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7.HK
Clover Biopharmaceuticals Ltd. faces a potentially damaging fight

這場糾紛源於2021年6月三葉草生物與GAVI簽署的預購協議,同樣達成類似協議的Novavax向GAVI分期退還近七成預付款

重點:

  • 三葉草拒絕退款且態度強硬,稱將全力以赴、嚴正有力地維護自身權益
  • 股價從2021年上市時的13.38港元跌至近期的0.24港元,淪為「仙股」

  

莫莉

曾經風光無限的「疫苗明星股」三葉草生物製藥有限公司(2197.HK),在經歷新冠疫苗商業化失利、裁員近50%後,近期因遭全球疫苗免疫聯盟(Gavi)追討2.24億美元預付款,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

2021年,憑借Gavi的4.14億劑新冠疫苗預購協議背書,三葉草生物先後完成1.34億美元(10.42億元)的Pre-IPO輪融資,並在同年11月登陸港交所,上市首日市值就突破154.94億港元。然而「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當三葉草生物現金流告急時,Gavi的追債行動是否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3月24日,三葉草生物公告稱,在3月21日收到Gavi單方面終止新冠疫苗預購協議的通知,Gavi還要求退還2.24億美元(約合16億元人民幣)預付款。這場糾紛源於2021年6月三葉草生物與GAVI簽署的預購協議,協議稱,一旦三葉草生物研發的重組蛋白疫苗獲批進入世界衛生組織(WHO)的緊急使用清單,將會在2021年提供第一批6400萬劑疫苗,通過「新冠肺炎疫苗實施計劃」(COVAX機制)分配給全球參與國,同時Gavi也保留追加採購3.5億劑疫苗的選擇權,這些疫苗將於2022年交付。

然而,三葉草的新冠疫苗研發進度遠遠不及預期,未能像公司在招股書中所宣稱的在2021年底上市。2022年9月,三葉草和Gavi修訂了預購協議,將合作期限延長四年,並且剔除最多3.5億劑選擇購買權。不過,Gavi當時已經支付了2.24億美元,作為購買6,400萬劑訂單所需的不可退回材料的預付款。

但是,據Gavi所稱,截至2025年,該組織僅收到約1,200萬劑疫苗,遠遠低於合同約定的數量,因此要求退還預付款。三葉草則在公告中表示,本公司拒絕有關退款的要求,認為基於預購協議條款該等要求缺乏依據,並將全力以赴、嚴正有力地維護自身權益。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追債風波涉及的是預購協議中的預付款,與生物醫藥界常見的授權合作中的首付款性質並不相同,授權合作的預付款在財務報表中被列為收入,而三葉草生物獲得的款項被列入合約負債。由於三葉草生物並沒有詳細公布合作條款,無法判斷當中是否設置了有利於Gavi的「不可抗力條款」,比如:當疫苗供應時疫情已經消退,合作方需要退還預付款等類似條款。

儘管三葉草生物目前的態度十分強硬,但是從Gavi此前的「追債」案例來看,三葉草生物分文不退的難度較大。同樣與Gavi簽訂新冠疫苗預購協議的疫苗企業Novavax曾獲得7億美元的預付款,但是到2022年,Novavax稱Gavi未能按約定數量採購疫苗,違反了預購條款,雙方經過多次仲裁後於2024年4月達成和解,Novavax以分期支付的方式向Gavi退還最高4.75億美元的款項。

財務危機加劇

如果三葉草被迫退還全部預付款,該公司將面臨財務斷流的危機。2024年,公司現金及銀行結餘僅5.56億元,流動負債卻高達19.07億元。儘管手握新冠疫苗和四家流感疫苗兩款已上市產品,三葉草的財務狀況依然令人堪憂,2024年營收3,841.9萬元,淨虧損9.03億元,主要由於新冠疫情在內地幾乎過去,疫苗需求銳減。另一方面由於上半年最終未發生顯著的流感爆發,導致2023年底實際的退貨率高於最初的估計。

為了縮減開支全力支持新冠疫苗的開發,三葉草生物在2022年起暫停了腫瘤等3條管線研發,但新冠疫苗直到管控全面放開的前夕才獲准上市,這款重金打造的產品未給三葉草帶來豐厚的回報。2023年,三葉草生物宣布引入四價季節性流感疫苗,但該市場競爭同樣相當激烈。

資本市場對三葉草生物的信心也幾近崩塌,其股價從2021年上市時的13.38港元跌至近期的0.24港元,淪為「仙股」。三葉草生物的管理層是典型的「上陣父子兵」,公司董事長為梁朋,其子梁果則出任首席執行官兼執行董事,兩人的薪酬遠超行業水平,2022年梁朋和梁果的薪酬分別高達1,044.50萬元和3,028.50萬元,此後財報中甚至不再披露高管薪酬數據。

如今,三葉草試圖通過RSV疫苗重獲生機,近期剛剛公布RSV候選疫苗產品的臨床I期積極數據。然而,RSV賽道上早有GSK、輝瑞等巨頭壟斷,三葉草資金緊張的情況下能否將產品推進至上市階段仍是未知數。三葉草當前市值僅3億港元,同樣推進RSV疫苗的艾美疫苗(6660.HK)的市值約51億港元,前者的市值大幅低於平均線。昔日的明星企業能否扭轉頹局,或許需依靠技術授權或新資金注入方能重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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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加碼AI研發 滴普科技配股籌4.88億港元

企業級大模型人工智能應用提供商滴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384.HK)周四公布,擬配售1,428.6萬股新H股,佔擴大後已發行股份約4.095%。每股配售價35港元,較周三收市價36.36港元折讓約3.74%,集資淨額4.88億港元。 滴普科技今年5月曾完成另一輪H股配售,當時以每股50.58港元配售794.2萬股,淨籌約3.95億港元。截至2026年6月30日,該筆所得款項仍未動用。如今不足三個月再啟動新一輪配股。 公司表示,前次配售資金主要用於海外市場拓展及本地化能力建設,而本次配售則聚焦AI智能體規模化部署。今次集資所得約70%所得款項淨額將用於企業AI員工基礎設施、Token生產力平台、DeepWorks企業智能體平台及算力等研發升級,20%用於戰略投資及收購,其餘10%補充營運資金,預計於2028年底前悉數使用。 滴普科技股價周四低開高走,至中午休市報37.14港元,升2.15%。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玩具銷售理想 布魯可盈收齊升

玩具製造商布魯可集團有限公司(0325.HK)周三公布中期業績,截至今年6月底止,收入同比增長32.7%至17.76億元人民幣(下同),期間盈利3.87億元,同比上升30%。 期內公司線上及線下的銷售額均有所上升,線下銷售為15.9億元,同比上升31.4%,佔整體收入的89.7%。線上收入上升68.1%至1.81億元,佔總收入的10.2%。上半年公司在售的SKU達1,851個,當中新推出的共426個。 海外市場方面,因滲透率的提升,帶動收入增長迅速,同比大增228.5%至3.66億元。期內,美國和印尼是海外市場中收入最高兩個國家。 布魯可周四開市升6.2%報63港元,公司股價較過去一年高位跌5成。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Zenergy does batteries

盈利強勁增長 正力新能瞄準深圳上市

中型電動車電池製造商正力新能正大舉擴充產能,並計劃透過新的上市安排吸引中國內地投資者 重點: 正力新能預計2026年上半年淨利潤按年增長45.5%至81.8% 在香港上市15個月後,這家新能源電池製造商正尋求在深圳第二上市,為大舉擴產籌集資金   譚英 江蘇正力新能電池技術股份有限公司(3677.HK)自2025年4月在香港上市以來持續籌集資金,透過IPO及去年10月其後進行的配售,從香港的全球投資者中合計籌得近2億美元。如今,公司把目光轉向中國內地投資者,計劃在深圳上市,以支持進一步擴張。在競爭過熱的新能源電池行業,這場規模競賽可能決定最終誰能留下來。 據媒體報道,這家中型電池製造商已在江蘇證監局完成初步備案程序,並正式進入IPO上市輔導階段,為計劃登陸被稱為「中國版納斯達克」的深圳證券交易所創業板作準備。公司此前亦已正式披露A股上市輔導安排。 上述消息公布數日後,正力新能上周發布樂觀的盈利預告,預計今年上半年淨利潤按年增長45.5%至81.8%,由去年同期2.2億元增至3.2億元(4,740萬美元)至4億元。正力新能股價下一個交易日上漲4.2%,但今年以來仍累跌33%,反映投資者對中型電池製造商長期前景仍存憂慮。 公司將盈利大增歸因於新建產能逐步釋放,以及產能利用率進一步提高。正力新能表示,電動車(EV)動力電池及儲能系統(ESS)電池出貨量均大幅增長,其中後者收入錄得「顯著增長」。隨著收入增加,公司的費用佔收入比例亦有所下降。 正力新能在2023年仍錄得虧損,到2024年開始實現小幅盈利,當年收入51.3億元,淨利潤9,100萬元。去年公司進一步實現8.09億元淨利潤,正式站穩盈利水平。隨著業務規模擴大,收入大增58%,毛利率亦提高3.8個百分點至18.4%。 位置有利 高盛在7月發表的研究報告中表示,正力新能有望成為中國電池行業增長最快的公司,亦是少數投入資本回報能夠高於資本成本的企業之一。高盛給予正力新能港股13港元目標價,較最新收市價5.585港元高逾一倍,反映其對公司增長前景抱有較高預期。 不過,正力新能等中型電池企業為追趕行業龍頭寧德時代(3750.HK;300750.SZ)而持續需要大量資金,令投資者仍抱持疑慮。正力新能計劃將產能由2025年底的35.5 GWh增加近一倍,至今年的70.5 GWh,並於2027年進一步增至120 GWh。即使如此,與寧德時代2025年底772 GWh的產能相比仍相形見絀,後者另有321 GWh產能正在建設。 但除了競爭激烈的電動車電池業務,正力新能還有其他增長部署。公司看好兩個新的增長領域,一是用於儲存太陽能及風電場多餘電力的儲能電池,另一個則是為新一代電動垂直起降(eVTOL)航空器提供動力的航空電池。隨著技術改善,加上住宅及工業客戶需求強勁,儲能電池近來增長勢頭強勁,尤其是用電量龐大的AI數據中心開發商帶來新的需求。 正力新能的儲能電池業務去年實際上有所下滑,佔公司收入的比重由2024年的9.1%降至5.2%。公司將此歸因於產能限制,並表示將透過擴充產能解決有關問題。 深圳上市是正力新能擴大規模計劃的重要一環。公司新建的柔性生產線可生產多種類型電池,涵蓋電動車、儲能及航空動力系統,並計劃布局船舶電動化所需的電池產品。 截至2025年底,正力新能已使用約三分之二原定用於建設項目的IPO募集資金,但去年配售所得款項中,仍有3.5億元預留用於擴充產能。 由於內地投資者往往給予新興產業企業高於香港市場的估值,深圳上市可能令正力新能的估值提升多達20%至30%。正力新能去年9月獲納入港股通,令內地投資者可以買賣其港股,當時曾短暫推高股價。不過,即使公司2025年業績強勁,市場對其長期前景的憂慮仍令股價今年持續受壓。 明星掌門人 正力新能迅速崛起,也令公司董事長兼聯合創辦人曹芳走到聚光燈下。曹芳是曹德旺的妹妹。曹德旺是中國最知名的企業家之一,也是福耀玻璃創辦人。福耀是全球最大的專業汽車玻璃企業,約佔全球市場三分之一。曹芳比現年81歲的兄長小12歲,並於1997年、39歲時開始為曹德旺工作,當時福耀玻璃成立僅10年。 有觀察人士將曹芳比作名門武學門派的高材生,離開師門後另立門戶,既融合原有門派的招式,也發展出自己的打法。2013年,當時已任福耀玻璃副總經理的曹芳,與福耀執行董事陳繼程共同成立常熟新中源創業投資有限公司。 同年,曹芳與陳繼程投資與豐田成立的合資公司,為這家日本汽車巨頭在中國銷售的混合動力汽車供應電池包。曹芳與陳繼程均於2014年離開福耀,兩年後收購由前寧德時代員工創立的電池企業塔菲爾的資產,三年後發展成為正力新能。在兄長及其汽車產業人脈支持下,公司客戶名單很快涵蓋一汽紅旗、廣汽傳祺、零跑汽車、上汽通用五菱、上汽通用、廣汽豐田及大眾汽車等大型車企。曹芳參與的常熟新中源亦確曾與豐田成立混合動力電池合資企業。 正力新能總部位於中國東部富裕省份江蘇的常熟市,公司A輪融資籌得24億元,使其成為當地明星企業。曹德旺持有公司2.5%權益。曹德旺2025年卸任福耀玻璃董事長後,現任董事長曹暉亦是曹芳的侄子,未來正力新能與福耀玻璃之間的密切關係很可能繼續維持。福耀官方資料顯示,曹暉自2025年10月起擔任公司董事長。 正力新能能否在曹芳帶領下,透過從電動車電池進一步拓展至儲能及航空電池來實現規模化,仍有待觀察。隨著競爭激烈的電池行業未來數年可能迎來一輪洗牌,她在規模達11.1萬億元的中國汽車產業所累積的深厚經驗,很可能成為正力新能最大的優勢之一。…
Tax crackdown erodes edge for Hong Kong insurers

追稅風波震動保險股 香港保單優勢還剩多少

內地加強核查境外保單收益,令香港保險多年來建立的高回報優勢面臨重新定價。稅負未必扭轉赴港投保需求,但分紅及儲蓄型產品的吸引力正受到考驗    李世達 香港保單多年來受到內地客青睞,除了保障功能,較高的長期回報、多幣種選擇和全球資產配置亦是重要賣點。然而,這套跨境保險生意近日突然多了一項需要重新計算的成本——境外保單收益的個人所得稅。 事情始於8月5日,內地媒體報道,北京、杭州等地稅務部門近期開始核查內地居民持有的香港等境外保單,並有保單持有人因取得分紅、預繳保費利息等收益,被要求按20%稅率繳納個人所得稅。其後披露的徵稅範圍還涉及退保、減保及提取分紅等已實現收益。國家稅務總局8月7日回應稱,中國居民境外所得依法申報納稅的規定一直存在,相關做法「並非新政策」,也並非專門針對香港保險市場。 消息一出,港股保險股「先跌為敬」。消息首先衝擊倫敦市場,保誠倫敦(PRU.L)股價8月5日一度急挫13%;翌日港股開市後跌勢蔓延,友邦保險(1299.HK)8月6日盤中一度跌8.5%,保誠(2378.HK)港股亦明顯受壓,反映市場迅速把追稅消息視為內地客赴港投保的潛在風險。 這種憂慮並非沒有根據。2024年內地訪客為香港帶來628億港元新造保單保費,按年增長6.5%,佔個人業務新造保費約29%。保監局其後因檢討非本地保單持有人的統計口徑,暫停單獨公布2025年內地訪客投保數據;不過香港整體長期保險市場仍高速增長,2025年新造保費大增50.6%至3,309億港元,其中分紅業務達2,828億港元,增長55.1%。 跨境財富管理優勢 香港保單過去吸引內地客,很大一部分優勢來自分紅及儲蓄型產品。除了美元、港元等多幣種選擇,保險公司可以在全球市場配置資產,回報率亦明顯高於內地同類產品。瑞銀估算,香港分紅保單的演示回報率約6%至6.5%,內地同類產品約3%,再加上外幣配置、全球投資及財富傳承等功能,形成一套相當完整的跨境財富管理工具。 20%稅負首先削弱的,正是這部分收益優勢。 按照目前北京、杭州已披露的徵稅案例及業內人士、稅務律師的解讀,除保單分紅及預繳保費利息外,持有人退保、減保或提取現金分紅時產生的收益,亦可能被納入應稅所得。換言之,目前已披露案例顯示,20%稅率主要針對被認定為應稅所得的收益部分,而非簡單把整張保單的保費或現金價值直接乘以20%;惟不同保單的收益如何界定及計算,目前仍缺乏全國統一的詳細指引。 這項規定其實有其稅制邏輯。中國對稅收居民採全球所得課稅,境外利息、股息及部分投資收益本來就有申報義務。隨著CRS提高跨境金融資產透明度,過去較難執行的境外所得稅規定,也更具徵管條件。今年首五個月,取得境外收入的納稅人累計補繳稅款約130億元。 這也令不同保單受到的影響相差很大。沒有儲蓄成分的純保障型產品,例如主要提供身故、醫療或危疾保障的保單,受到的影響較小;分紅、儲蓄型保單則更敏感,尤其當持有人退保、減保或提取分紅,把帳面收益真正變現時。至於收益仍累積在保單內、尚未提取的情況,目前公開資訊仍未顯示已有全國統一的計稅方法,不能簡單把香港保單的預期回報直接打八折估算。 回報差距還剩多少 高盛因此認為,市場下一步最值得觀察的是香港保單繳納相關稅款後,與內地同類產品還剩多少回報差距。只要這個差距仍然存在,內地訪客業務的長期增長動力未必受到根本破壞。瑞銀的看法亦相近。該行指出,現行個人所得稅法對保單收益如何徵稅仍缺乏詳細指引,內地本土保單收益目前實際亦未普遍徵稅;即使稅務因素令香港產品的相對吸引力下降,其較高回報、多幣種及更廣投資範圍仍具競爭力。 更值得留意的是,個別城市核查會否走向更廣泛徵管。若執行逐步常態化,境外保單的稅務成本將正式納入內地客的購買決策。 短期內,稅務因素未必足以扭轉內地客赴港投保趨勢,但若境外保單徵稅由個別城市逐步走向常態化,以較高回報為主要賣點的分紅及儲蓄型產品,新增需求的增長壓力將隨之上升。真正的考驗,是香港產品扣除稅務成本後,能否繼續維持相對內地產品足夠的回報差距。 不過,香港保單的競爭力並不只建立在收益之上,多幣種、全球資產配置、保障及財富傳承等功能,仍能支撐部分跨境需求。因此,這次追稅風波未必立即改變內地客赴港投保的大方向,但若徵管範圍持續擴大,市場面對的考驗也將由短期股價震盪,逐步轉向新單增長、產品結構及客戶需求的真正調整。 李世達,詠竹坊編輯。他的聯絡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