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毛利率換收入暴增 國富量子成功扭虧
從事證券經紀及金融業務的國富量子，於財政年度上半年收入按年暴增逾40倍，但毛利率卻大幅下滑
重點：
- 截至9月底止的六個月，公司收入按年激增46倍，並實現扭虧為盈
- 收入大幅增長主要來自新拓展的供應鏈經紀服務，但新業務利潤率極為微薄
梁武仁
收入增長有時需以犧牲利潤率作代價，而這種並不理想的經營取捨，在國富量子創新有限公司（0290.HK）身上成為了一個教科書級、甚至略顯極端的案例。
上周五，這家提供多元化金融服務的公司公布，在截至9月止的財政年度上半年，收入按年暴增46倍，達10億港元（1.28億美元），而去年同期僅為2,200 萬港元。業績向好之餘，公司亦在去年同期錄得虧損後成功扭虧為盈，為2017年（當時仍名為中國國富金融集團）以來首度實現全年盈利奠定基礎。
然而，儘管這些數據乍看下相當亮眼，實際上卻令不少市場人士感到困惑。國富量子於最新六個月期內的毛利增幅不足4倍，單看表現尚算可觀，但與收入的爆發式增長相比，差距十分明顯，而這一巨大落差正源於公司利潤率的急劇下滑。
期內公司毛利率驟降至6.6%，相較於去年同期的75%出現斷崖式下跌。主要原因在於公司自去年10月起新投入的供應鏈服務業務。儘管這對國富量子而言屬於全新業務板塊，但該分部在本財政年度上半年已佔公司總收入超過90%，顯示其擴張速度相當迅速。
對於期待國富量子建立與其市值相匹配營運規模的投資者而言，這一發展具一定正面意義。公司股價過去一年大幅上揚，目前市值約為27億美元。然而，問題在於，公司這項新業務的毛利率極為低微。截至9月止六個月內，國富量子來自供應鏈業務的收入達9.49億港元，但該分部僅貢獻140萬港元利潤，淨利潤率僅約0.1%，幾近可以忽略不計。
供應鏈業務實質上是讓國富量子充當撮合供需雙方的中介角色，現階段主要聚焦於大宗商品及貴金屬交易。公司首先搜集買方採購需求，並為其物色能在條件最優情況下滿足交貨要求的供應商。
公司會以自有資金先行採購所需商品，隨後轉售予買方，從中賺取微薄差價利潤。該業務目前僅由4名員工負責營運，因此日常營運開支料相當有限。其主要風險在於買方可能出現拖欠或違約，因為國富量子需先以自有資金向供應商購貨，待買方付款後才能回籠資金，資金周轉存在潛在不確定性。
利潤微薄
總的來看，國富量子在為客戶代為進行採購業務的過程中所獲取的利潤極為微薄。公司表示，其供應鏈服務的採購客戶主要來自香港及內地，其中包括中國多家大型國有企業；供應商則包括香港的貿易公司。國富量子為迅速擴大這項新業務的規模，或已犧牲了部分利潤率。現階段，投資者將密切關注，隨著公司在供應鏈客戶中的談判籌碼逐步提高，能否進一步從這些客戶身上獲得更多利潤。
今年，國富量子亦開展了藝術品投資業務，惟該業務於財政年度上半年尚未錄得任何收入。公司已為這項新業務制定多項發展計劃。首先，在今年首九個月，國富量子已簽署28宗藝術品收購交易，涉及總金額8.3億港元，相關收購均動用公司內部資金支付。若相關資產價值上升，公司可錄得投資收益，但資產價格下跌亦同樣存在風險。於最新報告期內，公司已體會到此類投資的下行風險，並錄得估值虧損。
此外，國富量子亦計劃利用區塊鏈技術推出藝術品抵押數字借貸服務，務求快速捕捉金融行業的最新發展趨勢。同時，公司亦有意建立藝術品代幣化的綜合平台，並把其藝術資產轉化為非同質化代幣（NFT），實現數字化交易。
然而，無論是要讓藝術品業務產生可觀盈利，抑或供應鏈服務業務的利潤率顯著改善，短期內都未必能實現，且兩者皆無任何保證。相比之下，國富量子盈利的即時推動力，將來自其近期向華科智能投資（1140.HK）收購南方東英資產管理公司所帶來的貢獻。
去年12月，國富量子同意以發行新股方式作價11億港元收購該資產管理公司 22.5%股權。相關交易已於今年7月獲得國富量子及華科智能投資雙方股東批准。交易目前是否已完成尚未明朗，或仍有待交割。但若及至交易落實，國富量子屆時將可把其應佔南方東英的利潤納入自身損益表。
南方東英為香港規模最大的ETF發行商之一，於去年首九個月錄得收入6.77億港元，淨利潤2.53億港元。
在各項新業務布局全面展開之前，國富量子的傳統業務中，證券經紀及保證金融資板塊，於本財政年度上半年表現理想。該分部收入按年增長超過4倍，分部利潤亦大增326%，料主要受惠於今年中資股市場回暖所帶動。
國富量子於公布最新業績後兩個交易日內股價上升6.7%，反映投資者整體對其收入暴增表現抱持正面態度，儘管公司同時承受大幅犧牲毛利率的代價。受此帶動，股價今年以來接近兩倍升幅，目前追蹤市盈率約78倍，遠高於較傳統券商同業富途控股（FUTU.US）約19倍及老虎證券（TIGR.US）約13倍。不過，倘若國富量子能在進軍新業務領域後迅速提升盈利能力並在多年虧損後持續保持盈利，該等高估值倍數仍有望回落。
從股價大幅上升的表現來看，市場投資者的確肯定國富量子積極開拓新業務的努力。然而，若公司未能持續鞏固剛剛取得的盈利能力，圍繞其收入快速增長所引發的投資熱潮，亦可能像來時一樣迅速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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