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 Zhihu powerless against the AI onslaught?

知乎在今年上半年一度錄得盈利,但這一成果並未延續至第三季。公司收入與核心指標全線下滑,虧損擴大,顯示盈利能力、商業模式仍不穩固

重點:

  • 公司第三季收入按年跌22%,虧損擴大
  • 期內付費會員收入按年跌16%至3.85億元

 

李世達

生成式 AI 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重塑全球內容產業,對短視頻平台而言,AI降低內容生產門檻,使爆發式增長再度成為可能;對搜索引擎與圖文社交平台來說,AI讓資訊獲取更快速、更具互動性,平台價值被顯著放大。

然而同樣是在AI浪潮之下,部分傳統內容平台卻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例如主打高質量問答社區的知乎(ZH.US; 2390.HK),AI的強大反而加深了它既有商業模式的困境,使其不得不重新尋找自身定位。

根據公司公布最新財報,第三季度收入由去年同期的8.5億元按年下滑22%至6.6億元(1.2億美元);三大核心收入全線倒退,廣告及行銷服務收入按年跌26%至1.89億元;付費會員收入按年跌16%至3.85億元;包括職業教育在內的其他收入亦從1.29億元縮至8,392萬元,跌幅逾三成。

今年上半年,公司同樣錄得收入下滑,跌幅達23.7%。2024年全年收入則下滑了14.3%。盈虧方面,知乎此前連續三季實現盈利,但本季再度落入虧損。第三季錄得4,665萬元股東應佔虧損,較去年同期的1,049萬元擴大逾三倍。期內毛利率亦下跌2.6個百分點至61.3%。

以前三季度計,公司收入21.1億元,按年跌23%,錄得股東應佔溢利1,573萬元,去年同期為淨虧損2.6億元。

用戶持續流失

最新財報中並未對收入全面下滑給出具體解釋,某種程度上更讓外界對其核心商業基礎產生疑慮。

知乎最引以為傲的「高質量回答」、「深度知識輸出」,如今正面對AI大模型的衝擊。用戶過去上知乎,是為了搜尋別人整理出的知識與經驗,期待得到高質量的解答。然而,AI大模型能在幾秒鐘內給出結構化回答,甚至能串聯大量內容、提供不同觀點,使得知乎似乎變得可替代。

當用戶開始習慣直接向AI提問時,知乎最關鍵的入口流量就會被瓜分,用戶數據可以證明這一點。截至第三季度末,知乎的月平均訂閱會員數量由去年同期的1,650萬下降至由1,430萬,跌幅達13.3%。而2024年,知乎平均月活躍用戶(MAU),同比下降了21.2 %。公司自今年開始已不再公布月活躍用戶數據。

AI+社交突圍

知乎創始人周源並未否認AI技術對內容平台的影響,他曾多次在訪談中闡述自己對AI的看法。他認為,隨著知識本身變得更容易獲得,「信任、專家網絡、真實參與」將在AI時代變得更稀缺,並提出知乎要成為「信息+信任」的雙載體媒介,由社區提供觀點碰撞,讓知乎成為AI時代的「可信信息基礎設施」。

這想法似乎沒什麼不對,但短期仍難扭轉現有商業模式的疲弱。知乎平台的付費動機本來就偏向功能性,而非社交價值或身份屬性,其廣告場景也不如短視頻明確,在知識文本中植入商業內容天然受限。如果社交場景不能明確轉化為可衡量的收益,那這個戰略很難在短期逆轉營收下行的趨勢。

去年下半年,知乎推出結合AI大模型的「知乎直答」功能,用戶輸入問題後,AI結合知乎過去的內容與網路資料,自動生成回答;同時支援簡略與深入兩種答案模式。另外提供「知識庫訂閱」功能,強調「內容來源可追溯」,理論上增加可信度。然而這些功能與不斷創新的AI大模型能力區隔有限,很難給予用戶「非知乎不可」的理由,因此推出後尚未轉化為明顯、持續的流量或付費增長。

業績公佈後首個交易日,知乎港股收跌超過8%,過去六個月股價累跌約7%,反映市場對其短期前景的悲觀看法。從估值來看,知乎港股目前的市銷率不到1倍,低於快手(1024.HK)的2.1倍與百度(BIDU.US; 9998.HK)的2.2倍,顯示市場未將其視為AI受益者,而更像是一家在轉型過程中失去增長支撐的內容公司。

知乎真正到挑戰,不在於技術突破,而在於如何找准自己的定位,打造AI時代下無法輕易複製的價值。知乎能否重獲增長動力取決於能否突破「知識供給」的框架,跨過「信任建構」這道門檻,在AI與人類的能力分界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並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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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行業簡訊:針對光伏及電池產品 中國取消及降低產品退稅

中國將取消或降低光伏產品與電池的出口退稅,根據中國稅務總局周一發布的公告,自4月1日起,將取消光伏產品出口增值稅退稅;同時,電池產品出口增值稅退稅率,將從現行的9%降至6%,此項調整同樣於4月1日生效。 據國務院英文公告引述中國光伏行業協會聲明稱:「該政策獲得國內業界積極響應,協會認為此舉有助恢復國際市場理性定價,降低中國面臨貿易摩擦的風險”。並強調:“從長遠看,新規將遏制出口價格過快下滑,進一步規避貿易爭端風險。」 光伏企業方面,晶科能源(JKS.US)的美股周一股價在紐約市場上漲7.6%,A股隆基綠能同日上漲4.6%,二者漲幅在周二均有所回落。電池製造商領域,行業龍頭寧德時代(3750.HK; 300750.SZ)周一在港下跌2.5%,億緯鋰能(300014.SZ)同日下跌1.5%。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Yuen Kee makes dumplings and wonton

市場重科技輕消費 袁記雲餃上不逢時?

中國最大餃子連鎖品牌袁記雲餃赴港上市,但在消費股投資熱度偏低的背景下,市場反應或趨審慎 重點: 袁記雲餃已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此前兩年門店數量快速擴張後,公司於2025年的收入增速明顯放緩 公司未來或可在冷凍餃子零售及海外市場拓展中,尋找新的增長動能 陽歌 對於美食愛好者而言,若說漢堡定義了西方的快餐文化,那麼在中國,餃子無疑是最具代表性的日常速食。如今這個代表性的中式食品可能很快將出現在資本市場,複製過往速食快餐在股市掀起的熱潮。這或是袁記食品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周一遞交香港上市申請所欲達成的目標。 在麥當勞(MCD.US)以及美國的漢堡王、日本的MOS Burger等連鎖品牌推動下,漢堡目前或許仍是全球最受歡迎的快餐。但若論歷史,僅有百多年歷史的漢堡,與中國的餃子相比仍相距甚遠。 相傳這款最具代表性的中式快餐,歷史可追溯至約1,800年前的漢代。傳說中醫張仲景在返鄉途中,為醫治百姓寒疾而發明了餃子。自此,餃子逐漸成為中國社會中無處不在的飲食存在,不僅是日常主食,也是在春節、冬至等節慶中不可或缺的傳統食品,從普及性的角度上看,餃子或可堪稱中國的「漢堡」。 袁記食品將這段悠久的飲食歷史,巧妙包裝成一個投資故事,並以「中國最大餃子及雲吞連鎖品牌」自居。根據招股書,截至去年9月底,公司在全國擁有4,266家門店,成為去年中國規模最大的中式快餐(QSR)連鎖經營者。作為對照,當時排名第二的競爭對手僅有3,076家門店。不過也須指出,行業龍頭百勝中國(YUMC.US; 9987.HK)旗下的肯德基,截至去年9月底門店數達12,640家,幾乎是袁記食品的兩倍。 整體而言,袁記食品的財務表現相當穩健,不僅擁有不錯的利潤率與盈利能力,其海外擴張故事亦剛剛起步,且看來具備加速潛力。稍具隱憂之處在於,公司去年增長明顯放緩,同時由於銀行借款突然增加,負債水平亦有所上升。 儘管袁記食品經營的是中國歷史最悠久的家常食品之一,且門店網絡龐大,但公司自身的發展歷史其實相當短暫。袁記食品成立於2017年,總部位於廣東佛山,成立僅一年便擴展至100家門店,並於2021年透過加盟模式突破1,000店規模,實現快速擴張。 公司於2023年迎來最迅猛的成長期,當年門店數按年大增58%,至年底達到3,141家。不過,其後擴張速度明顯放慢,2024年門店增速降至26%,而截至去年9月底止的九個月,按年增幅僅為7.9%。 袁記食品過去曾進行多輪融資,但至今尚未引入具代表性的重量級投資者。這一點在其上市申請中亦有所體現,本次IPO由華泰國際及廣發證券擔任聯席保薦人,均屬於次一線券商。缺乏大牌機構加持,某程度上反映出在目前以科技股為主導的香港IPO市場中,投資者對此類傳統消費企業的興趣相對有限。 增長放緩 不過,餐飲股整體吸引力不足,也反映在估值層面,這或令袁記食品難以突破被視為「獨角獸」門檻的100億元估值。以同業作比較,百勝中國目前的市銷率(P/S)約為1.53倍;而經營中國達美樂的達勢股份(1405.HK),以及主打快餐麵食的遇見小麵(2408.HK),市銷率亦大致介乎1.7至2.1倍之間,水平並不算高。 即使袁記食品能以接近上述區間上限、約2倍市銷率估值,憑藉其在中國最受歡迎本土快餐之一的領先地位,按去年預測收入計算,其估值亦僅約53億元(約7.6億美元)。 公司的財務表現,與其門店擴張節奏大致同步。2024年收入按年增長26%,但至2025年前九個月,增速明顯放緩至11%,收入為19.8億元。公司大部分收入仍來自餐飲業務,主要透過遍布全國的五個中央工廠及24個倉庫,向加盟商銷售餡料與麵皮等核心原材料。 儘管餐飲主業增速放緩,但旗下「袁記味享」品牌的預包裝冷凍餃子與雲吞業務,則展現出一定亮點。該業務於去年前九個月按年增長46.4%,收入達5,240萬元,惟佔總收入比重仍僅為2.6%。 另一個正面因素來自海外拓展,未來或可成為新的收入動能。公司於2024年在新加坡開設大中華區以外的首家門店,並迅速擴展至10家;近期亦在泰國開出首店。公司表示,計劃將部分上市集資用於短期內擴張東南亞市場,並於中長期考慮進軍東亞、歐洲及美國等地。 從成本控制角度看,袁記食品表現尚算穩健,毛利率維持在約25%的水平,明顯高於百勝中國的17.1%。不過,與達勢股份及遇見小麵均約45%的毛利率相比,仍有明顯差距。 另一個潛在關注點在於資本結構。袁記食品的資產負債比率於去年9月底升至20.9%,高於一年前的14.8%。公司披露,去年前九個月銀行借款由9,500萬元大幅增至2.5億元,但未詳細解釋增幅原因。不過,即便如此,20.9%的比率仍屬於市場普遍認為健康的範圍。 對袁記食品而言,最大的變數或許並非基本面,而是當前香港投資者對餐飲股的整體興趣不足。遇見小麵正是這一趨勢的寫照,儘管其財務表現同樣穩健,但自上月上市以來股價已累跌近四成,迫使公司於上周宣布回購股份計劃。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簡訊:聲通科技折讓兩成配股 集資3.1億元

人機交互促進軟件提供商湖北聲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95.HK)周一公布,向認購人State Fortune Global Strategic LPF發行673萬股股份,配售價每股46.3元,較前一日收市價折讓約19.9%,集資淨額約3.111億元(4,000萬美元)。 認購人State Fortune Global Strategic LPF為晶鑫國際金融集團旗下基金,此次認購股份佔擴大後股本約15.93%,令晶鑫金融成為聲通科技單一最大股東。 公司表示,集資淨額中約50%將用作研發投入,以增強公司的技術能力及提升產品創新水平,約50%用於營運資金及一般企業用途。 聲通科技的主要業務是交互式人工智能,專注於為企業提供基於自研融合通信和AI技術的解決方案,主要應用場景包括智慧城市、智慧交通、智慧通信和智慧金融。去年上半年,公司收入同比增長29%至4.79億元,實現淨利潤7472.3萬人民幣,成功扭虧為盈。 公司股價周二低開,其後轉升,至中午休市報59.85港元,升3.55%。過去六個月該股累跌10.5%。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簡訊:兆易創新上市午收升40%

多元芯片集成電路設計商兆易創新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3986.HK)周二首日在港掛牌,開市升45%報235元,之後股價略回軟,中午收市升40%報226.8元。 公司發售2,892萬股,每股售價162元,集資淨額46.1億元,公開發售錄得超額541倍,國際配售超額17.5倍;共有十八名基石投資者購入1,439萬股,佔全球發售股份的49.8%。 公司主要提供多樣化芯片產品,包括Flash、利基型動態隨機存取存儲器(DRAM)、微控制器(MCU)、模擬芯片及傳感器芯片等。 兆易創新2025年上半年收入41.5億元人民幣(下同),同比上升15%,盈利為5.75億元,同比上升11.3%。 劉智恒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