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us获老股东力撑 融资5亿美元迎战Meta
面对Meta等科技公司的竞争,AI智能体运营商Manus再获老股东加码,看好其团队开发实用软件、让用户愿意付费的经验 重点: Manus创始人与早期投资者从Meta手中买回公司后,再获逾5亿美元融资 Manus新推出的个人智能体Cue与Meta的Muse直接竞争,中国科技巨头亦正争取同类客户 胡鸣鹤 Manus原本有望在Meta Platforms(META.US)的生态体系内发展AI智能体业务,协助用户处理订票、网购等日常事务。如今,这家由中国团队创办、刚与Meta分道扬镳的初创公司,已筹得逾5亿美元,准备独力开拓这门生意,而昔日买家也成了争夺同一市场的对手。 Manus母公司蝴蝶效应于10月8日公布这笔融资,由博裕投资与IDG资本共同领投,腾讯(0700.HK)、红杉中国及真格基金等知名老股东亦参与其中。 这笔资金为Manus增添了实力,让它有机会将AI智能体的早期成果,发展成可持续经营的业务。这类应用不只回答问题,还能代用户搜集研究资料、完成其他电脑操作。Manus于2025年3月首次公开亮相时,让更多人看到了这种应用的潜力。然而,随着越来越多大型公司提供类似功能,Manus的先发优势正逐渐减弱。 Manus重返独立经营,经历了一番罕见的波折。Meta于2025年12月宣布收购Manus,当时被视为中国推动AI实际应用与商业化的一项重大成果。但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其后于4月27日罕见地下令撤销交易,Manus最终于9月1日正式恢复独立运营。 据报,Manus创始人与早期投资者以约20亿美元的估值,从Meta手中买回公司。彭博社9月报道,Manus希望下一轮融资的估值达到40亿美元,是回购时的两倍。公司并未披露最新一轮融资的最终估值。 对这些再度出资的投资者而言,创办团队的吸引力早在AI智能体热潮兴起之前便已存在。他们看中的,是团队开发实用软件、并让用户愿意付费的经验——在仍处于发展初期的AI行业,这两项能力都相对难得。 看重团队实力 Manus首席执行官肖弘最初开发微信工具,协助用户在这个中国主要社交平台上编辑公众号文章及管理客户。他于2022年创立蝴蝶效应,并着手开发通过浏览器扩展程序提供服务的AI助手Monica。 首席科学家季逸超拥有开发手机浏览器及搜索技术的经验。产品合伙人张涛曾在字节跳动参与国际化产品业务,其后在AI初创公司光年之外负责产品开发。三人的背景,结合了应用开发技术与产品销售经验。 部分投资者多年来一直关注团队的发展。真格基金合伙人刘元于2025年6月表示,自2016年起,真格已先后五次投资肖弘及其团队创办的企业。肖弘探索开发AI浏览器时,也是由刘元牵线,认识季逸超。 随着海外业务扩张,Manus于2025年将总部及核心团队迁往新加坡。但据报,监管部门今年3月召见肖弘及季逸超到北京,就Meta收购交易进行审查,其后两人被限制离开中国。 尽管如此,公司仍持续推进产品开发。肖弘、季逸超及张涛每天通过视频通话,与新加坡同事协调工作,公司也持续发布更新。与此同时,Manus的AI智能体业务迅速增长。据《晚点LatePost》8月报道,调查期间,其年度经常性收入已突破3亿美元。 肖弘于9月下旬在中国社交平台即刻发文,表达重新出发的期盼。他写道:“我原以为,我们的旅程会以一则注脚告终。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写下一个篇章。” 这份抱负很快便有了具体进展。9月28日,Manus推出2.0版本,以及独立的个人智能体应用Cue。Cue让智能体拥有自己的电邮地址、电话号码及电脑,代用户处理事务。这也让Manus与Meta的Muse正面交锋;后者于同月较早时推出,同样主打能代用户完成工作的个人智能体。 重整旗鼓 随着Meta与Manus完成分拆,据报肖弘及季逸超的出境限制截至10月8日已解除。Manus一面保留新加坡据点,一面扩充北京团队,并准备推出面向中国市场的产品。中国市场监管严格,Manus 2.0及Cue尚未在当地提供服务,多数国际主要业者也未在当地开展业务。 与此同时,海外市场的对手早已不只Meta。OpenAI通过ChatGPT提供的dots,可研究各类主题、分析数据及制作文档。Anthropic则于9月开始将Cowork与聊天功能整合至Claude,让旗下主要助手承接更多工作,包括处理文件,以及通过桌面应用操作用户的电脑。 随着竞争对手具备这些功能,除非Manus能交出明显更好的成果,否则用户另行付费订阅的理由便会减少。同时,Manus也可能像TikTok一样,因其中国背景而引发数据隐私疑虑,促使部分海外用户选择没有这类背景的竞争产品。 中国为Manus提供了另一个可开拓的市场,但竞争同样激烈。腾讯虽是Manus的重要投资者,也在中国推出处理办公事务的WorkBuddy,以及用于软件开发的CodeBuddy。阿里巴巴(BABA.US;9988.HK)提供Qoder编程工具及用于桌面协作的QoderWork;字节跳动的豆包工作亦可处理研究、文档、电子表格及数据分析。 肖弘的应对方式,是让公司的发展方向保持开放。他在即刻的贴文中,将这门生意比作卖电脑:人们买电脑主要是为了工作,但也希望用来娱乐及创作。对采用其他开发商底层AI模型的Manus而言,这意味着它还有更多应用场景可供开拓。 新推出的Cascade系统,便是Manus朝这个方向努力的一个例子。Manus表示,该系统只会在任务需要时调用专门功能,以减少不必要的处理、节省算力。在一项测试配置中,Cascade的运行成本较旧系统低32%,不过这项结果由公司自行公布。 如果Manus能在各种日常任务中实现同样的成本节省,便有更大空间提高利润率,或提供更优惠的价格。另一项有力的竞争优势,则是稳定、可靠地完成工作,让客户减少检查及修正结果所花的时间。…
中国的Manus AI:全球AI竞逐的务实转向
Manus的诞生标志着中国AI从技术竞赛转向应用落地,以高效整合与自主执行能力脱颖而出。相比西方追求AGI,中国AI走出了一条更务实的道路 田丰 中国AI初创公司蝴蝶效应于3月6日发布自主代理AI“Manus”,引起中国科技圈一片沸腾。社交媒体上疯传Manus自动撰写报告、分析股票,甚至在用户睡觉时自主编写游戏的展示影片。测试版邀请码在二级市场被炒至超过14,000 美元,AI概念股随即大涨。然而,在中国以外,国际市场反应平淡,凸显了东西方在AI发展策略上的分歧。 超级产品 而非超级模型 与OpenAI追求万亿参数的愿景或Google深度神经架构的技术路线不同,Manus 采取了更务实的工程方法。我将AI的发展划分为三个层级:超级技术(如GPT-4等基础AI模型)、超级系统(整合型平台)、超级产品(面向用户的应用)。Manus属于最后一类,即通过协调现有AI工具,打造出高度实用的解决方案。 蝴蝶效应并未自行研发全新的AI模型,而是通过整合多种开源与专有AI引擎(如Claude 3.5和DeepSeek)来构建Manus。其三代理架构(规划、执行、验证)使 Manus能够拆解复杂任务,在虚拟机内执行,并在输出结果前进行准确性验证。这种方法优先考虑任务完成,而非类似人类对话,使Manus特别适用于以效率为核心的企业场景,而非仅追求自然交互的应用。 Manus声称在GAIA基准测试中达到86.5%的准确率,超过OpenAI参考模型的 74.3%。然而,GAIA主要测试结构化任务(如履历筛选),而非开放性推理能力。在股票分析方面,Manus需要40分钟来完成分析,而彭博终端几乎是即时输出,但其优势在于自主处理,用户可将多步骤任务交由Manus运行,隔天即可获得结果,这使其更像是一款数字助手,而非即时回应工具。 中国的区域创新中心 Manus的快速发展展示了中国依靠区域创新集群推动AI产业的策略。蝴蝶效应团队来自武汉“光谷”,这是一个由政府支持的科技中心,以大学驱动的研发著称。类似于合肥孵化京东方与蔚来等制造业巨头,武汉依靠国家投资、补贴与产业合作来推动技术创新。 与此同时,杭州 已成为中国民营AI和机器人产业的核心区域,孕育了 DeepSeek和Unitree等领军企业。国家支持的创新中心(如武汉)与市场驱动的私营生态系统(如杭州)之间的竞争,营造了一个适合快速迭代的环境。Manus的崛起表明,中国的AI突破已不再局限于北京与深圳,而是逐步向全国扩展。 全球反应:兴趣多于警惕 在国际市场上,Manus引发了好奇,但尚未引起太多关注。在社交平台X上,其演示影片在24小时内获得超过20万次观看,但美国科技媒体和监管机构对此次发布基本上未作出反应。与DeepSeek开源发布时所引发的高度关注不同,Manus迄今成功避开了地缘政治上的反弹,部分原因在于其运行于中国自有的云端基础设施,且未直接挑战美国AI模型的主导地位。 这种低调的反应或许反映了中美在AI发展方向上的不同优先级。当美国实验室专注于推动通用AI的突破时,中国则致力于将任务导向的AI工具商业化,为企业和专业人士提供实用解决方案。西方观察人士将Manus视为一种巧妙的整合,而非根本性的技术创新,这进一步强化了中国AI优势主要体现在实用应用,而非理论前沿突破的认知。 挑战与商业战略 Manus在技术原创性方面面临质疑,批评者将其贬称为第三方AI模型的“黏合工厂”。然而,我认为这恰恰是它的优势,而非缺陷。正如Linux和Android源于开源基础并发展壮大,Manus展示了AI生态系统如何通过模块化与整合发展,而非依赖封闭的专有模型。 在商业层面,Manus正在挑战AI盈利模式的传统假设。不久前,消费级AI应用仍被视为难以盈利,但Manus的邀请制测试版已经激发了极大的市场需求,甚至导致访问码在二级市场上以数千美元的价格转售。早期的金融和人力资源用户反映,使用Manus可提升15至25%的工作效率,证明了实用型AI自动化确实存在付费市场。 目前,Manus面临的关键战略选择是要专注于广大消费市场,还是深耕企业级解决方案。尽管大型金融机构可能对订制版本感兴趣,但这也可能使Manus陷入繁琐的专属开发流程。相较之下,蝴蝶效应似乎更倾向于可扩展的SaaS模式,通过大众市场的反馈持续优化Manus,并在适当时机再与企业客户展开更深入的合作。 AI作为工具 而非威胁 Manus的目标并非取代人类工作者,而是增强人类的能力。我预测,像Manus 这样的AI助手将成为人类专业技能的数字延伸,处理日常重复性任务,让专业人士能够专注于更高层次的战略决策。例如,Manus可以自动化金融数据的收集与初步分析,使研究员和投资者能够专注于解读洞察,而不是耗费数小时进行手动数据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