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da IPO

嘀嗒出行近日第四度递交上市申请,再闯港股延续上市梦

重点:

  • 嘀嗒出行已由中国第一大顺风车平台跌至第二位,被对手哈啰爬头
  • 为求翻身加入补贴战,烧钱导致毛利率下降,若然生意量追不上,盈利前景堪忧

      

陈嘉仪

曾三度入表港交所争取来港挂牌的嘀嗒出行(Dida Inc.),屡败屡试,于8月30日再度递交更新文件,四度闯关港股。翻开初步招股文件,最抢眼球的一句是:“按2022年交易总额及顺风车搭乘次数计,嘀嗒出行经营中国第二大的顺风车平台……”。按之前于2020年10月、2021年4月和2023年2月递交的初步招股文件,嘀嗒一直以“中国最大的顺风车平台”自居,没料只不过半年时间,“顺风车一哥”宝座已旁落。

根据初步招股文件,按2022年顺风车搭乘次数计,嘀嗒完成搭乘次数约9,420万次,市占率为32.5%,位列国内顺风车市场第二;遭第一位的对手完成搭乘次数1.23亿次,市占率42.5%,远远抛离。按交易总额计,嘀嗒出行去年交易总额约61亿元,市占率比为31.8%,同样远远落后排第一位的80亿元及41.7%市占率。

虽然嘀嗒没有披露新一哥的名字,但从近年走势可以判断,后来居上的是做共享单车起家,于2018年及2019年先后进军网约车及顺风车业务的哈啰。

嘀嗒出行创立于2014年,目前拥有三大业务,按收入规模大小排序依次是顺风车平台、智慧计程车服务以及广告及其他。经营模式主要通过嘀嗒出行、嘀嗒出租车司机等移动App及微信小程序为个人用户提供服务;另外还通过“凤凰出租车”这项管理出租车的云工具,为公司客户(包括出租车营运商及出租车协会)提供云平台服务。

初步招股文件资料显示,于2020年至2023年6月30日上半年,嘀嗒出行营业收入分别为7.54亿元、7.8亿元、5.69亿元和3.96亿元,去年营收显著倒退27.1%。期内顺风车平台服务贡献营业收入比率,由2020年的89.1%上升至今年上半年的94.4%,业务单一化越趋严重。

疫情影响盈利倒退

盈利方面,虽然以经调整净利润计,2020年至今年6月30日上半年,分别盈利3.43亿元、2.38亿元、8,471万元和8,572万元,成为中国顺风车市场中唯一连年实现盈利的平台;但按国际会计准则计算的净盈亏波动甚大,2021年仍赚1.73亿元,去年却转蚀近1.88亿元,今年上半年再蚀2.2亿元。盈利能力转差,除了是受到去年第四季中国防疫政策转变,全国爆发大规模新冠疫情影响用户出行次数,令公司收入减少外;也反映优先股价值变化的账面变动,以及公司为提升市占率而提供补贴,导致盈利表现受挫。

一直以来,嘀嗒以轻资产模式经营,只提供交易平台,公司不拥有或租赁车队车辆;加上补贴成本比较低,故能保持80%以上的高毛利率。不过,从过去三年半的毛利率变化,由2020年的82.7%,一度降至去年的75.1%,公司解释主因是持续增加向私家车车主提供补贴,以及需支付更高的保险费。

这其实很大程度反映市场竞争加剧,除了哈啰大派补贴抢客,滴滴回归也带来巨大冲击。滴滴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因安全问题暂停顺风车平台服务,是造就嘀嗒能坐上“顺风车一哥”宝座的关键,2019年其在国内顺风车市场市占率高达66.5%。不过,滴滴于2020年回归,凭藉其网约车一哥地位、庞大的资金实力、用户数和司机数,通过增加对用户的营销推广及给予大量补贴,火速便从后追上;按交易总额计,市占率由2020年的10.8%,到2022年升近倍至18.4%。

融资受挫后劲不继

为了维持竞争力,嘀嗒也被迫烧钱换市场,于2021年给予私家车、出租车司机及用户的补贴,由2020年的1.239亿元,占总收益1.3%;增加至1.549亿元,占总收益19.9%;去年及今年上半年补贴占比更达23.7%及23.5%。打补贴战需要财力,嘀嗒截至今年6月底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约5.34亿元,相信这正是其誓要冲击港股的苦衷。

事实上,嘀嗒自成立以来共进行了5轮融资,获包括IDG、腾讯、高瓴、京东、蔚来等多家知名机构参投,累计投资额约18亿元;但是自2018年6月后,长达5年没有新融资,原因极可能与最后的D、E轮融资每股认购价0.4954美元,较C轮融资的认购价0.8727美元,大跌逾43%,即使公司随后按反摊薄条款无偿向C轮股东发行额外优先股作补偿,把每股认购价降至0.7184美元,也难填补损失所致。

嘀嗒面对强手围攻,急需融资打翻身仗,趁上半年业绩略有改善再递表;但是即使获港交所接纳,恐怕也要面对估值考验。嘀嗒E轮融资投后估值约30.26亿元,以今年上半年收入3.96亿元,年度化计算,市销率约3.82倍,目前港股未有同类股份,上市的网约车平台只有主力做货运的快狗打车(2246.HK),但该公司未录得盈利,上市后股价一泻千里,最新市销率仅0.8倍,两者差距明显。即使嘀嗒盈利表现较佳,但考虑到经营环境恶化,市场亦一直关注顺风车监管问题,如何定出公司、早期投资者及市场均接受的估值会是一个重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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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量化派折让15%配股 净筹1.63亿港元

电商平台营运商量化派控股有限公司(2685.HK)周三公布,拟以每股3.40港元配售最多4,852.94万股新股,较当日收市价4.015港元折让15.32%,新股占扩大后股本约8.54%,预计净筹约1.626亿港元。 公司拟将55%所得款项用于电商业务,包括流量投放、用户营运及供应链结算;15%投入研发,其余30%补充一般营运资金。公司表示,上市集资所得资金相对有限,今次配售有助补充营运资金及加强财务状况。 量化派上半年收入按年跌14%至4.37亿元,股东应占溢利大跌78.5%至2,952万元。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约1.23亿元,较去年底5.24亿元大减,期内经营活动净现金流出4.23亿元。 公司7月另完成一次新股认购,净筹约5,970万港元。截至8月31日,量化派7月那次新股认购的5,970万港元净筹款中,尚有约5,670万港元未动用。 公司股价周四低开,至中午休市报3.935港元,跌1.99%,该股年初至今累跌85%。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华为退居幕后 赛力斯全面接掌问界

新能源汽车制造商赛力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9927.HK;601127.SH)已从合作伙伴华为手中全面接掌问界(AITO)品牌,双方周二宣布有关调整。此举大幅削弱华为在这项合作中的主导角色。双方自2021年开始合作,当时赛力斯成为华为智能汽车业务的首个车企合作伙伴。 财新报道,调整后,华为将不再主导问界的产品定义、设计、营销、渠道零售及服务体系,转而扮演赋能角色。问界曾是华为旗下鸿蒙智行(HIMA)最成功的合作案例之一,由华为向合作车企提供智能汽车设计及技术服务。 鸿蒙智行的其他合作车企还包括奇瑞汽车和上汽集团等。 不过,参与华为智能汽车生态的车企正面对愈来愈大的盈利压力。合作模式调整后,赛力斯仍将留在鸿蒙智行体系内,华为则退居支援及赋能角色。知情人士向财新表示,赛力斯日后将有更大空间自行选择零部件供应商,有望借此降低成本。 赛力斯2026年上半年收入按年跌7.9%至574亿元,去年同期为624亿元;同期由盈转亏,录得17.2亿元亏损,而去年同期盈利29.4亿元。公司官方资料显示,上半年收入为574.93亿元,问界同期交付量则按年增长10.2%。 赛力斯港股周四早市尾段升4.3%,报34.94港元;上海A股升3.7%,报47.18元。两地上市股份今年以来均累跌超过60%。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Cloudbreak Pharma shares halted amid probe into “IPO rigging”

上市一年即遭勒令停牌 拨康视云IPO背后有何疑云?

上市仅14个月,拨康视云便因IPO可能存在人为制造股份需求假象,被香港证监会勒令停牌 重点: 拨康视云IPO呈现明显的“散户热、机构冷”,香港公开发售获得近79倍认购,国际配售却未获足额认购 公司上市前背负类似“对赌”的赎回安排,C轮融资协议要求2022年底前完成合资格IPO,否则投资者可要求按投资成本加10%年息赎回    莫莉 上市仅一年多,临床阶段眼科药企拨康视云制药有限公司(2592.HK)的港股交易突然被监管机构按下暂停键。9月10日,香港证监会宣布,已指示港交所暂停拨康视云股份交易。证监会称,对该公司首次公开招股可能曾被人为操纵、从而营造对股份需求的假象表示严重关注,并已展开调查。由于调查仍在进行,证监会目前尚未披露涉嫌操纵的具体方式,拨康视云亦尚未就此置評。 拨康视云是一家临床阶段眼科生物科技公司,2025年7月3日通过港交所18A渠道上市,建银国际、华泰国际担任联席保荐人。公司招股价为每股10.1港元,全球发售净募资最终约5.25亿港元。 从当时认购情况看,这宗IPO呈现明显的冷热分化。面向散户的香港公开发售获得78.78倍认购,但主要面向机构和专业投资者的国际发售认购倍数仅为0.89倍,未能足额认购。公司随后将部分原属于国际发售的股份重新分配至公开发售,使香港公开发售占比由10%升至20%。港交所配售结果同时明确显示,标准回拨机制并未被触发。 这一重新分配本身符合上市安排,但按一般市场逻辑,机构投资者通常拥有更完整的尽调渠道,也往往投入更大规模资金。国际发售不足额的同时,散户端却出现数十倍超额认购,至少显示两类投资者当时对公司估值和投资价值的判断存在明显分歧。 拨康视云上市后的股价表现也十分疲弱。上市首日股价即破发,当日收报6.2港元,较10.1港元发行价下跌38.6%。此后股价虽一度反弹,却始终未能重返发行价。截至9月9日停牌前,公司股价仅剩1.19港元,较发行价累计下跌约88%,市值缩水至约11亿港元。 从业绩角度来看,拨康视云仍需要持续的外部资金支持。2026年中期业绩显示,公司上半年收入为零,研发开支约3185万美元,净亏损4795万美元。2025年同期,公司曾录得518.6万美元盈利,但主要受可转换可赎回优先股公允价值变动影响,并非药物销售产生的经营利润。目前,公司研发进展最快的产品CBT-001主要用于治疗翼状胬肉,正在推进全球多地区III期临床。另一款曾被列为核心产品的近视药物CBT-009则在今年出现调整,公司主动撤回的是针对在中国开展潜在III期临床的IND申请。 四次递表背后的上市压力 事实上,拨康视云在去年成功上市之前,曾在2023年11月至2025年6月先后四次向港交所递表,前三份上市申请先后失效,此后公司继续重新提交申请。 这背后除了临床阶段药企持续融资的需要,还存在一项类似“对赌”的投资者赎回安排。招股书披露,C轮优先股设有合资格IPO条件,公司如果未能在2022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资格上市,将触发相关投资者的赎回权。赎回价格包括原始投资成本,以及按照年化10%单利计算的利息。 协议同时规定,公司首次提交上市申请后,相关赎回权将暂时终止;但如果上市失败、公司暂停IPO程序或撤回上市申请,赎回权会自动恢复。换言之,对拨康视云而言,持续推进IPO除了可以获得新的研发资金,也具有缓解潜在赎回压力的现实意义。 IPO完成后,拨康视云也积极利用上市平台寻找新的资金来源。今年6月,公司与ARC Group International Limited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公司有权分批发行新股,由ARC认购,总额最高1500万美元,约合1.17亿港元。公司称,所得资金主要用于药物研发、偿还银行贷款及补充营运资金。不过,截至8月31日公布中期业绩时,这条融资渠道尚未真正启用。 截至今年6月底,拨康视云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约3275万美元,较2025年底的4015万美元继续下降;同期银行借款则由约44万美元增至600万美元。对于尚无产品实现商业化的18A公司而言,持续亏损并不罕见,真正关键的是现有现金能否支撑研发进入下一个里程碑,以及公司能否继续从资本市场获得资金。 如今,在核心产品仍处于临床阶段、半年亏损近4800万美元之际,拨康视云却遭证监会勒令停牌。对公司而言,此次停牌带来的问题已不仅是股票无法交易,如果其后续股权融资能力因此受限,一家仍高度依赖外部资金推进临床研发的生物科技公司,可能面临比股价下跌更直接的资金压力。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humanoid robots are still more about showmanship

量产不等于生产力 人形机器人离“上班”还有多远?

人形机器人出货高速增长,但逾六成应用仍集中于表演及科研。从量产走向工厂,泛化能力、量产一致性与回本周期,仍是商业化必须跨过的关卡    财联社Marketwatch专栏 近年来,机器人应用一直是中国最受瞩目、最具想象力的高精尖产业。如今,随着头部企业叩开万台级量产的大门,文娱表演和数据科研却仍占据六成以上的应用场景,而工业与服务领域的渗透才刚刚起步。在高热度之下,目光更多投向了聚光灯熄灭之后的现实命题:这些造价不菲的人形机器人,究竟能在哪些场景里真正“干活”,又能否真正实现商业可行? 应用仍偏表演科研 2026年上半年,全球人形机器人出货量达到2.2万台,同比增长近300%。中国国内市场同样呈现高速增长态势,仅人形机器人单一品类年内销量已达万台级别,同比增长9倍。部分头部主机制造商已形成或即将形成年产万台级的产能储备,硬件关键零部件已实现规模化量产。 然而,出货量的高增长并不等同于商业化应用的实质性突破。从全球销售用途结构来看,当前市场呈现明显的结构性失衡特征:文娱表演类占比达33.6%,数据生产与科研用途占27%,两者合计超过六成;服务引导领域出货量占比约19%;而真正进入智能制造和仓储物流环节的份额不足两成。这意味着,机器人作为生产力工具嵌入一线场景仍十分有限。 上述数据揭示了一个核心矛盾:行业已具备万台级交付的制造能力,但真实的生产性应用场景尚未成为需求主力。行业虽已分化出头部企业的量产能力,但大量参展产品仍停留于表演功能为主的技术演示阶段,从舞台到工厂仍有漫长的路需要跨越。 卡在三道门槛 事实上,从舞台到真实产业的应用主要面临三重核心障碍。 第一是具身智能的泛化能力严重不足。尽管当前系统在固定场景下具有良好的任务成功率,但一旦更换物品或环境成功率便会大幅下滑,这直接限制了机器人在复杂多变真实场景中的可应用性。此外,目前行业在视觉-语言-动作等大模型架构上尚未形成可统一落地的技术路径。人形机器人需在小脑运控能力的基础上叠加大脑的推理与任务分解功能,并实现大小脑的精准协同——这是目前技术体系中最为薄弱的一环。 即便智能问题得以缓解,量产环节的工程化挑战同样严峻。由于缺乏统一的行业国家标准,批次间一致性难以保障,成为一大核心痛点。从万台级产能规划到万台级稳定交付,制造效率、良率以及软硬件标准化体系尚未完整建立。这意味着,行业还没有一套经过验证的体系来保证产品的一致性、稳定性和可靠性。 而最终决定商业命运的,是经济模型是否跑得通。工业客户的采购决策遵循硬性逻辑:只有当机器人在2-3年内回本时,才会形成批量采购。当前高昂的物料成本(BOM成本),使得人形机器人仅能在部分招工难、人力成本高的工位具备替代经济性。 商业化分阶段推进 在明确瓶颈之下,行业普遍认为人形机器人的商业渗透将呈阶梯式推进。巡检、安防等高危领域已率先放量;第二梯队是工业搬运、仓储分拣等高体力消耗场景,已有实际案例切入工厂组装、咖啡制作等相对标准化的操作线;在这之上机器人应用将向复杂度更高的商业服务领域延伸。而C端家庭场景则预计将面对最为漫长的落地周期,并且首批进入家庭的机器人可能是陪伴与交互型,后续才能实现复杂家务劳动。 更值得关注的是,部分场景已开始采用“人机协同”方案,例如在机场行李转运中,机器人处理约80%的标准件,人工处理20%的异形件,以实现效率与可靠性的最大化。同时,部分企业尝试从卖设备转向按作业件数计费,即供应商为服务结果负责。这一模式若能跑通,将从根本上降低客户的采购决策门槛。 回望两年前,人形机器人展台上最不缺的是对未来天花乱坠的想象,而今天的行业对话已落脚于良率、复购率与投资回报周期这些沉甸甸的现实词汇。万台级出货量是一座里程碑,但它无法与生产力革命划上等号。但从高危巡检到工业搬运,从人机协同到按效果付费,行业正一步步缩短展台与现场之间的距离。 财联社Marketwatch专栏提供有关中国各行业的洞察与分析。他们的联络方式:liujingyi@cls.cn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