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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性价比优势切入L2级以下智驾市场的承泰科技,在比亚迪智驾平权的大旗下快速崛起

重点:

  • 公司主营成本更低的毫米波雷达,较激光雷达更具性价比优势
  • 2024年公司收入约94%来自比亚迪

  

李世达

在汽车行业进入严重内卷与智驾平权的时代后,低价车款开始配备功能更齐全的辅助驾驶系统,令不少激光雷达厂商陷入成本与价格的挣扎之中。有着华为技术血脉、手握比亚迪(1211.HK; 002594.SZ)订单的深圳承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选择了一个较为不同的路径——毫米波雷达。

禾赛科技(HSAI.US)、速腾聚创(02498.HK)等瞄准L3-L4高阶辅助驾驶市场的激光雷达企业不同,承泰科技选择聚焦于L0至L2+辅助驾驶层级的毫米波雷达市场,技术难度相对较低但市场基础更广,并透过产品定制与算法整合,在细分赛道建立起自身优势。

近日,承泰科技已正式向港交所主板递交18C特专科技上市申请,期望借募资扩大产能与研发投资,国泰君安为其独家保荐人。

毫米波雷达是一种利用毫米波频段进行探测的感测技术,具备全天候、抗干扰强、成本低等特性。但相对的分辨率与精度较低,难以精准判断前方物体,使其在高阶辅助驾驶系统中难以独当一面,需搭配其他传感器补足。不过,相较于造价动辄数千元至上万元的激光雷达,毫米波雷达成本仅约数百元,且工艺并不复杂,成为推动大众化车型普及辅助驾驶功能的技术核心。

成立于2016年的承泰科技,主要专注于77GHz车载毫米波雷达的研发与生产,产品涵盖前向雷达、角雷达及中央计算雷达等。截至2025年6月,已推出七款核心雷达产品,覆盖L0-L2+辅助驾驶等级。

申请文件引用灼识咨询数据指出,公司2024年出货量达94.5万套,是中国最大车载前向毫米波雷达供应商,市占率达9.3%,并在整体毫米波雷达市占4.5%,名列全国第三 。

华为技术血脉

公司创始人背景亦颇具看点。董事长陈承文与联合创始人周珂皆出身华为,前者为华为资深产品经理,后者亦曾任职于华为技术岗位。两人将华为在射频设计与嵌入式算法领域的工程经验带入新创公司,让承泰在毫米波雷达的信号处理与硬件整合上建立了坚实基础。

财务方面,公司2022至2024年收入分别为5,765万元、1.57亿元及3.48亿元,三年间收入翻五倍,增长显著。但营运仍处于亏损阶段,过去三年累计亏损约1.97亿元,去年亏损大幅收窄77%至2,176.8万元,且实现经营盈利1,507万元,同时毛利率亦逐年上升,自2022年的28.7%升至2024年的33.9%,反映出产品成本控制与议价能力正逐步提升。

然而,公司现金流状况略显吃紧,截至2024年底,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1,587万元。若未来扩产或技术升级需求迫切,将需依赖更多融资以维持运营。

比亚迪贡献94%收入

事实上,承泰科技的快速成长离不开与比亚迪的深度合作。自2022年成为比亚迪指定供应商后,公司毫米波雷达已搭载至比亚迪旗下超过20款车型。2024年,公司来自比亚迪的收入达3.26亿元,占公司总营收高达93.6%。

今年2月,比亚迪挥舞“智驾平权”大旗,喊出“高阶智能驾驶不应是高价车的专利”,旗下大量10万元以下车型搭载高阶辅助驾驶功能,承泰的4D毫米波雷达正是关键零部件之一。但这种结构性依赖意味着,只要比亚迪采购策略微调或转向其他供应商,对承泰带来的打击将极为剧烈。

其次,毫米波雷达的技术门槛相对低于激光雷达,缺乏足够护城河。同样深耕毫米波领域的还包括海康威视(002415.SZ)子公司森思泰克,该公司亦为比亚迪核心供应商,产品涵盖角雷达、前向雷达及环视雷达,其在研发、产能与资金实力上皆优于承泰科技。

而像华域汽车、长光华芯等集团背景雄厚的企业也积极布局毫米波市场,使得承泰在竞争中并不具备明显技术垄断力。中长期而言,承泰能否真正破局,在激烈竞争中构建独特优势,仍待观察。

去年5月,承泰科技完成C轮融资,投后估值为13.2亿元,对比市值约145亿元的禾赛科技、70亿元的速腾聚创,规模自是小得多。速腾聚创上市以来股价累跌近三成,美股上市的禾赛科技也跌了17%。相比之下,主打中低阶市场的承泰科技固然面向更广泛的OEM客户,但市场天花板与议价能力相对有限,仍需警惕未来成长曲线放缓的风险。若其未来能有效拓展新客户与出口市场、强化研发技术差异化,仍有机会在智驾普及浪潮中占得一席,但投资人恐怕更应将其视为“内卷型供应商”的代表,而非高科技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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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红利消退 中国AI估值逻辑生变

智谱与MiniMax两周市值蒸发逾四成,市场开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实价值    李世达 今年初,当智谱(2513.HK)与MiniMax(0100.HK)先后登陆港交所时,市场仿佛回到了中国互联网与新能源车最狂热的年代。 作为首批登陆资本市场的大模型企业,两家公司迅速成为资金追逐的焦点。智谱股价在5月29日盘中一度冲上1,993港元,较发行价上涨近17倍,市值突破8,800亿港元;MiniMax同日收报840港元,较上市价高出逾四倍,市值超过2,600亿港元。 以智谱2025年7.24亿元人民币的收入计算,其高峰时市销率高达数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实现盈利的大型科技企业,反映当时市场对中国AI龙头的乐观预期已远超传统财务指标所能解释。 然而仅仅两周后,市场情绪急转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谱股价跌至1,097港元,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达52.9%。两家公司的市值合计蒸发超过4,000亿港元。 表面看来,这轮调整的导火线是即将到来的限售股解禁。根据港交所文件,智谱将于7月8日迎来首批基石投资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万股,占H股总数约11.9%;而目前市场实际自由流通股份仅约1,174万股,意味解禁后流通盘将瞬间扩大2.2倍。MiniMax则于7月9日迎来基石投资者、领航投资者及部分现有股东股份解禁,市场供给同样显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价暴跌完全归因于解禁,恐怕过于简化。毕竟在全球资本市场,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后迎来首轮解禁早已司空见惯。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市场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说今年初市场追逐的是中国AI公司的稀缺性,那么近期的调整反映的则是另一种思维:投资人开始重新计算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本,才能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回报。 事实上,智谱与MiniMax此前获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来自业绩。2025年,智谱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32%,但经调整亏损仍高达31.8亿元;MiniMax收入5.43亿元,同比增长159%,净亏损则达17.5亿元。从传统估值角度看,两家公司距离盈利仍相当遥远。 市场之所以愿意给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稀缺性。正如瑞银中国互联网分析师熊玮所指出,全球范围内可供投资的大模型上市标的极为有限,而两家公司上市时间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进一步放大了稀缺溢价与流动性溢价。 投资者当时购买的并不只是AI技术本身,而是中国AI的想像空间,以及市场缺乏同类标的所带来的额外溢价。如今这些溢价似乎开始消退。 资本竞赛开始 而就在市场担忧解禁之际,两家公司几乎同步启动回归A股计划。MiniMax于5月底宣布研究科创板上市方案;智谱则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计划,拟募资150亿元。两家公司股价仍远高于上市价时便急于推动A股融资,显示企业管理层对未来资金需求的判断,可能比市场预期更加激进。 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实反映出中国AI产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一方面,早期投资者开始考虑退出;另一方面,企业却仍需要大量新资金。原因并不难理解。与过去的互联网公司相比,大模型企业的资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务需要持续投入数据中心,人才竞争则推高研发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难依靠现有现金流支撑下一轮竞争。 而当市场开始重新检视这些公司的资金需求与盈利前景时,估值逻辑也随之改变。因此,市场正在从第一阶段的“技术定价”,逐步转向“商业化定价”。第一阶段,投资人关心的是谁拥有最强模型;第二阶段,投资人更关心谁能将模型转化为收入、控制成本,并最终建立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从这个角度看,智谱与MiniMax近期的回调未必代表AI热潮终结。相反,它可能标志着中国AI产业开始摆脱稀缺性驱动的估值模式,进入更成熟的价值发现阶段。 这种变化其实是所有新兴科技产业走向成熟的必经过程。无论是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十年前的新能源车,还是近年的生物科技产业,资本市场最初往往愿意为技术突破和未来想像支付高额溢价。但当产业逐渐成熟后,投资人最终仍会回到一些基本问题:产品是否有人愿意付费?收入能否持续增长?企业何时实现盈利? 中国大模型产业如今正站在转折点上,过去一年,市场关注的是模型能力、技术突破以及谁最有机会成为“中国版OpenAI”;未来几年,竞争焦点则可能转向商业化收入、企业客户规模以及资金消耗效率。换句话说,AI公司的竞争正在从技术竞赛走向商业竞赛。 李世达,咏竹坊编辑。他的联络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