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中国奢侈品企业去年12月中旬完成特殊目的收购上市后,股价经历大幅震荡,一度跌去了一半以上

重点:

  • 复朗集团自上月完成特殊目的收购上市后,股价走势波幅巨大,反映了笼罩着该公司的诸多不确定性
  • 这种波动可能会持续下去,直到其中一些不确定性因素变得明朗,包括中国奢侈品市场的形势,以及复朗集团处境艰难的中国母公司的财务状况

阳歌

以中国市场为重心的奢侈品企业,一度是投资者的宠儿,如今却截然相反。上周我们报道寺库集团(SECO.US)的最新困境。作为自称中国的最大奢侈品电商公司,寺库集团的股价一度飙升,但现在仅为其IPO价格的零头。眼下,刚刚在12月中旬上市的复朗集团(LVN.US),正在重蹈寺库的覆辙。

自去年12月16日利用特殊目的收购公司(SPAC)完成借壳上市、并以LANV的代码开始交易以来,复朗集团的股价波动剧烈。上市当天收盘价为10美元,和其SPAC Primavera Capital Acquisition Corp 在2021年1月的IPO价格持平。

之后该股持续下行,五天后以4.51美元的价格收盘,缩水一半以上。但在接下来的四天,该股上演反弹行情,一度攀升至9.12美元的高位,之后再次下跌。其最新收盘价为6.1美元。对复朗集团这样一家新上市的企业来说,这种剧烈波动也不完全出乎意料。截至目前,复朗集团公开的财务数据有限,可能要到2月或3月才能给出首份完整的财报。

但剧烈的波动,可能也反映投资者对这家与中国高度绑定的公司的矛盾情绪。中国市场曾是奢侈品行业冉冉升起的新星,却因严格的疫情管控措施扼制消费而陷入艰难。有些讽刺的是,复朗集团遭遇最新一轮股价暴跌时,正值中国终于结束近三年接近封锁的状态,在上周日重新开放边境。 

​或许有人担心,中国消费者会在其他国家进行一波“报复性国际奢侈品消费”,因为他们终于又能自由出行了。但实话实说,中国消费者在任何地方增加支出应该都有利于复朗集团,它虽然是一家中国企业,但旗下品牌都是西方的。

该公司是中国金融集团复星的子公司,后者在香港上市的复星国际(0656.HK)在特殊目的收购合并后持有复朗集团65%的股份。该公司拥有五大品牌,都是复星在过去几年收购的。除Lanvin外,其他品牌包括奥地利内衣品牌Wolford、意大利奢侈鞋履品牌Sergio Rossi、美国女装品牌St. John Knits和意大利男装品牌Caruso。

五大品牌中,Lanvin在去年上半年贡献了集团约三分之一的销售额,而Wolford紧随其后,约占总销售额的四分之一。该公司去年上半年录得营收2.02亿欧元(14.62亿元),同比增长73%,在欧洲和北美市场增长强劲。

复朗集团目前处于亏损状态,不过它迄今为止提供的财务数字有限,具体的损失数字不详。集团董事长程云承诺,将在明年某个时候实现收支平衡。

问题多多的中国市场

复星大力支持将全球大品牌引入中国的战略,以满足国内对世界级品牌的需求。它旗下的复星旅文(1992.HK)在2015年收购地中海俱乐部(Club Med),将这家法国公司的标志性度假村带到中国时,就是基于此目标。它还出于类似的目标收购了著名的太阳马戏团(Cirque de Soleil)的表演特许经营权。这两家公司在中国市场的表现也是时好时坏,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中国采取严格的防疫措施,在过去三年里,这些措施阻碍了旅行,并扼杀了消费者对休闲消费的需求。

尽管如此,人们可能会认为,中国从12月初开始取消大部分限制措施可能提振复朗集团等股票,因为人们预计中国将掀起新一轮的消费浪潮。但复朗股价的大幅波动似乎表明,投资者仍未拿定主意。

在借壳SPAC之前的去年11月,复星因为货币贬值和同行估值等因素,将复朗的估值从之前的12.5亿美元下调至10亿美元(68亿元)。根据最新收盘价,该公司市值约为8亿美元,远低于先前的预测。

根据最新的收盘价,复朗集团的估值也远远低于其他全球大品牌。它目前的市销率只有1.9倍,而Kering(KER.PA)为3.1倍,LVMH(MC.PA)为4.8倍。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归因于复朗集团目前处于亏损状态,而其他两家公司都有相当的盈利能力。另一个担忧可能来自于复朗集团的母公司复星国际的财务困境,该公司目前背负着巨额债务,可能存在违约危险。

还有就是中国的奢侈品市场,我们已经多次指出,它最近处于挣扎状态。中国曾经是贝恩公司年度全球奢侈品报告中的明星,这要归功于中国消费者对昂贵手袋、名表和其他奢侈品的巨大需求。但在2022年的报告中,贝恩指出,虽然从长期来看,中国对奢侈品市场仍然至关重要,但“由于新冠封锁,中国继续面临一个具有挑战性的阶段,表现仍然低于2021年的数字”。 

根据贝恩的数据,大中华区在2021年仅占复朗集团总收入的14%,远低于当年中国在全球奢侈品市场21%的占比。投资者持怀疑态度的部分原因,可能是该集团的大多数品牌都属于二线品牌,与Gucci和Louis Vuitton等高端品牌相比,它们的增长潜力更有限。

说到底,新上市的复朗集团在很大程度上仍处于发展阶段,投资者可能正试图弄清楚该公司中长期的发展前景。这反映在该股上市后前三周起伏不定的交易状态,表明该公司需要提供更多数据,并更好地阐明未来愿景,才能使股价稳定下来。投资者还将关注中国奢侈品消费的反弹情况,以及复星国际债务情况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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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简讯:大金重工港股首挂收平

海上风电装备供应商大金重工股份有限公司(1081.HK; 002487.SZ)周五在港股挂牌上市,早盤走低,其后收复失地,平盘收市,报66.4港元。 公司公布,此次全球发售1亿股,每股发售价66.40港元,净筹约64.65亿港元。其中,香港公开发售获133.39倍超购,国际发售获9.68倍超购。 大金重工成立于2003年,主力提供风电基础装备“建造+运输+交付”一站式解决方案,于2010年在深交所上市,成为中国A股首家风电塔桩上市公司。 据弗若斯特沙利文资料,以2025年上半年单桩销售金额计,大金重工是欧洲市场排名第一的海上风电基础装备供应商,市场份额29.1%。集团是亚太地区唯一向欧洲批量交付单桩的供应商。 公司称,集资所得款项中,55%将用于深远海综合解决方案升级;20%用于欧洲总装基地投资及建设;10%用于全資擁有的全球研發中心,其餘資金用於海外市場拓展與一般營運用途。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简讯:富途旗下Moomoo与Kalshi达成合作协议

在线股票经纪商富途控股有限公司(FUTU.US)旗下英文品牌子公司Moomoo Financial Inc.周四宣布,已与全球最大预测市场运营商Kalshi达成合作,为Moomoo用户接入Kalshi渠道。 根据协议,Moomoo用户将可通过受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TFC)监管的交易所,就重大经济、政治和文化事件的合约进行交易。Moomoo表示:“此次上线进一步强化了Moomoo不断演进的产品生态体系,也体现了公司更宏大愿景——为新兴金融产品和资产类别提供现代化的市场准入渠道。” 公告发布两周前,富途因未持经纪牌照而向中国大陆用户提供股票交易服务,被中国证监会罚款。根据当时公告,富途必须逐步退出其余下的中国内地业务,截至今年3月底,该部分业务占其资金账户总数约13%。 富途股价周四下跌0.5%,收于95.78美元。自5月21日,公司公布中国证监会的规限后,该股已累计下跌约23%。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Daqo gets into power equipment

多晶硅寒冬未散 大全新能源押注AI电力基建

多晶硅生产商大全新能源将与昆山市政府合作,投资60亿元兴建生产基地,制造供AI数据中心使用的电力设备 重点: 大全新能源将与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合作,投资60亿元建设生产基地,生产AI数据中心所需的电力设备 此举距离徐翔从父亲手中接掌公司仅三年,也意味着公司重新回到以电力设备制造起家的业务根基    阳歌 中国历史上从不缺乏子承父业的故事,不少企业家二代都试图超越父辈打造的商业帝国,但结果往往喜忧参半。如今,这样的故事似乎正在大全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DQ.US;688303.SH)上演。该公司是全球主要多晶硅生产商之一,而多晶硅正是制造太阳能板的核心原材料,太阳能发电也正迅速成为全球最重要的清洁能源来源之一。 这是我们对大全新能源最新动向的判断。公司周四宣布一项重大且颇为特殊的战略转型,将进军未来AI数据中心所需的电力基础设施制造领域。近年来,AI数据中心突然成为开发商与投资人追逐的热门赛道,市场普遍押注,随着人工智能应用快速普及,对庞大算力与电力的需求将同步激增。 这项重大转型的推手,是现年50多岁的徐翔。2023年8月,他接任大全新能源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从现年80多岁的创办人徐广福手中接过董事长职位,而徐广福正是他的父亲。在此之前,CEO一职由职业经理人张龙根担任长达五年。 与徐翔一同进入公司权力核心的,还有其妹妹徐晓宇。她于2023年5月加入大全新能源担任投资者关系主管。毫不意外地,徐晓宇在公司内迅速晋升,加入半年后便获委任为董事,并于2024年10月升任副首席执行官。 这对兄妹档的高层组合看来颇具互补性。徐翔显然是在中国教育体系下成长,且至少自2000年起便已在大全新能源任职,意味着他很可能早已被培养为接班人。相比之下,徐晓宇加入公司时间较短,但拥有更鲜明的国际背景,持有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金融MBA学位,以及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士学位。 了解这段家族背景后,再来看这对兄妹主导的战略转型。根据规划,大全新能源将在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设立新的制造基地。从地理位置来看,昆山与大全新能源过去主要位于新疆和内蒙古等中国内陆地区的多晶硅生产基地形成鲜明对比。相较于较偏远、发展程度较低的西部地区,昆山紧邻中国金融中心上海,也是全国最富裕的城市群之一。 根据公告,双方合作将聚焦AI数据中心的新一代能源解决方案及相关设备,包括储能系统、固态变压器、固态断路器以及固态电池等产品。整个项目将分两期建设,总投资约60亿元(约8.86亿美元),首期投资额约21亿元。 徐翔表示:“凭借我们及关联企业在变压器和断路器技术领域深厚的专业积累与成熟的技术能力,我们有充分优势把握这一庞大的增长机遇。”他补充道:“此次投资协议是公司推动产品组合多元化战略的重要基石,也将有助于把握全球能源转型带来的巨大市场机会。” 死猫弹? 乍看之下,投资人对这项看似重大的消息反应相当正面。消息公布后,大全新能源股价周四上涨5.1%。然而,这波反弹也颇有“死猫反弹”的味道,因为该股今年以来仍累计下跌43%。过去两至三年间,大全新能源及同业大举扩产,导致全球多晶硅市场供应严重过剩,公司也因此持续承受压力。 大全新能源正是这波扩产潮的典型代表,过去三年间,公司斥资177亿元在内蒙古建设新生产基地,将年产能由7.5万吨大幅提升四倍至目前的30万吨。随着整个行业产能急剧膨胀,多晶硅价格崩跌,大全新能源及大部分同业相继陷入亏损。今年第一季度,大全新能源录得8,840万美元净亏损。 去年不少市场人士原本期待行业复苏,当时中国政府鼓励企业淘汰老旧且效率较低的产能,并推动大型企业整合部分中小厂商,组建新的产业平台。然而,相关进展远较市场预期缓慢,目前大多数企业生产多晶硅的成本仍高于产品售价。 这也让我们回到大全新能源最新的转型计划。对许多人而言,这项决定或许令人摸不着头脑,尤其是那些只熟悉其多晶硅业务的人。毕竟,多晶硅一直是这家纽约上市公司的核心资产。但事实上,大全新能源的历史根源其实来自电力设备产业。其未上市母公司大全集团目前业务涵盖中低压电气设备、变压器及开关设备等领域。相关业务主要由南京大全变压器有限公司及镇江大全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等附属公司经营,而这些资产并不属于纽约上市的大全新能源。 这显示大全确实具备生产相关电力设备所需的技术与经验。更重要的是,虽然新项目总投资额达60亿元,金额并不算小,但相比此前177亿元的多晶硅扩产计划,仍属相对温和。 根据公司最新季度报告,截至今年3月底,大全新能源拥有约20亿美元可轻易转换为现金的资产,因此具备充足财力推动这项新投资。此外,大全并不需要独自承担全部资金支出。财力雄厚的昆山市政府几乎可以确定将承担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成本。 总体而言,徐翔这项决策,很可能也吸纳了父亲徐广福及妹妹徐晓宇的意见,看来是一项相对审慎的多元化布局,希望降低大全新能源对多晶硅产业的依赖。毕竟,即使在景气最好的时候,多晶硅行业本身仍具有高度周期性。然而,瞄准这些新商机的企业并不只有大全一家,尤其是在储能领域。最终的结果或许是,大全成功摆脱了一个供应过剩的产业,却又踏入另一个同样可能供过于求的市场。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简讯:溜溜梅招股募资5亿港元

生产及销售梅子产品的溜溜梅股份有限公司(6658.HK)周五公开招股,发售1,146.41万股,每股43.58港元,募资约5亿港元,每手100股,申购门槛4,401.96港元,于6月10日截止及15日挂牌。 过去三年,公司收入为13.2亿元、16.16亿元及17.1亿元;期内利润分别为9,920万元、1.477亿元及1.82亿元。 募资所得约61%将用于未来三年扩大产能,约21%用于提升品牌知名度,约8%用于研发,余下10%作一般营运资金。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