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国产化妆品集团重递上市申请,正冲击“港股国产美妆”第一股

重点:

  • 上海上美化妆品第二次向港交所递表申请上市,但其销售推广开支占整体收入近半,削弱公司财务表现
  • 该公司近年致力拓展多品牌路线,但新品牌未能担大旗,依靠单一旧品牌撑起“半壁江山”

陈嘉仪

女为悦己者容,但女士们愿意投资这家化妆品生产商吗?

上海上美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去年曾筹备于A股上市,至今年1月改变主意,转向港交所提出上市申请,但招股书在7月失效。三个月后,公司更新了今年上半年财务数据,在10月5日再度递表,如能顺利通过聆讯,有望成为“国产美妆第一股”。

上美是一个多品牌化妆品集团,专注于护肤品及母婴护理产品的开发、制造及销售,旗下拥有韩束、一叶子及红色小象三个知名品牌。自2002年成立至今,该公司一直扎根三四线城市,主打大众化妆品市场。

据初步招股文件引述的市场研究报告显示,按2021年零售额计算,上美在中国大众化妆品市场的市占率仅1.6%,但已足够在2015年至2021年期间,连续7年稳占国产化妆品公司前5名,可见市场相当分散。

三大知名品牌中,2003年面世的韩束是首个自创品牌,凭一款多功能“bb霜”走红,曾创下“40天销售一个亿”的战绩;2014年推出的一叶子是主打草本护肤的品牌,翌年创立的红色小象则专注于母婴护理产品,是化妆品行业近年增长快速的范畴。三个品牌收入过去两年占总营收比率均约92%。

在竞争激烈的国产化妆品牌中,上美称得上是老大哥,同期的珀莱雅(603605.SH)、丸美股份(603983.SH)已登陆A股;后起的网红品牌完美日记母公司逸仙电商(YSG.US)、专注敏感肌的护肤品牌薇诺娜母公司贝泰妮(300957.SZ也成功在美国及深圳创业板上市。上美至今才申请来港上市,已是迟来的春天。

斥巨资投放广告

初步招股文件显示,上美过去两年收入增速减慢,在2020及2021年,公司营收分别录得17.6%与7%的同比增幅,但今年上半年则大跌31.1%至12.6亿元,主要是反映新冠变异病毒株疫情对生产、供应链和需求造成的打击。

上美近年的最大优势,是靠电商平台和直播带货促销,过去三年来自在线管道的收入分别是15.1亿元、25.4亿元及27亿元;即使遇上今年上半年的淡静市况,相关管道也录得9.3亿元收入,占整体收益近74%。

盈利表现方面,虽然去年净利润大增66.5%至3.39亿元,但今年上半年迅速滑坡,净利润大挫62.6%至6,530万元,主要因为营销及销售开支沉重,虽然相关支出已同比减少22.8%至6.08亿元,但仍占期内收入高达48.3%,比例为近三年半以来新高。

砸重金打品牌,是上美的一贯风格,核心品牌韩束在创立初期,曾邀请韩国红星崔智友担任代言人;2015年,该公司更以刷新中国电视广告记录的5亿元高价,冠名相亲节目《非诚勿扰》;此外,集团近年也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就是街舞》等知名电视剧及综艺节目投放广告,因此不难解释为何营销费用高昂。

不过与行业内其他上市企业比较,这种烧钱行为似乎是国产化妆品牌的老毛病。目前已在A股上市的贝泰妮和珀莱雅,今年上半年的销售费用率也高达45.4%和42.5%,主要原因也许是当前国产美妆品牌定位于中低收入和价格敏感度高的群体,由于产品壁垒低、同质化严重,只能靠营销和开拓管道去推动增长。

为了与一众新老品牌比拼,上美近年也尝试踏上专业科研之路,从2016年开始加大对基础研究的投入,于日本神户设立科研中心,是首家在上海、日本拥有双科研中心的国产化妆品公司。在国内化妆品研发人才紧缺下,更出重金向宝洁、资生堂等国际大品牌挖角,带来先进的基础研究经验。

新品牌未能接班

不过,根据初步招股文件,上美于过去三年半的研发开支合共只有3.17亿元,仅占业绩报告期收入2.3%至4.1%,与贝泰妮和珀莱雅的投入相近,可见该行业“重营销,轻研发”的态度。

为了满足不断变化的市场需求,上美也尝试朝高端化进发。2019年以来,推出针对敏感肌肤的“高肌能”、孕妇专用护肤品“安弥儿”以及护发品牌“极方”,希望能渗透更多消费群体;可惜效果暂时不明显,多个新品牌的合计收入仅占2019年总营收13.4%,其后更逐年下降,今年上半年已减至7%。

反观核心品牌韩束继续单天保至尊,以今年上半年收入6.04亿元计算,对总营收贡献高达47.8%;近年增长稳定的红色小象则爬过一叶子头,对总营收贡献由2019年的18%增至24.2%。此外,三个主要品牌的毛利率一直在60%以上,高于新品牌的40%至50%,可见转型之路不易。

要估计上美的上市市值,可利用同行贝泰妮与珀莱雅的预期市盈率约43.7倍及39.2倍去估算,取其平均41.5倍,以上美今年上半年净利润6,530万元引伸到全年计算,估值可达54亿元;但由于近期环球股市表现急转直下,内地消费情绪也显著放缓,该公司正式获批上市时,市况可能会有较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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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报道,因特朗普避免与中国紧张关系升级,美国将暂缓把人工智慧与大型语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贸易黑名单。 据报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长鑫存储及百多家被列为国家安全风险的中国企业,也暂缓纳入黑名单中。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没有直接作出回应,只表示时刻都会使用包括实体清单在内的政策和执法工具,以打击不良行为者。 DeepSeek近期刚完成首轮融资,投资者除创始人梁文锋外,腾讯、宁德时代分别投资100亿及50亿元人民币,京东、网易及IDG亦分别投资30亿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过500亿美元。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AI race

稀缺性红利消退 中国AI估值逻辑生变

智谱与MiniMax两周市值蒸发逾四成,市场开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实价值    李世达 今年初,当智谱(2513.HK)与MiniMax(0100.HK)先后登陆港交所时,市场仿佛回到了中国互联网与新能源车最狂热的年代。 作为首批登陆资本市场的大模型企业,两家公司迅速成为资金追逐的焦点。智谱股价在5月29日盘中一度冲上1,993港元,较发行价上涨近17倍,市值突破8,800亿港元;MiniMax同日收报840港元,较上市价高出逾四倍,市值超过2,600亿港元。 以智谱2025年7.24亿元人民币的收入计算,其高峰时市销率高达数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实现盈利的大型科技企业,反映当时市场对中国AI龙头的乐观预期已远超传统财务指标所能解释。 然而仅仅两周后,市场情绪急转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谱股价跌至1,097港元,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达52.9%。两家公司的市值合计蒸发超过4,000亿港元。 表面看来,这轮调整的导火线是即将到来的限售股解禁。根据港交所文件,智谱将于7月8日迎来首批基石投资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万股,占H股总数约11.9%;而目前市场实际自由流通股份仅约1,174万股,意味解禁后流通盘将瞬间扩大2.2倍。MiniMax则于7月9日迎来基石投资者、领航投资者及部分现有股东股份解禁,市场供给同样显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价暴跌完全归因于解禁,恐怕过于简化。毕竟在全球资本市场,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后迎来首轮解禁早已司空见惯。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市场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说今年初市场追逐的是中国AI公司的稀缺性,那么近期的调整反映的则是另一种思维:投资人开始重新计算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本,才能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回报。 事实上,智谱与MiniMax此前获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来自业绩。2025年,智谱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32%,但经调整亏损仍高达31.8亿元;MiniMax收入5.43亿元,同比增长159%,净亏损则达17.5亿元。从传统估值角度看,两家公司距离盈利仍相当遥远。 市场之所以愿意给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稀缺性。正如瑞银中国互联网分析师熊玮所指出,全球范围内可供投资的大模型上市标的极为有限,而两家公司上市时间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进一步放大了稀缺溢价与流动性溢价。 投资者当时购买的并不只是AI技术本身,而是中国AI的想像空间,以及市场缺乏同类标的所带来的额外溢价。如今这些溢价似乎开始消退。 资本竞赛开始 而就在市场担忧解禁之际,两家公司几乎同步启动回归A股计划。MiniMax于5月底宣布研究科创板上市方案;智谱则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计划,拟募资150亿元。两家公司股价仍远高于上市价时便急于推动A股融资,显示企业管理层对未来资金需求的判断,可能比市场预期更加激进。 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实反映出中国AI产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一方面,早期投资者开始考虑退出;另一方面,企业却仍需要大量新资金。原因并不难理解。与过去的互联网公司相比,大模型企业的资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务需要持续投入数据中心,人才竞争则推高研发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难依靠现有现金流支撑下一轮竞争。 而当市场开始重新检视这些公司的资金需求与盈利前景时,估值逻辑也随之改变。因此,市场正在从第一阶段的“技术定价”,逐步转向“商业化定价”。第一阶段,投资人关心的是谁拥有最强模型;第二阶段,投资人更关心谁能将模型转化为收入、控制成本,并最终建立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从这个角度看,智谱与MiniMax近期的回调未必代表AI热潮终结。相反,它可能标志着中国AI产业开始摆脱稀缺性驱动的估值模式,进入更成熟的价值发现阶段。 这种变化其实是所有新兴科技产业走向成熟的必经过程。无论是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十年前的新能源车,还是近年的生物科技产业,资本市场最初往往愿意为技术突破和未来想像支付高额溢价。但当产业逐渐成熟后,投资人最终仍会回到一些基本问题:产品是否有人愿意付费?收入能否持续增长?企业何时实现盈利? 中国大模型产业如今正站在转折点上,过去一年,市场关注的是模型能力、技术突破以及谁最有机会成为“中国版OpenAI”;未来几年,竞争焦点则可能转向商业化收入、企业客户规模以及资金消耗效率。换句话说,AI公司的竞争正在从技术竞赛走向商业竞赛。 李世达,咏竹坊编辑。他的联络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