼓勵更多企業將房地產剝離至REITs,從而在開發項目中回收資金,同時為投資者提供一種新的金融產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發布後下跌2.3%,該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約19%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味精龍頭阜豐預計上半年錄得虧損

中國味精龍頭阜豐集團有限公司(0546.HK)周三發布盈利警告,預計截至6月30日止六個月將錄得虧損,或稅後利潤大幅減少,遠遜於去年同期錄得的17.9億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個月,已錄得稅後虧損約5,300萬元(784萬美元),主要由於美元兌人民幣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元資產產生約5.4億元人民幣匯兌損失;同時味精、黃原膠、蘇氨酸及賴氨酸等主要產品售價自去年以來持續疲弱,拖累盈利表現。 根據公司官網所述,阜豐集團為全球最大的穀氨酸和味精製造商之一,其產品暢銷全球逾100個國家與地區。全集團每年銷項物流超過500萬噸,其中出口貿易量約達90萬噸,氨基酸與黃原膠為其出口主力。 阜豐集團股價周四低開,至中午休市報4.52港元,跌16.76%。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美暫緩制裁 DeepSeek免被納入黑名單

路透報道,因特朗普避免與中國緊張關係升級,美國將暫緩把人工智能與大型語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貿易黑名單。 據報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長鑫存儲及百多家被列為國家安全風險的中國企業,也暫緩納入黑名單中。 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沒有直接作出回應,只表示時刻都會使用包括實體清單在內的政策和執法工具,以打擊不良行為者。 DeepSeek近期剛完成首輪融資,投資者除創辦人梁文鋒外,騰訊、寧德時代分別投資100億及50億元人民幣,京東、網易及IDG亦分別投資30億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過500億美元。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I race

稀缺性紅利消退 中國AI估值邏輯生變

智譜與MiniMax兩周市值蒸發逾四成,市場開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實價值    李世達 今年初,當智譜(2513.HK)與MiniMax(0100.HK)先後登陸港交所時,市場彷彿回到了中國互聯網與新能源車最狂熱的年代。 作為首批登陸資本市場的大模型企業,兩家公司迅速成為資金追逐的焦點。智譜股價在5月29日盤中一度衝上1,993港元,較發行價上漲近17倍,市值突破8,800億港元;MiniMax同日收報840港元,較上市價高出逾四倍,市值超過2,600億港元。 以智譜2025年7.24億元人民幣的收入計算,其高峰時市銷率高達數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實現盈利的大型科技企業,反映當時市場對中國AI龍頭的樂觀預期已遠超傳統財務指標所能解釋。 然而僅僅兩周後,市場情緒急轉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譜股價跌至1,097港元,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達52.9%。兩家公司的市值合計蒸發超過4,000億港元。 表面看來,這輪調整的導火線是即將到來的限售股解禁。根據港交所文件,智譜將於7月8日迎來首批基石投資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萬股,佔H股總數約11.9%;而目前市場實際自由流通股份僅約1,174萬股,意味解禁後流通盤將瞬間擴大2.2倍。MiniMax則於7月9日迎來基石投資者、領航投資者及部分現有股東股份解禁,市場供給同樣顯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價暴跌完全歸因於解禁,恐怕過於簡化。畢竟在全球資本市場,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後迎來首輪解禁早已司空見慣。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市場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說今年初市場追逐的是中國AI公司的稀缺性,那麼近期的調整反映的則是另一種思維:投資人開始重新計算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多少資本,才能把技術優勢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回報。 事實上,智譜與MiniMax此前獲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來自業績。2025年,智譜收入7.24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32%,但經調整虧損仍高達31.8億元;MiniMax收入5.43億元,同比增長159%,淨虧損則達17.5億元。從傳統估值角度看,兩家公司距離盈利仍相當遙遠。 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稀缺性。正如瑞銀中國互聯網分析師熊瑋所指出,全球範圍內可供投資的大模型上市標的極為有限,而兩家公司上市時間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進一步放大了稀缺溢價與流動性溢價。 投資者當時購買的並不只是AI技術本身,而是中國AI的想像空間,以及市場缺乏同類標的所帶來的額外溢價。如今這些溢價似乎開始消退。 資本競賽開始 而就在市場擔憂解禁之際,兩家公司幾乎同步啟動回歸A股計劃。MiniMax於5月底宣布研究科創板上市方案;智譜則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計劃,擬募資150億元。兩家公司股價仍遠高於上市價時便急於推動A股融資,顯示企業管理層對未來資金需求的判斷,可能比市場預期更加激進。 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實反映出中國AI產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一方面,早期投資者開始考慮退出;另一方面,企業卻仍需要大量新資金。原因並不難理解。與過去的互聯網公司相比,大模型企業的資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訓練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務需要持續投入數據中心,人才競爭則推高研發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難依靠現有現金流支撐下一輪競爭。 而當市場開始重新檢視這些公司的資金需求與盈利前景時,估值邏輯也隨之改變。因此,市場正在從第一階段的「技術定價」,逐步轉向「商業化定價」。第一階段,投資人關心的是誰擁有最強模型;第二階段,投資人更關心誰能將模型轉化為收入、控制成本,並最終建立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從這個角度看,智譜與MiniMax近期的回調未必代表AI熱潮終結。相反,它可能標誌著中國AI產業開始擺脫稀缺性驅動的估值模式,進入更成熟的價值發現階段。 這種變化其實是所有新興科技產業走向成熟的必經過程。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互聯網、十年前的新能源車,還是近年的生物科技產業,資本市場最初往往願意為技術突破和未來想像支付高額溢價。但當產業逐漸成熟後,投資人最終仍會回到一些基本問題:產品是否有人願意付費?收入能否持續增長?企業何時實現盈利? 中國大模型產業如今正站在轉折點上,過去一年,市場關注的是模型能力、技術突破以及誰最有機會成為「中國版OpenAI」;未來幾年,競爭焦點則可能轉向商業化收入、企業客戶規模以及資金消耗效率。換句話說,AI公司的競爭正在從技術競賽走向商業競賽。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