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ILG makes electric scooters

高速成长的台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TAILG)希望以越南作为海外扩张枢纽,但目前海外销售仍仅占整体业绩的一小部分

重点:

  • 拟赴港上市的台铃(TAILG)收入与盈利同步强劲增长,加上约13亿美元估值,即使身处竞争激烈的电动两轮车市场,仍有望吸引投资者关注
  • 公司绝大部分收入仍来自中国市场,而随着内地陆续实施更严格的电动自行车新标准,这种高度集中于单一市场的结构,未来可能成为一项挑战

 

谭英

2003年,深圳为打击飞车党犯罪潮,宣布全面禁摩。当时,孙木钳、孙木楚、孙木钗三兄弟与合伙人姚立,正在潮汕老家经营一家机车维修店,并从中嗅到商机。他们随后在深圳东北部龙岗租下一间小型工厂,钻了禁摩政策的空子,开始以手工方式生产电动自行车。

时至今日,这家由他们创立的台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成为中国第三大电动轻型交通工具制造商。公司于2007年至2009年间,将总部由深圳迁往距离上海约一小时车程的无锡,以更有利的地理位置布局全国市场。

根据上周递交的上市申请文件,台铃即将再度踏上资本市场舞台,这次目的地是香港。若顺利挂牌,台铃将成为中国第四家上市的电动两轮车制造商,排在雅迪(1585.HK)、爱玛科技(603529.SH)与小牛电动(NIU.US)之后。招股书显示,2024年雅迪以26.8%的市占率居冠,爱玛以17.9%排名第二,台铃以12.7%位居第三,小牛则为7.1%。拥有赛格威品牌的九号公司(689009.SH)同样是竞争对手之一。

台铃此次上市由中信证券与招商证券担任承销商,背后站着不少重量级机构。其投资方包括上汽集团,还有看似跨界的奢侈品巨头LVMH,后者是透过其与私募基金合作的路威凯腾(L Catterton Asia Advisors)参与投资。虽然电动车并非奢侈品,但LVMH早在2020年便曾让旗下Dior品牌与意大利机车制造商Piaggio(PIA.MI)合作,推出限量版Vespa 946 Christian Dior车款,对该领域并非完全陌生。

像台铃这样的企业,已让中国同时成为全球最大的电动轻型交通工具生产国与消费市场。市场研究机构Equal Ocean指出,2025年上半年中国电动两轮车销量达3,230万辆,按年增长29.5%。

台铃上月刚完成最新一轮融资,公司估值达94.6亿元(约13.6亿美元),意味若出售约四分之一股份,集资规模最高可达3.4亿美元。

在销售与盈利层面,台铃过去两年的增长明显加速。2024年收入增长14.5%后,2025年前九个月增速翻倍至38.6%,营收达148.4亿元。同期销量增速由2024年的8%,加快至2025年前九个月的28%,销量升至780万辆。

去年前九个月,台铃整体毛利率为14.6%,低于小牛的19%及雅迪的16.5%。其毛利率受电池业务拖累,电池约占公司销售额五分之一,但利润极低;若剔除电池,毛利水平已更接近同业。与营收走势一致,台铃盈利增速亦由2024年的65%,加快至去年前九个月的122%,净利润升至8.23亿元。

海外突围

在内地市场高度饱和、平均每四人就拥有一辆电动两轮车的情况下,台铃及其同业选择走向海外的动机显而易见。进一步加剧压力的,还包括去年12月正式实施的电动自行车新国家安全标准,对资源较有限的中小型厂商冲击尤为明显。

新规涵盖多项要求,包括非金属材料需具备更高防火性能、塑胶零件比例受到更严格限制、煞车系统升级、防止非法改装的防篡改设计,以及铅酸电池车型的重量上限上调。

这项监管变化对台铃而言可能相当严峻,因为2025年前九个月,电动自行车占其收入比重高达56.3%;电动摩托车占19.6%,电池则约占20%。公司目前产品线涵盖50款电动自行车与38款电动摩托车,透过5,597家经销商及超过27,000家零售门店销售。

与竞争对手一样,台铃正将未来增长寄望于海外市场。目前公司唯一的海外工厂设于越南,年产能10万辆,但实际产量仅约4万辆,不到设计产能的一半。不过,公司对全球市场寄予厚望,计划在附近再建一座年产能90万辆的新工厂。

申请文件亦指出,公司在印尼采用第三方代工,“作为产能补充,以具成本效益的方式快速回应相关海外市场对产品的需求”。台铃官网显示,其产品出口至90多个国家和地区;申请文件则披露,公司海外销售网络包括412家经销商及300多个销售据点。

不过,台铃海外收入规模仍然偏小,去年前九个月仅占总收入的2.7%。这使其明显落后于市场龙头雅迪,后者已于2025年在泰国与墨西哥设厂,并于上月准备启用越南新工厂。

雅迪官网显示,截至2025年底,其海外品牌门店已超过1,000家。但即便如此,雅迪最新财报仍显示,超过九成收入来自中国市场。小牛电动情况亦相近,尽管积极拓展海外业务,实际成效仍有限。这反映出,对电动车制造商而言,全球化布局说来容易,实际推进却困难重重,主因包括各地法规差异,以及建立当地销售与售后网络的挑战。

以台铃去年预测盈利及最新估值计算,其市盈率约为8.6倍,低于雅迪的15.6倍、爱玛的10.9倍,也明显落后于Vespa母公司Piaggio的16.5倍。较低的利润率或是拖累估值的原因之一,但一旦成功登陆港交所,其估值倍数仍有望上调。

在产品创新方面,台铃或许仍有后手。联合创办人兼首席研发工程师孙木楚,近年重心放在产品设计与软件开发,包括名为“Tai-Link”的智能骑行管理平台,用于连接用户、车辆与数据。若上市进展顺利,孙氏兄弟或将把募资所得投入更多类似创新,为这家如同微软与苹果般起步于车库的小公司,进一步注入成长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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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量化派折让15%配股 净筹1.63亿港元

电商平台营运商量化派控股有限公司(2685.HK)周三公布,拟以每股3.40港元配售最多4,852.94万股新股,较当日收市价4.015港元折让15.32%,新股占扩大后股本约8.54%,预计净筹约1.626亿港元。 公司拟将55%所得款项用于电商业务,包括流量投放、用户营运及供应链结算;15%投入研发,其余30%补充一般营运资金。公司表示,上市集资所得资金相对有限,今次配售有助补充营运资金及加强财务状况。 量化派上半年收入按年跌14%至4.37亿元,股东应占溢利大跌78.5%至2,952万元。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约1.23亿元,较去年底5.24亿元大减,期内经营活动净现金流出4.23亿元。 公司7月另完成一次新股认购,净筹约5,970万港元。截至8月31日,量化派7月那次新股认购的5,970万港元净筹款中,尚有约5,670万港元未动用。 公司股价周四低开,至中午休市报3.935港元,跌1.99%,该股年初至今累跌85%。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华为退居幕后 赛力斯全面接掌问界

新能源汽车制造商赛力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9927.HK;601127.SH)已从合作伙伴华为手中全面接掌问界(AITO)品牌,双方周二宣布有关调整。此举大幅削弱华为在这项合作中的主导角色。双方自2021年开始合作,当时赛力斯成为华为智能汽车业务的首个车企合作伙伴。 财新报道,调整后,华为将不再主导问界的产品定义、设计、营销、渠道零售及服务体系,转而扮演赋能角色。问界曾是华为旗下鸿蒙智行(HIMA)最成功的合作案例之一,由华为向合作车企提供智能汽车设计及技术服务。 鸿蒙智行的其他合作车企还包括奇瑞汽车和上汽集团等。 不过,参与华为智能汽车生态的车企正面对愈来愈大的盈利压力。合作模式调整后,赛力斯仍将留在鸿蒙智行体系内,华为则退居支援及赋能角色。知情人士向财新表示,赛力斯日后将有更大空间自行选择零部件供应商,有望借此降低成本。 赛力斯2026年上半年收入按年跌7.9%至574亿元,去年同期为624亿元;同期由盈转亏,录得17.2亿元亏损,而去年同期盈利29.4亿元。公司官方资料显示,上半年收入为574.93亿元,问界同期交付量则按年增长10.2%。 赛力斯港股周四早市尾段升4.3%,报34.94港元;上海A股升3.7%,报47.18元。两地上市股份今年以来均累跌超过60%。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Cloudbreak Pharma shares halted amid probe into “IPO rigging”

上市一年即遭勒令停牌 拨康视云IPO背后有何疑云?

上市仅14个月,拨康视云便因IPO可能存在人为制造股份需求假象,被香港证监会勒令停牌 重点: 拨康视云IPO呈现明显的“散户热、机构冷”,香港公开发售获得近79倍认购,国际配售却未获足额认购 公司上市前背负类似“对赌”的赎回安排,C轮融资协议要求2022年底前完成合资格IPO,否则投资者可要求按投资成本加10%年息赎回    莫莉 上市仅一年多,临床阶段眼科药企拨康视云制药有限公司(2592.HK)的港股交易突然被监管机构按下暂停键。9月10日,香港证监会宣布,已指示港交所暂停拨康视云股份交易。证监会称,对该公司首次公开招股可能曾被人为操纵、从而营造对股份需求的假象表示严重关注,并已展开调查。由于调查仍在进行,证监会目前尚未披露涉嫌操纵的具体方式,拨康视云亦尚未就此置評。 拨康视云是一家临床阶段眼科生物科技公司,2025年7月3日通过港交所18A渠道上市,建银国际、华泰国际担任联席保荐人。公司招股价为每股10.1港元,全球发售净募资最终约5.25亿港元。 从当时认购情况看,这宗IPO呈现明显的冷热分化。面向散户的香港公开发售获得78.78倍认购,但主要面向机构和专业投资者的国际发售认购倍数仅为0.89倍,未能足额认购。公司随后将部分原属于国际发售的股份重新分配至公开发售,使香港公开发售占比由10%升至20%。港交所配售结果同时明确显示,标准回拨机制并未被触发。 这一重新分配本身符合上市安排,但按一般市场逻辑,机构投资者通常拥有更完整的尽调渠道,也往往投入更大规模资金。国际发售不足额的同时,散户端却出现数十倍超额认购,至少显示两类投资者当时对公司估值和投资价值的判断存在明显分歧。 拨康视云上市后的股价表现也十分疲弱。上市首日股价即破发,当日收报6.2港元,较10.1港元发行价下跌38.6%。此后股价虽一度反弹,却始终未能重返发行价。截至9月9日停牌前,公司股价仅剩1.19港元,较发行价累计下跌约88%,市值缩水至约11亿港元。 从业绩角度来看,拨康视云仍需要持续的外部资金支持。2026年中期业绩显示,公司上半年收入为零,研发开支约3185万美元,净亏损4795万美元。2025年同期,公司曾录得518.6万美元盈利,但主要受可转换可赎回优先股公允价值变动影响,并非药物销售产生的经营利润。目前,公司研发进展最快的产品CBT-001主要用于治疗翼状胬肉,正在推进全球多地区III期临床。另一款曾被列为核心产品的近视药物CBT-009则在今年出现调整,公司主动撤回的是针对在中国开展潜在III期临床的IND申请。 四次递表背后的上市压力 事实上,拨康视云在去年成功上市之前,曾在2023年11月至2025年6月先后四次向港交所递表,前三份上市申请先后失效,此后公司继续重新提交申请。 这背后除了临床阶段药企持续融资的需要,还存在一项类似“对赌”的投资者赎回安排。招股书披露,C轮优先股设有合资格IPO条件,公司如果未能在2022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资格上市,将触发相关投资者的赎回权。赎回价格包括原始投资成本,以及按照年化10%单利计算的利息。 协议同时规定,公司首次提交上市申请后,相关赎回权将暂时终止;但如果上市失败、公司暂停IPO程序或撤回上市申请,赎回权会自动恢复。换言之,对拨康视云而言,持续推进IPO除了可以获得新的研发资金,也具有缓解潜在赎回压力的现实意义。 IPO完成后,拨康视云也积极利用上市平台寻找新的资金来源。今年6月,公司与ARC Group International Limited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公司有权分批发行新股,由ARC认购,总额最高1500万美元,约合1.17亿港元。公司称,所得资金主要用于药物研发、偿还银行贷款及补充营运资金。不过,截至8月31日公布中期业绩时,这条融资渠道尚未真正启用。 截至今年6月底,拨康视云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约3275万美元,较2025年底的4015万美元继续下降;同期银行借款则由约44万美元增至600万美元。对于尚无产品实现商业化的18A公司而言,持续亏损并不罕见,真正关键的是现有现金能否支撑研发进入下一个里程碑,以及公司能否继续从资本市场获得资金。 如今,在核心产品仍处于临床阶段、半年亏损近4800万美元之际,拨康视云却遭证监会勒令停牌。对公司而言,此次停牌带来的问题已不仅是股票无法交易,如果其后续股权融资能力因此受限,一家仍高度依赖外部资金推进临床研发的生物科技公司,可能面临比股价下跌更直接的资金压力。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humanoid robots are still more about showmanship

量产不等于生产力 人形机器人离“上班”还有多远?

人形机器人出货高速增长,但逾六成应用仍集中于表演及科研。从量产走向工厂,泛化能力、量产一致性与回本周期,仍是商业化必须跨过的关卡    财联社Marketwatch专栏 近年来,机器人应用一直是中国最受瞩目、最具想象力的高精尖产业。如今,随着头部企业叩开万台级量产的大门,文娱表演和数据科研却仍占据六成以上的应用场景,而工业与服务领域的渗透才刚刚起步。在高热度之下,目光更多投向了聚光灯熄灭之后的现实命题:这些造价不菲的人形机器人,究竟能在哪些场景里真正“干活”,又能否真正实现商业可行? 应用仍偏表演科研 2026年上半年,全球人形机器人出货量达到2.2万台,同比增长近300%。中国国内市场同样呈现高速增长态势,仅人形机器人单一品类年内销量已达万台级别,同比增长9倍。部分头部主机制造商已形成或即将形成年产万台级的产能储备,硬件关键零部件已实现规模化量产。 然而,出货量的高增长并不等同于商业化应用的实质性突破。从全球销售用途结构来看,当前市场呈现明显的结构性失衡特征:文娱表演类占比达33.6%,数据生产与科研用途占27%,两者合计超过六成;服务引导领域出货量占比约19%;而真正进入智能制造和仓储物流环节的份额不足两成。这意味着,机器人作为生产力工具嵌入一线场景仍十分有限。 上述数据揭示了一个核心矛盾:行业已具备万台级交付的制造能力,但真实的生产性应用场景尚未成为需求主力。行业虽已分化出头部企业的量产能力,但大量参展产品仍停留于表演功能为主的技术演示阶段,从舞台到工厂仍有漫长的路需要跨越。 卡在三道门槛 事实上,从舞台到真实产业的应用主要面临三重核心障碍。 第一是具身智能的泛化能力严重不足。尽管当前系统在固定场景下具有良好的任务成功率,但一旦更换物品或环境成功率便会大幅下滑,这直接限制了机器人在复杂多变真实场景中的可应用性。此外,目前行业在视觉-语言-动作等大模型架构上尚未形成可统一落地的技术路径。人形机器人需在小脑运控能力的基础上叠加大脑的推理与任务分解功能,并实现大小脑的精准协同——这是目前技术体系中最为薄弱的一环。 即便智能问题得以缓解,量产环节的工程化挑战同样严峻。由于缺乏统一的行业国家标准,批次间一致性难以保障,成为一大核心痛点。从万台级产能规划到万台级稳定交付,制造效率、良率以及软硬件标准化体系尚未完整建立。这意味着,行业还没有一套经过验证的体系来保证产品的一致性、稳定性和可靠性。 而最终决定商业命运的,是经济模型是否跑得通。工业客户的采购决策遵循硬性逻辑:只有当机器人在2-3年内回本时,才会形成批量采购。当前高昂的物料成本(BOM成本),使得人形机器人仅能在部分招工难、人力成本高的工位具备替代经济性。 商业化分阶段推进 在明确瓶颈之下,行业普遍认为人形机器人的商业渗透将呈阶梯式推进。巡检、安防等高危领域已率先放量;第二梯队是工业搬运、仓储分拣等高体力消耗场景,已有实际案例切入工厂组装、咖啡制作等相对标准化的操作线;在这之上机器人应用将向复杂度更高的商业服务领域延伸。而C端家庭场景则预计将面对最为漫长的落地周期,并且首批进入家庭的机器人可能是陪伴与交互型,后续才能实现复杂家务劳动。 更值得关注的是,部分场景已开始采用“人机协同”方案,例如在机场行李转运中,机器人处理约80%的标准件,人工处理20%的异形件,以实现效率与可靠性的最大化。同时,部分企业尝试从卖设备转向按作业件数计费,即供应商为服务结果负责。这一模式若能跑通,将从根本上降低客户的采购决策门槛。 回望两年前,人形机器人展台上最不缺的是对未来天花乱坠的想象,而今天的行业对话已落脚于良率、复购率与投资回报周期这些沉甸甸的现实词汇。万台级出货量是一座里程碑,但它无法与生产力革命划上等号。但从高危巡检到工业搬运,从人机协同到按效果付费,行业正一步步缩短展台与现场之间的距离。 财联社Marketwatch专栏提供有关中国各行业的洞察与分析。他们的联络方式:liujingyi@cls.cn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