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數字資產管理公司在最新一輪融資中籌集到3.6億美元,使其比10月份上一輪融資時的估值增加了一倍多

重點:

  • Animoca Brands新一輪融資籌得3.6億美元,令其估值達54億美元
  • 公司在2020年被澳大利亞證券交易所除牌,但可能最早會在今年再次申請上市,地點很有可能在紐約

陽歌

讓位吧,比特幣礦工們。

一家名為Animoca Brands Corp. Ltd.的香港公司在最近網路遊戲、非同質化代幣(NFTs)以及元宇宙(metaverse)掀起的一輪輪狂潮中,為自己開闢了一片天地,因而受到超級投機者們的熱捧。這家公司的投資組合中包括了你能想到的所有熱門詞語。

這樣的熱度幫助它吸引了小型散戶和大型機構投資者,與此同時公司還在試圖決定,自己究竟要做一個風險投資型的初創企業,還是一家上市公司。

我們稍後會回過頭來看看這個涉及面更廣、更為重要的話題:究竟是誰在投資這家公司。但我們會先來深入研究一下最新消息,Animoca宣佈它剛剛完成了新一輪約3.6億美元的融資,令其估值達到54億美元。本輪融資由紐約的Liberty City Investors領投,眾多投資人中包括了戈壁創投(Gobi Partners)、平方資本(L2 Capital)、未來資產資本(Mirae Asset)和紅杉中國(Sequoia China)等大牌機構。

新估值使這家公司的價值遠遠超過我們所關注的許多類似的投機型公司,其中包括比特礦業(BTCM.US)和第九城市,它們的估值分別為2.34億美元和1.08億美元,以及生產礦機的嘉楠科技(CAN.US),後者估值更高,為8.65億美元。當然,去年此時這些公司的估值都要比現在高得多。但這種“月度最佳”的投機遊戲就是這樣的,來得快去得也快。

Animoca最新一輪融資的金額自然不小。但一連串的投資人名單也表明,這些公司中的大多數都只投了不多的錢,可能是500萬美元或更少。這顯然與我們先前的假設相吻合,就是說這家公司正試圖決定,它究竟是一家初創公司還是一家更為成熟的、上市交易的公司。

在繼續討論Animoca的融資歷史之前,我們應該先說說該公司具體做什麼業務。49歲的商人蕭逸在大約8年前與夥伴在香港共同創立了這家公司,並擔任領導。它最初是一家手游開發商,但最近將自己定位為以遊戲玩家為中心的數字產權管理者,以利用迅速超過加密貨幣成為當下熱門虛擬財產的NFTs。

NFTs屬於網路資產,可以用來對應藝術品和房產等實物,採用區塊鏈技術賦予它們唯一的辨識碼。最近,NFTs已成為那些希望賺快錢的投機者們的熱門資產。

其中一位這樣的Animoca投資者就是孫宇晨,這位白手起家的加密貨幣大亨在2019年登上頭條,當時他在年度拍賣中出價460萬美元,贏得了與知名投資人沃倫·巴菲特共進午餐的機會。Animoca努力將自己置於“熱詞宇宙”的中心,它將自己描述為“通過NFTs和遊戲推動數位產權,建立開放的元宇宙”。

估值暴增

對那些熱門詞語和種種炒作了然於胸後,就不難理解為什麼Animoca的估值在過去一年裡呈爆炸式增長——與早些時候的比特幣如出一轍。

CrunchBase上有一篇不錯的報導,指出該公司去年在三輪融資中籌集了約2億美元,使其估值從7月的10億美元上升到10月的22億美元(貌似CrunchBase與蕭逸的關係不錯,對於任何想要更好瞭解這家公司的人來說,此文都非常值得一讀)。因此與去年10月相比,新估值較之前又翻了一番多,是典型的泡沫跡象。

我們之前提到過的比特幣公司大約在去年這個時候都走上了類似的軌跡,從相對較小的參與者搖身一變成為價值超過10億美元的公司,然後再回落到目前的水準。 

比特礦業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在2020年底的時候,它從之前的線上彩票銷售業務轉型為加密貨幣開採業務。去年2月,它的股價一度飆升至近26美元,使其短暫成為市值近20億美元的獨角獸。但現在,由於加密貨幣礦工面臨諸多挑戰,包括在中國遭到禁止,以及深受歡迎的採礦國哈薩克近期發生內亂,其市值大為縮水。

當然,Animoca與這些加密貨幣公司的不同之處在於,它還沒有上市。或者說不完全如此。 

事實上,該公司與證券交易所的歷史有點複雜。該公司此前在澳大利亞的主要證券交易所上市,但隨後在2020年3月因不合規而突遭退市。當時,該公司發表了一份聲明,稱自己正在成為一家“未上市的上市公司”,TechCrunch引用蕭逸的話說,交易所之所以採取這一行動,是因為“它不喜歡我們涉足加密貨幣”。 

這可能與瑞幸咖啡的情況類似,該公司在2020年被曝捏造大量不存在的銷售額後不久,就被踢出納斯達克。瑞幸的股票仍在紐約的場外交易市場交易,最近有媒體報導,該公司在整頓後,正考慮申請在納斯達克主機板重新上市。 

那麼,Animoca也有類似的計畫嗎?

它在被澳大利亞的證交所踢出的時候,就曾經談到過這個問題,在說到可能的重新上市時,它表示:“目前還很難說,但董事會和管理層正在努力解決這個問題,希望能儘快完成”。也許是為了懷念其作為上市公司的日子,Animoca仍然使用墨爾本作為其所有公告的電頭,包括最新的融資公告,儘管它的總部在香港。

至於該公司是否以及何時會很快在一個主要的證券交易所上市,最近的融資熱潮似乎預示著這種可能性相當大。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我們認為上市地點很有可能在美國,因為它的許多投資者都在美國。更重要的是,與香港和新加坡等比較保守的地方相比,美國似乎最易接受這種高度投機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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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行業簡訊:智能手機銷售蘋果奪冠 小米第三傳音跌出前五

周三發布的最新數據顯示,蘋果公司(AAPL.US)在第四季度取代競爭對手三星(005930.KS)成為全球智能手機銷量冠軍,兩家公司均實現強勁同比增長。與此同時,小米(1810.HK)雖出貨量下滑仍保持全球第三位置,而平價品牌傳音(688036.SH)則跌出全球前五,被中國同業OPPO取代。 國際數據公司(IDC)數據顯示,蘋果第四季度智能手機出貨量達8,130萬台,同比增長4.9%,領先於三星的6,120萬台,同比增幅18.3%。小米當季出貨量3,780萬台,同比下滑11.4%。vivo以2,700萬台出貨量位居第四,OPPO則以2,690萬台位列第五。 傳音在第三季度曾位居全球第四大智能手機廠商,但第四季度已跌出前五名。 全年數據顯示,蘋果以19.7%的市佔率成為全球智能手機銷售之冠,三星以19.1%位居次席。小米以13.1%市佔率排名第三,vivo和OPPO則分別以8.2%與8.1%的份額位列第四、第五。 周三午市交易時段,小米股價下跌0.3%,但其52周累計漲幅達12.2%。傳音股價上漲1%,但52周累計跌幅達26.3%。 陽歌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簡訊:京東物流擬購德邦剩餘股份 德邦將自A股退市

物流解決方案服務商京東物流股份有限公司(2618.HK)周二公布,擬以每股19元收購德邦近兩成剩餘股份,德邦股份(603056.SH)則將從上海證券交易所退市。 京東物流公告稱,其全資子公司、德邦間接控股股東宿遷京東卓風提議並經德邦董事會批准,德邦擬通過股東大會批准後,主動撤回其在上交所的上市交易。現金選擇權每股19元,較德邦停牌前價格溢價35.33%,預計價值約37.97億人民幣。目前,集團持有德邦股份約80.01%。 京東物流稱,德邦集團專注於大件物品物流市場,交易有助集團更好地整合資源、降低成本並提高管理和營運效率。德邦股份則稱,自上交所退市後,將申請在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退市板塊繼續交易。 此舉與去年京東集團私有化達達集團(Dada Nexus)的操作相呼應。當時,京東物流母公司京東集團將旗下另一家多數持股的物流及配送資產達達集團從納斯達克私有化,隨後將相關資產轉移至京東物流名下。 京東物流股價周三低開,至中午休市報11.72港元,跌0.85%。 李世達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Anta bids for Puma

傳安踏出手競購彪馬 布局全球一線運動品牌

中國體育用品龍頭安踏據報提出收購德國運動品牌彪馬29%股份,若交易成事,將為其全球化布局注入強大動能 重點: 據報道,安踏已提出向彪馬大股東法國皮諾家族(Pinault family),購入持有的29%股份 若交易落實,將進一步擴充安踏旗下的國際品牌版圖,但在估值與監管審查方面仍可能面臨挑戰   梁武仁 隨著收購德國運動品牌彪馬(PUM.DE)的消息傳出,安踏體育用品有限公司(2020.HK)再次走上中資企業「走出去」的常見路徑,透過併購全球布局的大型國際品牌來擴展海外版圖。這一舉動在邏輯上不無合理之處,但過往經驗亦顯示,其中充滿多重不確定性,從融資與監管障礙,再到陌生市場營運大型海外企業,均是潛在挑戰。 路透社上周五引述未具名消息人士報道,這家運動服飾製造商已提出收購由法國皮諾家族(Pinault family)透過Artemis持有彪馬29%股份,該家族為彪馬的最大股東。報道補充稱,安踏已為該交易安排好融資。 安踏對彪馬的興趣早在去年11月已有傳聞,其實並不令人意外。首先,公司在「多品牌、多品類」策略下,長期透過併購與合作擴展品牌組合,相關紀錄相當清楚,亦顯示其對交易運作並不陌生。 在最近一宗收購中,安踏於去年以2.9億美元收購另一家德國企業、戶外品牌 Jack Wolfskin。再往前追溯,公司於2019年亦曾牽頭財團收購亞瑪芬體育(AS.US),公司旗下品牌包括威爾遜(Wilson)及始祖鳥(Arc’teryx),當時這家芬蘭公司的估值達46億歐元(約53.6億美元)。此前,安踏的一些重要交易則是透過授權方式,將海外品牌引入中國市場。 若能成為彪馬的最大股東,安踏的全球化野心將大幅提速,藉由掌握另一個具備全球影響力的重要品牌,從而在中國運動服飾品牌的「走出去」競賽中確立領先地位。周一,日本券商野村重申對安踏的「買入」評級,亦被視為對潛在彪馬交易投下的信心一票。 不過,整體而言,市場對安踏與彪馬交易的樂觀情緒或許仍言之尚早,因為相關交易仍面臨多項障礙。估值問題往往是談判中的主要分歧點,即使雙方達成共識,交易亦可能遭遇監管審查。路透社指出,自安踏於數周前提出收購要約以來,相關進展仍然有限。 安踏目前的主要收入仍來自中國市場,核心動力為同名品牌安踏及由其經營的韓國品牌Fila。即使旗下其他品牌於去年上半年銷售按年增長超過60%,上述兩大品牌仍合共貢獻集團總收入385億元(約55億美元)的81%。安踏於2009年取得Fila在中國、香港及澳門的經營權。 安踏的財務業績並未包括亞瑪芬,但券商中國銀河國際在2018年該交易首次披露後的一份報告中指出,若將表外項目納入考量,這家芬蘭公司對安踏的影響「仍然十分巨大」。 全球競爭者 入股彪馬將推動安踏的全球化目標,讓其進一步切入全球市場,有助於降低對單一市場的依賴,並在一定程度上對沖國內經濟周期的影響,包括當前中國消費趨於審慎所帶來的下行壓力。 彪馬是一家名副其實的國際品牌,業務遍及全球120多個國家,員工人數約2.2萬人。對同樣希望自行打造全球布局的安踏而言,公司計劃在未來三年於東南亞開設1,000家門店,若能取得彪馬的控制權,其意義並不僅止於在全球市場「插旗」。安踏亦可藉此迅速獲得經營跨國企業的制度化經驗,以及成熟的零售商合作網絡,而這些資源若完全依靠自身發展,往往需要數十年才能建立。 在面對耐克(NKE.US)、阿迪達斯(ADS.DE)等全球巨頭,以及昂跑(On Running)、Hola等新興品牌,還有安踏等中國品牌的激烈競爭下,彪馬近年財務表現承壓,營收增長停滯、盈利下滑。去年,彪馬啟動「戰略重置」,在新任行政總裁阿瑟.赫爾德(Arthur Hoeld)上任後推動裁員等改革措施。赫爾德於去年7月接掌彪馬,過去曾任職於阿迪達斯。 對安踏或其他潛在收購方而言,彪馬目前的經營困境,反而可能帶來以相對低廉價格入股的機會。過去五年,彪馬股價累計下跌超過40%,市銷率(P/S)僅約0.4倍。 不過,Artemis很可能會力求在交易中爭取最高回報。根據路透社報道,Artemis 期望的出價至少高於每股40歐元,這意味著相較彪馬現行股價,溢價幅度將超過70%。在此估值水平下,29%的彪馬股份成本將超過16億歐元,而安踏是否願意支付如此高額的溢價,仍存在不確定性。 撇除財務因素不談,Artemis對於將彪馬這樣一個歷史悠久的本土品牌控制權,交由中資企業掌握,未必情願。即便Artemis最終與安踏達成交易,在地緣政治摩擦升溫的背景下,相關安排亦可能難以獲得歐洲監管機構的正面看待。另一種可能是,Artemis只是選擇按兵不動,觀察新任行政總裁赫爾德(Hoeld)能否成功扭轉彪馬的經營局面。 然而,安踏的吸引力並不僅限於出價本身。首先,安踏對中國市場具備深厚理解,且掌握豐富的在地資源,有能力協助彪馬在銷售下滑的中國市場重拾競爭力。安踏過去已在Fila身上驗證這一策略的可行性,成功將該品牌從一度表現平平的追隨者,打造為中國市場的高端生活品牌。投資者似乎也更關注正面因素,在路透社報道發布後,彪馬股價隨即上揚。 相比之下,安踏股價則出現下挫,但這往往是市場對大型收購計劃的典型反應,反映投資者對財務負擔的疑慮,尤其是在Artemis據報要求高額溢價的情況下。目前安踏的市盈率(P/E)約為14倍,略低於主要競爭對手李寧(2331.HK)的16倍;李寧亦於去年11月被傳曾考慮競購彪馬。不過,兩者的估值仍明顯高於另外兩家本土中小型對手特步國際(1368.HK)與361度(1361.HK),後兩者市盈率均約為9倍。 在運動服飾產業中,自然成長往往是一場馬拉松,因此安踏以併購驅動的擴張策略具備其合理性,且迄今成效不俗。若能收購彪馬的控股權,將大幅擴展安踏的全球版圖,讓其在一次大膽跨步中,縮短本土優勢與全球野心之間的距離。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一步會走得輕鬆。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

簡訊:激光雷達銷售激增 速騰聚創開市升2%

激光雷達製造商速騰聚創科技有限公司(2498.HK)周二公布產品銷售,去年第四季度激光雷達產品銷售達45.96萬台,用於ADAS(高級駕駛輔助系統)應用的激光雷達產品為23.8萬台、用於機器人及其他激光雷達產品則達22.12萬台。 以全年計算,激光雷達產品按年上升67.6%至91.2萬台,ADAS應用的激光雷達產品上升17.2%至60.9萬台,用於機器人及其他激光雷達產品更大升11倍至30.3萬台。 銷售表現大幅增長,周三開市升2%報38.18港元,過去一年公司股價從高位下跌30%。 劉智恒 欲訂閱咏竹坊每周免費通訊,請點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