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下旬发布关于中国公司境外上市的新法规之后,中国最高证券监管机构再度发声

重点:

  • 中国证监会主席易会满表示,证监会希望迅速落实中国企业海外上市新规
  • 冷轧钢生产商宏力型钢在美国新提交IPO申请,延续了中国企业赴纽约上市的重启势头

阳歌

大概在四周前,中国就本土企业海外上市发布新规,明确将加强政府监管。它借此释放出清晰信:有意让这类上市继续。自此之后,中国证券监管机构的高层官员持续跟进,发出一系列信号,以强化这一讯息,包括在中国主要的英文电视台高调接受采访。

本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CSRC)通过其主席易会满的评论发出最新信号。我们稍后将对这些评论进行总结,并看看中国证监会副主席方星海在新年后不久接受中国环球电视网采访时发表的更长的评论。

总括而言,这些信息是明确的,即中国将继续允许公司赴海外上市。去年,这些公司赴美上市的其中一个主要依据突然成为问题焦点,中国证监会和美国证券监管机构对此表达了不同的担忧。

中国主要关注涉及拥有大量敏感数据的上市企业存在的国家安全问题,而美国主要担心无法获得中国公司的会计记录,以及由于中国公司经常使用可变利益实体(VIE)这种存在争议的公司架构,而导致缺乏透明度。

与此同时,赴美上市申请已逐渐恢复,当然这些申请都不属于有着大量敏感数据的高科技公司领域。最新的此类申请是在去年年底提出的,当时冷轧钢产品制造商宏力型钢(HLP.US)首次公开募,筹集了不多的3,000万美元(1.9亿元)。

我们稍后将回来看看宏力以及近几个月申请在美上市的其他几家中国公司,它们是自去年7月滴滴出行(DIDI.US)上市后不久,此类申请突然叫停以来的第一批企业。

但首先我们要看一下来自中国证监会的最新信号,它们提供了迄今为止最清晰的迹象,即中国赴美的IPO列车,可能在今年2月1日农历新年后开始加快步伐。

中国证监会主席易会满的这番话,出现在周一发表的一份工作报告中,该报告总结了证监会去年的成就,以及2022年的工作重点。据财经刊物《财新》报道,这份充满官方措辞的指出,监管机构的目标是“加快推进企业境外上市监管制度政策落地”。

中国证监会副主席方星海在接受CGTN时间长达半小时的采访时,发表了更生动、有更多细节的讲话。根据CGTN自己的采访内容报道,方星海说圣诞节前发布的新规则旨在“改进监管和更好地保护投资者”。

信息共享

方星海还透露,中国证监会一直在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就一项信息共享协议进行谈判,该协议将允许美国监管机构在纽约上市的中国公司涉嫌违规时获得公司的会计记录。这样的谈判以前也有传闻,但方的讲话是迄今为止表明它正在进行中的最明确迹象之一。

这样的协议是美国关注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无法获得会计工作文件是SEC的主要不满之一。如果双方无法达成这样的协议,去年通过的一项法律可能赋予SEC权力,从2024年1月开始将中国公司从美国的证券交易所退市。

方星海解释说:“新规定提供了一个规范的流程供企业遵守,也能让境外市场的监管机构对中国赴境外上市的企业更具信心。”他还说,假如企业存在问题,SEC和中国证监会将能在该企业赴境外上市前取得共识,这将会大大降低监管的难度,”CGTN在对该采访的评述中说。

综上所述,我们现在就来回顾一下滴滴事件之后的几个月里,四家公司的IPO申请情况,来为本文收尾。

到目前为止,这四家公司中只有生物科技公司联拓生物(LIAN.US)真正开始交易,该公司在去年11月上市时筹集了3.25亿美元的巨额资金。自那以来,该公司的股票表现惨淡,从16美元的IPO价格跌至4.94美元的最新收盘价,缩水约三分之二的价值。酒店运营商亚朵集团的上市规模与联拓生物类似,但在去年11月提出最新的申请之后,就没有了动静。医疗器械制造商美华国际三周前刚刚提交了一份规模较小的申请,拟筹集7,000万美元的资金。 

在拥有可能引起中国监管机构关注的敏感数据方面,这三家公司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宏力型钢也是如此,它的客户包括卡特彼勒(CAT.US)、日立(6501.T)、现代(005380.KS)和沃尔沃(Volvo)等大公司。

这样的大牌客户名单,加上它在一个相对成熟的行业中所处的地位,可能也会受到SEC的欢迎,因为操纵财务数据的空间较小。从实际的财务状况来看,宏力型钢的营收从2019年到2020年增长了20%,至1,120万美元,而同期的利润增长14%,至240万美元。同样,这两个数字看起来并不醒目,不过倒也合理,因此可能也会受到SEC的欢迎。

最后,我们来关注一下宏力型钢招股说明书中与风险相关的措辞,它相当直接地指出:“投资我们的普通股涉及很高的风险,包括损失全部投资的风险。”相比之下,亚朵集团和美华国际的招股说明书使用了更简单的语言,只是说投资它们的股票“涉及高度风险”。

更重要的是,随着SEC试图提醒投资者这一类股票的相对投机性,披露材料中与风险相关的措辞正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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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DataCanvas does AI infrastructure

专访九章云极:做AI基础设施服务商 赋能百业

这家基础设施提供商致力于提供公用事业式的AI服务,为传统供应商覆盖不足的核心经济领域赋能   刘智恒 如今,像Gemini、ChatGPT、千问这样的AI大模型吸引着大部分人的目光。但在它们背后,复杂的底层基础设施由另外的公司提供,这些基础设施每天处理着数以万亿计的运算任务。 九章云极正是其中之一。公司自身定位是AI基础设施提供商,通过提供智能基础设施和云解决方案,将实用的AI技术提供给更广泛的用户群体。公司创始人曾任职于微软,在他的带领下,九章云极采用灵活的商业模式,既自主建设基础设施,也为基础设施建设者提供设计和运营服务。 公司的核心业务之一,是为国家、地区或企业更好保护自身数据而构建私有“主权AI云”。另一项核心业务则是帮助传统行业和其他领域利用AI基础设施构建自身的AI能力。随着公司在国内外迅速扩张,咏竹坊与其国际业务负责人徐江进行了对话。 咏竹坊:与传统的云基础设施提供商相比,你们最大的竞争优势是什么? 徐江:归根结底,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的底层理念。如果你仅仅将这项业务视为出租计算资源,那么你自然会去搭建一个租赁平台。但我们不这么认为。我们更愿意将AI基础设施类比电网。我们并非根据单个GPU(显卡)向客户收费,而是根据客户消耗的DCU(一度算力,1 DCU = 312 TFLOPS × 1小时)来计费。 两三年前,我们便开始告诉客户:不要想着租用GPU,而要考虑消费标准化的计算单元。这一理念塑造了我们整个系统的设计,这也正是为什么我们认为它与当今的Token经济天然契合。 问:你们的平台在让AI计算资源更加普及的同时,如何助力实体经济? 答:在大语言模型普及之前,如果你谈论实体经济的数字化转型,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软件即服务,即SaaS。但SaaS实际上仅占整体经济活动的极小一部分。这正是我们看到的真正机遇所在。AI大模型能够触及传统SaaS永远无法触及的行业。 我们的目标是服务于那些长期以来软件渗透不足的行业。许多公司将目光投向SaaS已经相当成熟的领域。但我们瞄准的许多行业,如重工业、制造业以及其他传统行业,实际上从未真正采用过SaaS,甚至在许多情况下几乎没有使用过AI。如果我们能像供电一样便捷地向他们提供AI服务,只需让他们获取所需的Token,就能创造巨大的价值。 问:展望未来12到24个月,公司在国内外市场的战略重点是什么? 答:在我们看来,有两大机遇。首先,越来越大比例的计算不再由人与AI的交互驱动,而是由机器之间的交互驱动。其次,与第一点密切相关,传统上,人们将计算看作是本地的数据中心服务于本地用户。但如今,这个行业越来越像一个电力系统——一个由发电厂、发电机和输电网组成的网络。 所以,在未来12到24个月内,我们有两个主要目标。一是大规模落地一批真实项目。二是希望将我们的方法论付诸实践——利用电网的概念,将Token的交付转化为我们所说的“AI工厂”,并与我们正在建设的智算中心和AI数据中心协同运作。换句话说,我们不止要建数据中心,还要建设相当于连接它们的“电网”。 问:在全球 AI 基础设施市场竞争激烈的背景下,你们如何形成差异化优势? 答:我们的优势在于,与一些行业巨头不同,我们并不试图在各地强推自己的品牌。相反,我们将自身主要定位为技术提供商。我们提供技术,同时与当地公司合作负责运营。基本理念是,AI越来越多地涉及国家安全和数据安全。每个国家都希望将其最敏感的AI系统和数据置于本国控制之下。例如,任何国家都不会将其最敏感的国家安全数据放在由外国控制的公有云上。他们需要自己的AI云。 问:也就是说,你们在海外市场的定位,实际上是帮助客户构建私有 AI 基础设施? 答:这当然是一部分。说到与海外伙伴的合作,共同构建私有 AI 云是我们扮演的重要角色之一。另外,我们从不把自己看成一家单纯出租计算硬件的公司。我们最大的竞争优势,还是过去十年在中国建设私有云基础设施所积累的经验。 问:在海外运营方面,你们将采用直销、渠道合作还是合资模式? 答:出于多方面原因,直销对我们来说并非真正可行的选项。因此,我们首选的模式是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和合资企业。在中国,我们构建并运营自己的云。在海外,我们帮助他人构建属于他们自己的主权AI云。这样一来,当地合作伙伴就能帮我们解决很多原本棘手的问题,比如获客、监管合规、适应当地要求以及处理与当地利益相关方的关系。我们认为这是一种更加健康的模式。 从一开始,我们就把自己定位为纯粹的技术提供商。现在的挑战已经不是简单地找到客户,而是找到对的合作伙伴。一旦找到了对的人,其他大多数问题解决起来就会容易得多。 问:这对你们在海外与国内的产品和支持系统有何影响? 答:我们的国内和国际业务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在中国,我们提供的是一体化解决方案。计费系统和底层技术平台都是由我们自主研发的。…

越疆机器人料上半年收入翻倍 惟亏损扩大

机器人制造商深圳市越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32.HK)周二公布,预计今年上半年收入介乎3亿至3.3亿元(4,900万美元),按年增长94.65%至114.12%,主要受协作机器人及具身智能相关业务收入大幅增加带动。 期内毛利预计为1.4亿至1.7亿元,按年增长84.73%至124.31%;归属母公司股东净亏损则料介乎9,000万至1.2亿元,较去年同期约4,087万元扩大约120%至190%。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亏损为1.4亿至1.7亿元。若剔除汇兑损失及股份支付影响,经调整净亏损约为3,500万至6,500万元。 越疆表示,上半年亏损扩大主要由于汇兑损失及股份支付暂时增加,推高期间费用;同时,公司为把握具身智能发展机会,增加重点市场拓展及研发体系投入。 公司股价周三高开,至中午休市报24.42港元,升3.13%。该股年初至今跌约35.6%。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中州证券预告 中期盈利最高增长超六成

证券公司中州证券(1375.HK)周二发布业绩预增公告,截至今年6月底,公司盈利介于3.8亿元至4.3亿元,同比增加46%至65.2%。 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公司盈利约在3.6亿元至4.1亿元,同比增加42.2%至62%。 中州证券表示,2026年上半年资本市场稳中向好,期内财富管理及投资业务收入同比增长,加上公司进行的一体化战略,以及数字化转型,推动公司经营业绩稳步提升。 周二中州证券平开报1.67港元,公司股价较过去一年高点下跌47%。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Kling valued at $18 billion as countdown to spin-off of Kuaishou's AI ace begins

可灵估值180亿美元 快手AI王牌单飞倒数

快手把可灵推向资本市场,为AI视频资产打开新的估值空间 重点: 快手推动可灵独立融资,总增资款上限达204.47亿元,为AI视频资产单独定价 可灵融资条款设有上市期限与回购权,独立上市预期已被写入资本安排   李世达 短视频与直播电商平台快手科技(1024.HK),正把旗下AI视频生成平台可灵推向资本市场。这项主打以文字或图片指令生成短片的业务,正被重组成可独立融资、估值,甚至未来上市的AI视频平台。 7月2日港股交易时段后,快手公告可灵融资方案。北京可灵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投资者订立增资协议,初始投资者注资138.24亿元;同日,15名额外投资者承诺注资52.24亿元,总增资款上限204.47亿元。完成后,外部投资者最多取得约16.67%股权;连同股份激励计划计算,快手持股将由100%摊薄至约68.33%,财务业绩仍并入快手报表。 公告也说明,重组可让投资者“独立及清晰评估”北京可灵的表现及潜力。换言之,快手要让AI视频资产脱离成熟平台业务的估值框架。 估值差正是这场交易最有意思之处。路透报道,参与投资者包括阿里巴巴、腾讯及百度等;《华尔街日报》则指,可灵融资后估值约180亿美元,已接近快手自身市值的一大部分,若按3月约5亿美元的年化收入运行率粗略计算,可灵估值约相当于36倍收入,远高于快手母公司约1倍多的市销率。 公告披露,假设重组完成,北京可灵2025年收入约11亿元,今年第一季度可灵AI收入超过6.5亿元,同比增长逾300%,3月年化收入运行率约5亿美元。这显示可灵已有商业化收入,并非单纯技术展示;但AI视频生成仍是重资本、重算力生意。北京可灵2025年底资产净值为负900万元,2024年及2025年净亏损分别为5亿元及19亿元。 整体来看,可灵体量仍有限。快手今年第一季度总收入337亿元,可灵AI收入逾6.5亿元,占比不到2%,可灵虽提供新的增长叙事,短期内仍难改变快手基本面。 创业公司规格 对快手股东来说,可灵独立融资也带来权益摊薄。融资完成后,外部投资者和股权激励计划合计将分走约三成权益;若日后继续融资或独立上市,快手持股比例仍可能下降,未来估值上升的收益也不再完全归属于快手。 融资附有回购权安排,若北京可灵未能在最迟上市日期前或2031年10月30日前完成IPO,或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完成海外运营公司收购、取得必要牌照及完成AI大模型或算法备案,投资者可要求回购股权;回购金额主要为原始投资价格,加上8%年利率单利回报,并调整相关股息及分派。这意味着可灵单独上市或已提上日程。 可灵的股权激励安排也值得注意,北京可灵股份参与计划总授权限额为扩大后注册资本的15%;董事兼首席执行官盖坤获授3%股权奖励,并可就最多4%持股享有十倍投票权。这显示快手正以接近创业公司的治理方式,绑定可灵管理层与核心团队。 融资过后,快手于7月6日公告,腾讯透过场外大宗交易出售2.729477亿股快手B类股份,出售价为每股43.25港元,套现约118亿港元资金,持股比例由15.68%降至9.37%,不再是快手主要股东。腾讯并未完全退出快手体系,在可灵融资中,腾讯控制的上海启善及Parallel Mars Investment Ltd.分别出资约6.82亿元,等于是将资金从成熟平台业务,调整至更具估值弹性的AI资产。 可灵融资消息公布后,快手股价一度升6.9%,但最终收盘基本持平,到腾讯减持消息发酵后,快手股价随即受压,单日大跌12%,为3月下旬以来最大单日跌幅。意识到股价的压力,快手宣布以83.5亿港元回购1.7484亿股B类股份,并强调会落实剩余回购额度。 可灵的重组也反映出互联网平台在AI时代的资本逻辑:成熟主业提供现金流、数据和场景,AI子公司则承接外部资本、独立估值与股权激励。对快手投资者来说,高增长AI资产被单独定价后,仍有多少价值能留在上市公司体内?对快手来说,可灵的考验是能否在AI巨头共同推高技术门槛的赛道中,找到足以覆盖算力成本的商业模式。可灵能替快手换来下一轮增长,还是只留下一场昂贵的资本故事,是这场重组真正要回答的问题。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