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imax撑起Miniso IP打造未成气候
名创优品刚公布首季业绩,表面盈利增长理想,实质全赖股票投资带来可观的净收入 重点: 首季度盈利同比上升近两倍 Top Toy收入升逾五成至5.15亿元 刘智恒 销售生活及潮玩产品的名创优品集团控股有限公司(9896.HK; MNSO.US)首季刚交出一份教人眼前一亮的成绩单,首三个月收入同比增长28.5%至56.88亿元,盈利表现更是亮丽,同比增长接近200%至12.48亿元。 得益于同店销售高个位数的增长,中国内地的收入上升29.6%,海外市场的收入亦升21.9%。集团旗下专营潮玩的Top Toy,收入更同比大增逾五成至5.15亿元。 集团在拓展门店网络的进展亦相当亮眼,截至3月底已有门店达8,565家,相较一年前增加了797家,单在今年首三个月就净增80家。海外的开疆拓土更渐见成效,现有门店3,617家,同比增加404家,年初至今增34家。 业绩及业务表面看似符合预期,集团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叶国富豪言:“名创优品集团目前的价值尚未反映真正的内在潜力。” 叶国富信心爆棚,不过股价表现似乎没甚起色,业绩公布翌日股价竟急挫6%,收报24.36港元。 调整后盈利增长有限 我们再深入细看公司业绩,若将汇兑损益剔除后的经调整经营利润,同比只升14.3%至8.38亿元,若是剔除汇兑损益后的经调整净利润,更只是增长8.1%至6.33亿元,升幅并不如利润表上成倍增长般耀眼。 原来,公司首季盈利之所以急增,全因早年投资的公司今年初在港上市,股价出现暴涨,为名创优品带来8.75亿元的公允价值变动,而这家公司就是今年新股王之一的MiniMax(0100.HK)。贵为中国人工智能六小虎之一的MiniMax,今年1月上市后股价节节上升,不到半年股价升幅达四倍,名创优品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可观的账面利润。 另外,名创优品去年收购的永辉超市,首季亦为公司带来收益7,750万元。换言之,撇除投资的账面收益后,核心业务的增长只属一般,与期内收入增长近三成比较,似有一定差距。 营收与利润增长步伐不一,主要是期内的开支大幅上升。一般行政开支达2.97亿元,同比上升22.7%;销售及分销开支更是急升,达到14.7亿元,较去年同期大升44%。 Top Toy未有爆款IP 被视为集团第二增长曲线,被叶国富寄以厚望的Top Toy,去年在香港申请上市,可惜出师未捷,暂时胎死腹中。再看,Top Toy首季的收入增长纵然理想,但只占集团总收入不到一成,暂仍未成气候。 事实上,泡泡玛特(9992.HK)的成功,颠覆了人们对玩具的认知,昔日是小孩的玩物,今天渗入了情绪价值的光环,层次再高的甚至可被视为艺术品,玩具的价值忽然得以三级跳提升。一只Labubu可以登上拍卖场上,以108万成交,这不是艺术品是什么? 泡泡玛特的成功,市场不断有人效法模仿,深懂市场的叶国富看在眼里,也希望可以分一杯羹。于是在2020年开始,开辟了以Top Toy为名的潮玩战线,主要靠名创优品的渠道、供应链和零售运营经验,在店内出售授权IP产品。 经过好几年,Top Toy始终未能打造出一项爆款潮玩,较为有名气的“Nommi 糯米儿”,去年销售已突破2亿元,但其实这个IP是公司于去年中收购HiTOY 51%股权,从而将其收归旗下的。…
玩具不再是小孩游戏 布鲁可去年业绩大跃进
玩具制造商布鲁可2025年录得6.34亿元利润,扭转过去四年的亏损局面,但新推出的超低价产品线正对利润率构成压力 重点: 布鲁可集团去年成功扭亏为盈,录得接近1亿美元利润,主要受海外销售增长及推出低价玩具产品带动 在推出售价仅9.9元的盲盒产品短短一年内,低价玩具已占公司收入接近20% 谭英 玩具制造商布鲁可集团有限公司(0325.HK)在最新年度业绩中实现由亏转盈,表现亮眼,吸引投资者关注,但市场上仍存在质疑声音。布鲁可是全球前五大角色拼装及动作玩具制造商之一,同时也是中国最大相关企业。然而,与西方竞争对手孩之宝(HAS.US)、美泰(MAT.US)及乐高(Lego),以及本土主要竞争对手泡泡玛特(9992.HK)不同,布鲁可并没有自主开发的标志性玩具IP。 这或许是一个隐忧,布鲁可目前的策略依赖大量新品推出、低价定位及海外扩张,在竞争激烈且持续变化的全球玩具市场中,维持领先地位并不容易。虽然公司在规模上有所扩张,但在规模达1,360亿美元的全球玩具市场中,其品牌知名度仍不及国内外主要竞争对手。 至少目前来看,公司的主要财务数据表现不俗,布鲁可去年收入按年增长30%至29.1亿元(约4.23亿美元),并录得6.34亿元盈利,成功扭转此前连续四年的亏损,其中2024年亏损为3.98亿元。全年盈利并非完全出乎意料,因公司早前已公布上半年录得2.97亿元利润。 这或许解释了投资者对全年盈利消息反应平淡的原因,业绩公布后翌日,布鲁可股价一度上升12%,但其后大部分升幅已回吐,截至周三收市报63.55港元,仅较公告前水平高出约4%。该水平仍远低于公司于2025年1月上市首日收报的85港元,当时IPO集资约16亿港元(约2.04亿美元)。 尽管去年盈利表现亮眼,但布鲁可实现扭亏为盈的主要原因之一并非来自玩具销售,而是行政开支大幅下降78.9%。该项开支由2024年的4.65亿元降至2025年的9,810万元,主要因上一年度受到股权激励及上市相关费用推高。同时,公司毛利率按年下滑5.8个百分点,由52.6%降至46.8%,主要受新产品开模成本增加,以及最新推出的超低价盲盒产品毛利较低所拖累。 尽管开模成本上升反映公司业务快速扩张,但在盲盒业务上,布鲁可正面临一定挑战。盲盒采用不透明包装,消费者需先购买后才知内容,这一模式近十年已成为市场主流之一,而布鲁可进入该领域相对较晚。公司于2024年11月推出首批盲盒产品,单价仅9.9元(约1.5美元)。这类超低价产品迅速放量,去年已占总收入18.6%。 盲盒产品与泡泡玛特较高价的收藏型玩具密切相关,过去十多年来在中国市场一直销售火爆。布鲁可表示,推出超低价盲盒产品,是为了覆盖所有人群、所有价格带及全球消费者。不过,市场亦对此策略提出质疑,认为过低价格势必压缩利润空间,若竞争对手跟进推出同类低价产品,更可能引发价格战。 中国版乐高 布鲁可有时被称为中国版乐高,因为公司在2014年成立初期主要生产幼儿教育积木,并于2022年转而面向较大年龄层的角色拼装玩具。与乐高不同,布鲁可将生产外包给六家合作工厂,这亦对其利润率构成压力。公司正试图透过建设首座自营工厂来改变这一情况,该工厂预计将于今年完工。另一个不同之处在于,布鲁可缺乏自主开发的知识产权(IP),导致品牌忠诚度不足,而这正是泡泡玛特与乐高能维持高盈利能力的重要原因。 自2022年转型至角色拼装玩具后,布鲁可几乎完全依赖来自其他公司的授权IP,其中以变形金刚和奥特曼系列最为重要。去年授权IP玩具销售占公司总收入的76.2%。在公司已商业化的29个IP中,仅有一个「英雄拼」系列属于自主开发。然而该系列贡献有限,去年收入仅为2.64亿元,远低于变形金刚的9.51亿元及奥特曼的8.15亿元。 竞争对手如泡泡玛特,以及透过Top Toy业务发展的名创优品(9896.HK;MNSO.US),均已建立自有IP,并成功切入中国所谓的情绪经济,成为本土玩具市场的重要驱动力之一。 相比之下,布鲁可的产品策略主要依赖持续推出新品,并围绕现有及新引入的授权IP进行不同版本的产品迭代。2025年,公司推出多达913款新产品,总数增至1,447款。同时新增23个授权IP,使总数达到73个,其中包括迪士尼《玩具总动员》与《动物方城市》等知名IP。 布鲁可亦开始积极开拓过去较少关注的海外市场,2025年海外收入由2024年的6,420万元大幅增长至3.189亿元,增幅达四倍。其中,美洲市场销售额按年增长九倍至1.495亿元,占海外收入约一半;亚洲(中国以外)市场收入则主要来自印尼,按年增长逾两倍至1.326亿元,占其余大部分。 公司在海外主要透过亚马逊、沃尔玛及Target等国际零售渠道分销,而非直接面向消费者销售,这进一步压缩其利润空间。 借鉴泡泡玛特的模式,布鲁可正透过在亚洲推出Blokees粉丝社群应用程式,尝试建立自有用户社群。同时,公司亦开始参与主要国际玩具展会,过去数月已出席纽约玩具展,以及今年稍早在德国纽伦堡举行的全球最大玩具展Spielwarenmesse。 布鲁可在愿意为收藏型玩具支付较高溢价的年长消费群体中影响力仍然有限,这一点亦反映在其收入结构上,超过80%的收入来自6至16岁消费者。不过,公司正透过推出售价介于100元至200元的中高端收藏产品,尝试切入年长市场。该类产品收入占比已由2024年的11.4%提升至去年的16.7%。 布鲁可的多元扩张策略,或许在中国这个变化迅速的玩具市场中仍具可行性,因为热门IP往往转瞬即逝。跟踪该公司的11名分析师预测,其未来两年收入年增速将介于25%至42%之间。公司目前市销率(P/S)约为5.8,显著高于名创优品的1.88,但仅为热门的泡泡玛特11.3的一半。布鲁可成功由亏转盈,确实为其成为中国大型玩具市场重要玩家的目标增添说服力,但若希望长期维持盈利,仍需更加聚焦于高毛利业务。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冀力挽业绩于既倒 爱奇艺押注主题乐园
爱奇艺计划开设三座沉浸式体验主题乐园,在扬州的首座园区将引入其串流平台内容 重点: 在收入连续七个季度下滑、首席财务官离职后,爱奇艺计划开拓一系列小型主题乐园,试图进一步变现旗下IP资产 泡泡玛特、名创优品及Netflix亦正测试高科技沉浸式主题乐园,希望更有效发挥内容优势,带动销售增长 谭英 中国过去曾被视为“山寨大国”,直到2000年代初期仍以盗版电影与电视剧闻名。而主打自制影视剧内容的中国影音平台爱奇艺(IQ.US),正规划在扬州、北京及开封三地开设主题乐园,其中首座乐园在扬州开幕,时间点恰好落在美国竞争对手Netflix(NFLX.US)于达拉斯及费城推出首批两座沉浸式体验场馆“Netflix House”之后短短数月,这种巧合或许只是偶然。 据内地媒体报道,位于江苏扬州市的爱奇艺乐园开幕首日门票即告售罄。这标志着爱奇艺历时近十年的线下沉浸式互动内容开发正式落地,目前相关团队已在全国30个城市营运近60个线下沉浸式剧场。 新主题乐园将沉浸体验从传统观赏型剧场再往前推进一步,但场地规模仍相对有限。扬州园区为租用的1万平方米室内建筑,仅相当于传统户外主题乐园约四百分之一的面积,其建设成本亦远低于上海迪士尼与北京环球影城,后两者投资金额均超过300亿元(约43亿美元)。 爱奇艺研发总经理张恒表示,新一代爱奇艺乐园多为1万至2万平方米的室内空间,可全年营运并快速更新IP内容。园区将结合虚拟实境、动态系统、气味、风效、声音与真人演员,同时设置社交媒体打卡点,将热门影视作品的故事世界具象化呈现。 首座扬州园区锁定16至35岁女性族群,设有七大主题区域,包括沉浸式剧场、光影空间、舞台演出、NPC互动、社交游戏,以及零售与餐饮设施。公司预期每年吸引约30万人次入场,仅为2024年上海迪士尼1,470万人次客流量的一小部分。 张恒说:“体验永远摆在第一位。我们不希望为了追求人流,而牺牲体验品质。” 位于河南开封及北京的另外两座园区正在施工,预计于年底前开幕。其中北京园区设于市中心商业区购物中心内,而开封园区面积将为扬州的一倍,客群锁定家庭与男性观众。 爱奇艺正迫切需要新的收入来源,自2023年第四季收入仅按年微增1%至77亿元后,公司收入便持续下滑。去年第三季收入再按年下跌8%至66.8亿元,并于2025年第二季转为亏损,第三季再录得2.49亿元亏损。 爱奇艺收入主要来自会员服务,去年第三季会员收入达42.1亿元,占总收入63%;线上广告收入为12.4亿元,占18.5%;内容分发收入为6.445亿元,接近一成。 用科技放大IP价值 爱奇艺创办人兼行政总裁龚宇去年11月在业绩电话会议上表示,透过将人工智能与XR(延展实境)等技术结合内容IP,爱奇艺乐园将提供具互动性、可快速迭代且效率高于传统主题乐园的体验模式。他指出,这种做法可降低场地与资本投入,收入主要来自门票及园区内的其他消费。 在力图重返收入增长与盈利轨道之际,爱奇艺首席财务官王俊亦于今年1月辞职,公司尚未任命正式接任人选。相关消息公布后两天内,股价一度上升近9%,但随后回吐全部升幅并进一步下跌,今年以来累跌约10%。 自2018年在纳斯达克上市以来,爱奇艺股价已蒸发约九成,其用户规模亦持续萎缩,2023年公布的订户数为1.02亿人。公司目前与市占龙头腾讯视频(约1.1亿订户)及阿里巴巴旗下优酷(2024年约9,200万订户)竞争。不过,近年对集团冲击最大的竞争力量,来自以快手(1024.HK)及抖音为代表的新一代短视频平台。 爱奇艺进军主题乐园能否扭转业绩颓势有待时间验证,但它绝非首家尝试这条路线的IP拥有者。尽管中国经济放缓拖累整体消费意愿,体验型消费却成为少数仍具韧性的例外。 在IP驱动的小型或精致型主题乐园这个新兴领域中,行业龙头无疑是泡泡玛特(9992.HK),也是去年爆红Labubu公仔的拥有者。公司于2023年在北京朝阳公园开设占地4万平方米的Pop Land,据生活平台大众点评排名显示,至2024年已成为北京最受欢迎的景点。 结合毛茸茸的Labubu及较早推出的Molly等IP角色,Pop Land成为泡泡玛特2024年批发及其他业务收入7.48亿元的主要贡献来源,按年增长50.7%。不过,该板块于2025年上半年增速放缓至9.4%,收入为2.61亿元。公司期望透过10月在新加坡商场开设首个海外Pop Land,重新推动该业务增长。 泡泡玛特联席营运总监司德去年向路透表示,公司多年来深入研究迪士尼的成功经验。他说:「我们向迪士尼学习已经很久了。事实上,迪士尼真正的价值,在于它能长期经营IP,甚至可以做到100年。」 零售商名创优品(MNSO.US, 9896.HK)亦采取类似策略,于2024年在上海南京东路开设2,000平方米的Miniso Land门店。该店首月录得165万美元收入,首九个月累计达1,400万美元,日均客流超过1万人次。公司随即将概念快速复制至海外,目前已在泰国曼谷及澳洲悉尼设点。…
失龟者失天下 彩星能走过黑暗的幽谷吗?
忍者龟即将终止对彩星玩具长达37年的独家授权。这对老搭档的拆伙,揭示了老牌玩具商在新产业周期下的结构性考验 重点: 特许权产品在2023年一度占彩星玩具收入约77%,2025年上半年仍达36% 公司2025年上半年收入同比大减58%至1.86亿港元,并由盈转亏 李世达 “忍者龟” 是全球许多孩子们的童年回忆,陪伴一代又一代人长大,而对彩星玩具有限公司(0869.HK) 来说,又具有更特别的意义。自1988年起,彩星玩具开始生产“忍者龟”系列玩具,随后30多年,这个IP陪伴彩星穿越香港制造业的黄金年代,不但将公司推上全球玩具市场高峰,也让香港一度享有“世界玩具工厂”的美誉。然而,彩星与四只忍者乌龟的故事,却即将划下句号。 每段故事都有结局。彩星玩具近日公布,与“忍者龟”相关的特许权协议将于2026年12月31日届满后不获续期,这段横跨近37年的授权关系,正式进入倒数。公司称,在协议届满后,彩星玩具会在适当情况下,继续寻找及评估符合其策略考量的潜在特许权机会,并持续致力于开发及管理现有的产品系列,包括“Power Rangers”、“MonsterVerse”及“Winx”等。 忍者龟之父 把视角拉长,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广东潮汕商人陈大河,于1966年在香港屯门创办彩星公司,一款椰菜娃娃让彩星声名起。到1987年,彩星购得忍者龟全球独家玩具总特许权,获准创作并推广忍者龟系列玩具。 两年后,香港嘉禾电影制作真人版英语电影“忍者龟” (Teenage Mutant Ninja Turtles),令彩星玩具更受欢迎,带动翌年彩星利润飙逾10倍至12.1亿港元,陈大河被外界称为“忍者龟之父”,彩星亦被美国“福布斯”杂志评为“1990年全球盈利最高的玩具商”,亦是史上首间年获利逾一亿美元的玩具商。 2014年,好莱坞电影“忍者龟” 上映,令彩星的玩具销售收入再创新高,达至21.6亿元,其中忍者龟产品占总收入高达95%。 忍者龟对彩星玩具的重要性不言可喻,消息公布后首个交易日,彩星玩具股价即大跌14.71%,收报0.435港元,年初至今累跌约30%。 真正刺痛市场的,是“忍者龟”对彩星收入的份量。彩星玩具在公告中称,特许权产品销售收入占其综合收入比重,在2021至2024年分别约为8%、13%、77%、47%,而在2025年上半年仍达36%。 今年上半年,彩星玩具收入同比大减约58%至约1.86亿港元,并由去年盈利9,145.8万港元转为亏2,561万港元。公司称,主要因核心授权品牌缺乏大型娱乐内容带动,产品需求明显转弱。其中“忍者龟”在期内未有新电影或动画推出,销售动力不足。同时,输美产品受关税影响,叠加模具与开发成本上升,以及停产产品清货拖累毛利表现,令公司收入与盈利同步受压。 这反映其长期依赖内容驱动型授权产品的盈利模式,在缺乏外部节点支撑下较为脆弱,某方面也预示了与忍者龟分手的结局。 早有预兆? 对忍者龟来说,作为IP授权方,发展策略正在持续转变。随着内容平台、流媒体与全球行销方式演进,授权方对玩具合作伙伴的要求,已不止于制造能力,还包括渠道规模、数字营销与跨品类整合能力,这使得长期、单一授权关系面临重整。同时,成本与关税压力亦改变了谈判空间。彩星玩具2025年上半年毛利率由56%降至43%,在利润池被压缩的情况下,授权条款更难达成双方满意的平衡。 放眼当前市场,彩星玩具所面对的竞争环境已与当年大不相同。内地玩具与潮玩产业近年快速扩张,布鲁可(0325.HK) 主打积木与拼搭IP,以高频更新与国产IP切入;名创优品(9896.HK) 旗下的 Top Toy,凭借强势零售网络与价格带优势迅速铺点;泡泡玛特(9992.HK) 则透过自有IP与盲盒模式,建立更高毛利与用户黏性。 相比之下,彩星仍以传统授权玩具为核心,产品节奏与IP主导权相对受制于合作方,结构性差异愈发明显。若未来忍者龟宣布转与上述内地公司合作,将不令人感到意外。 对彩星玩具而言,“后忍者龟时代”的关键不在于能否迅速找到下一个等量齐观的IP,而在于能否重塑业务结构,降低对单一授权的依赖。公司仍拥有成熟的制造、模具与海外分销能力,未来股价走向,终究取决于彩星能否在转型期内,证明自身仍具持续创造IP价值的能力。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14亿消费者神话褪色 万宁撤离映照外资零售困局
作为香港最大美妆个护连锁品牌,万宁此次撤出中国,正值母公司DFI持续收缩亏损资产之际,也与今年稍早莎莎国际的类似决定形成呼应 重点: 万宁宣布将结束在中国内地长达21年的经营,关闭所有线上及线下门店 在竞争对手莎莎国际于今年6月作出相同决定后,长和旗下屈臣氏成为目前唯一仍在中国内地经营美妆个护业务的主要香港零售商 谭英 创立逾百年、最早在香港以乳品牧场起家的DFI零售集团(D01.SI),近年持续在亚洲约10,000家门店的庞大网络中进行资产瘦身,以提升整体运营效率。不过,真正引发市场关注的,是公司近日决定退出中国内地市场,成为最新一家撤离当地的外资零售商。 对长期关注该公司动向的人而言,这项决定其实并不算意外。2023年至2024年间,DFI已关闭92家内地门店,至今年初仅剩16家。尽管如此,当12月17日万宁中国微信公众号发布正式公告时,仍让不少人措手不及。公告指出,万宁将于明年1月中旬前关闭所有剩余内地业务,未来仅保留轻资产的跨境模式,让内地消费者通过香港门店购物。 随着万宁退出,香港“美妆个护三巨头”中已有两家撤离中国。此前,莎莎国际(0178.HK)已于4月关闭其内地所有实体门店。至此,三者之中仅剩屈臣氏仍在内地维持线下门店营运。 万宁于2004年10月在广州开设首家内地门店,2011年高峰期时,内地门店数量一度超过200家。不过,2015年后扩张步伐明显放缓,母公司于2018年便表示正重新评估相关业务。DFI在2024年年报中称,随着内地消费者转向线上购物,万宁中国收入下滑,势将导致“大部分”线下门店关闭,已提前暗示将退出中国内地市场。 DFI在中国的收缩并不仅限于万宁。2023年至2024年间,集团亦关闭了186家内地超市门店。2024年9月,DFI更以45亿元(约6.4亿美元)价格将其持有的永辉超市(601933.SH)股权出售予名创优品(9896.HK; MNSO.US)。同时,集团亦在新加坡、菲律宾等其他亚洲市场,持续处置表现欠佳的资产。 包括万宁、莎莎与屈臣氏在内的一批香港零售品牌,于2000年代中期大举进军中国市场,初期主打当时内地难以取得的国际商品。在中国于2001年加入世贸、经济高速起飞之际,这些品牌成功借助“香港光环”,吸引大批内地消费者。 然而,仅仅十年后,中国内地的零售生态已因社交媒体、网红经济与电商崛起而出现明显转变。要在新环境中生存,传统零售商不仅需要庞大的线上曝光与数字渠道,同时也必须具备足够规模的实体门店网络,才能为消费者提供更丰富与更便利的选择。 对香港品牌而言,这样的转型并不容易。这些企业长期深耕香港的实体零售模式,对于运用内地已高度普及的各类平台与应用程序建立线上通路,反应相对迟缓。 “香港光环”褪色 同样严峻的,是“香港品牌”本身的吸引力正迅速褪色,对不少内地消费者而言,已不再具备过去的光环。与此同时,本土零售商不仅经营手法日益成熟,营销策略亦更为进取,善用抖音、小红书等主流社交平台上的本地网红推广产品。此外,跨境电商的普及,也削弱了香港门店在进口商品方面原有的优势。 在万宁正式宣布撤出中国市场前半年多,莎莎已宣布于今年6月30日前关闭其余18家内地实体门店。公司将困境归因于激烈竞争,以及美妆零售行业正处于“洗牌期”,并披露其2024年收入下滑9.7%,盈利更大跌65%。 万宁与莎莎均表示,未来将转向跨境零售,重点布局华南的广东与海南市场,通过保税仓模式,把握12月18日海南自由贸易区正式启动带来的机会。规模较小的香港美妆个护零售商卓悦控股,亦自2018年高峰以来持续关闭实体门店,并于12月11日宣布与医疗器械企业紫元元成立跨境零售合资公司。 即使在高峰期,万宁在内地的门店数量也仅约200家,莎莎则于2022年达到77家,两者的规模都远远落后于屈臣氏集团。作为全球最大的美妆个护零售商,屈臣氏早在1989年4月便已在北京王府饭店开设首家内地门店。 屈臣氏创立于1856年,最初是一家香港药房,目前隶属长江和记实业(0001.HK)。截至今年6月30日,屈臣氏在全球共设有16,935家门店,其中内地门店达3,630家。不过,与其他同业一样,屈臣氏在中国内地的美妆个护业务亦出现疲态,今年上半年相关业务收入按年下跌3%,同店销售亦下降1%;过去一年内,集团已关闭145家内地门店。 今年上半年,长和旗下零售业务中,美妆个护中国分部是唯一录得增速下滑的地区。尽管该分部整体收入仍按年上升8%至988亿港元(约127亿美元),公司仍指出,中国业务表现“不利”,主要受制于经济长期放缓下的消费疲弱。 据报道,长江和记正考虑于2026年为屈臣氏安排一宗约20亿美元的香港上市,以赶上香港近年火热的新股上市潮。不过,中国市场表现疲弱,或将成为该业务的一项阻力。鉴于屈臣氏在内地庞大的门店规模,以及公司屡次强调对中国市场的长期承诺,屈臣氏短期内撤出内地的可能性并不高。 然而,在当前的零售环境下,屈臣氏与其他香港同业面临的压力并无二致。零售商一方面须探索如何将线上、线下业务与社交媒体更紧密结合,另一方面还要应对利润空间日益收窄,以及消费信心疲弱的现实。 官方数据显示,今年首11个月中国整体零售销售仅按年增长1.3%。内地本土零售商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并未比香港同业更具优势。普华永道中国消费市场行业主管余叶嘉莉(Carrie Yu)向《南华早报》表示:“无论是本地、国际还是香港零售商,大家都在苦撑。”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量子之歌”变身“奇梦岛” 靠Wakuku单挑Labubu
前成人教育公司量子之歌已转型为潮玩制造商并改名奇梦岛,其潮玩相关业务在最新季度大幅增长 重点 奇梦岛在截至9月的最新一季中,透过积极扩展新收购的潮玩业务,带动收入按季几乎倍增 按今年预估销售额计算,该公司目前市销率仅2.5倍,不到潮玩巨头泡泡玛特10.3倍的四分之一 阳歌 Labubu请注意!Wakuku正朝你步步进逼。 这项挑战来自Here Group Ltd.(HERE.US,下称奇梦岛),一家由前成人教育公司量子之歌“浴火重生”而来的新公司。这个警告或许还嫌过早,因为奇梦岛的潮玩业务,目前的规模仍只是全球潮玩巨头、Labubu系列拥有者泡泡玛特(9992.HK)的一小部分。 奇梦岛今年才透过收购深圳熠起文化有限公司(Letsvan)进入潮玩业务,而熠起文化正是去年推出Wakuku小鼻嘎系列的公司。奇梦岛迅速加码这项新业务,展开密集宣传攻势,并计划建立线下门店网络。 奇梦岛于9月宣布计划出售其原有的成人教育业务,而其上周公布的最新季度报告,亦是首次仅涵盖潮玩业务。为配合这项重大转型,公司也舍弃原有的量子之歌名称与股票代号,并自11月11日起以新名称“奇梦岛(Here Group)”开始交易。 这项转型看似相对审慎,因为教育在中国已因潜在的监管打击而变得日益敏感。公司以成人教育为主,因此较不易受到监管冲击,不像四年前遭遇重大整顿、几乎被连根拔起的K12课后补习行业。 潮玩产业相对不敏感,但同时也相当多变。爆款产品往往迅速走红,也可能同样快速衰退。这似乎正发生在今年夏天引发全球热潮的Labubu身上。这代表潮玩公司必须不断创造与推广新的角色,也就是所谓的知识产权(IP),才能维持销售动能。 与其他潮玩公司不同,奇梦岛几乎完全押注于自研与独家授权的IP,这是一种高风险策略。相比之下,对手如布鲁可(0325.HK)、名创优品(MNSO.US;9896.HK)旗下Top Toy,甚至泡泡玛特,都同时采用自研IP与从第三方如迪士尼(DIS.US)、Hello Kitty拥有者日本三丽鸥(8136.T)等,获得非独家授权IP 的混合模式。 奇梦岛在上周首次以「纯潮玩公司」身分举行财报电话会议时表示,其截至9月底止季度的1.27亿元(1,800万美元)收入中,近乎全部、确切地说是97%,都来自其三款自有IP,其中以Wakuku贡献的71%最多,第二大来源是较早推出的IP「ZIYULI又梨」,贡献16%。 使用独家自有IP的主要优势在于利润率更高,因为公司不必支付高额授权费,也不需与授权方分成。然而,这也意味着IP推广的重责完全落在公司自身身上;不同于Hello Kitty这类本身就具备极高知名度的授权角色,推广成本相对更低。 收入快速成长 接下来,我们将更深入查看奇梦岛的财务状况。数据显示,随着公司积极推广,其潮玩业务在初期已展现强劲增长。奇梦岛在截至9月的三个月(其财年第一季度)录得收入1.27亿元,几乎是上一季度截至6月从该业务取得的6,580万元的一倍。 公司表示,预计截至12月止的本季度收入将增至1.5亿至1.6亿元,代表收入将持续增长,但按季增速将放缓至约22%。不过,这种放缓很可能是季节因素所致。公司并表示,预计截至明年9月的本财年收入将达到7.5亿至8亿元。意味本财年下半年的收入约为5亿元,几乎是上半年预计收入约2.8亿元的一倍。 奇梦岛自今年初宣布进军潮玩以来,其股价走势似乎与泡泡玛特大致同步。该股最初大幅飙升,从年初起算一度在6月中旬达到五倍高点。此后虽然下跌超过60%,但仍较年初水准高出一倍以上。同样地,泡泡玛特的股价今年也一度较年初翻两倍,于8月中旬触及高点,但之后下跌超过40%。尽管如此,目前股价水准仍较年初高出逾一倍。 从估值角度来看,如果奇梦岛能达到其所承诺的成长目标,其股价无疑仍有相当大的上升空间。以其作为潮玩公司首年的年度收入预测计算,目前股价相当于约2.5倍市销率(P/S),仅为泡泡玛特10.3倍的四分之一,也不到布鲁可的6.11倍的一半。 奇梦岛董事长兼创办人李鹏在财报电话会议上,介绍公司为推广产品所做的多项举措,包括在上海推出主题街区,以及与北京国营广播电视台营运商的合作,并表示这可能成为未来在全中国建立合作模式的范本。 他也提到公司已在北京与重庆开设首批线下门店,并预告明年将有更多门店开业。目前其业务仍主要集中在中国境内,但公司强调已在其他20个市场建立业务基础,为未来全球扩张奠定根基。 奇梦岛表示,其玩具业务的毛利率在最新季度提升至41.2%,高于上一季度的…
TOP TOY能否撼动泡泡玛特的王者地位?
日式零售企业名创优品拆分出的子公司,位列中国第三大潮流玩具零售商,在创立仅五年后已提交香港上市申请 重点: 名创优品拆分出的TOP TOY已递交港股上市申请,借母企遍及全球的7,000余家门店网络,复制泡泡玛特的成功路径 13亿美元估值及日益壮大的自有知识产权矩阵,或将提升这家潮玩企业在日趋饱和市场中的胜算 谭英 2013年,企业家叶国富创立名创优品(9896.HK, MNSO.US)连锁专卖店时,从日本折扣连锁店大创(Daiso)及快时尚零售商优衣库(Uniqlo)汲取灵感。通过融合平价策略、海量品类与日式“卡哇伊”(kawaii)美学,名创优品发展为全球零售巨头。截至今年6月末,其运用该模式构建的门店网络,国内及海外店分别达4,305家与3,307家,规模早已超越优衣库约2,500家门店。 如今,名创优品正远离聚光灯,为其新生子品牌Top Toy International Group Ltd.让路。后者于上月末提交港股上市申请,旨在押注全球藏玩手办热潮的持续升温。 TOP TOY的上市计划早有伏笔,叶国福在2022年就讨论过将其分拆独立上市。但在泡泡玛特(9992.HK)旗下LABUBU系列大获成功引爆潮玩收藏热潮之际,其上市时机堪称精准。此次上市距该公司7月完成的5,940万美元A轮融资仅数月,该轮融资由新加坡淡马锡旗下机构注资4,000万美元(持股比例3.2%),使TOP TOY估值达到13亿美元。 凭借淡马锡等重量级投资者,以及摩根大通、瑞银、中信证券等IPO承销商的支持,叶国福正将矛头直指泡泡玛特,这家令人望而生畏的行业标杆。泡泡玛特最新财报显示,其上半年营收飙升至138亿元(约合19亿美元),增长两倍;净利润达46亿元,激增三倍。相较之下,TOP TOY同期营收增长稳健但差距显著,同比增长60%至13.6亿元,约为泡泡玛特的十分之一。据其上市申请文件披露,其净利润增长30%至1.81亿元。 市值方面,泡泡玛特当前约3,400亿港元(约合440亿美元),在过去52周股价暴涨逾三倍后,其规模远超TOP TOY的13亿美元。 自2020年开设首家门店起,叶国福将TOP TOY定位为藏家平价超市,沿袭名创优品销售化妆品、办公用品等海量高性价比日杂的模式。这与泡泡玛特形成鲜明对比,创始人王宁通过自建设计团队及中国香港、韩国、北京的设计师资源,专注于开发具有市场穿透力的自有知识产权(IP)。 这种差异体现在两家公司的毛利率上,泡泡玛特以近半年70%的毛利率占据压倒性优势,是TOP TOY同期32.4%毛利率的一倍有余。差距主要源于TOP TOY高度依赖迪士尼、“Hello Kitty”持有方三丽鸥等第三方IP授权。反观泡泡玛特,则主要使用包括LABUBU在内的自有IP角色。 加注自有IP开发 TOP TOY正积极转型,力图在自有IP占比与毛利率方面向追赶泡泡玛特。采用自有IP的产品营收占比从2022年的不足40%,升至今年上半年的约50%。伴随此进程,其毛利率从19.9%提升至32.4%。 不过,授权IP玩具仍是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