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取消原定的纽约上市计划后,它在香港上市时的估值可能在30亿美元左右

重点:

  • 喜马拉雅放弃在纽约的上市计划,转为在香港上市,可能标志着之前偏爱美国上市的中国科技企业出现了一个新趋势
  • 由于占据中国播客市场逾三分之二份额的主导地位,该公司的估值可能相对较高

阳歌

今年早些时候,随着美国和中国政府加大压力,数家中国公司赴美IPO遭腰折,它们将何去何从呢?

很可能其中很多最终会在离家更近的香港甚至中国大陆上市。这就是领先的播客平台喜马拉雅(Ximalaya Inc.)现在的情况,该公司在通知美国证券监管机构正式放弃纽约上市计划后,本周申请在香港上市。喜马拉雅于今年3月公开了赴纽约上市的计划。

据报道,中国官员希望有更多这样领先的科技公司能在家附近上市,迫使喜马拉雅放弃在纽约上市。同时,美国也不鼓励中国公司在纽约上市,说它们中的大多数使用一套复杂且有争议的公司结构,而美国投资者对这种公司结构的风险缺乏充分的了解。

最关键的是,喜马拉雅是今年申请在美国上市,又眼睁睁看着计划被叫停的大约五六家中国公司中的一家。其他类似企业包括共享单车运营商哈啰出行(Hello Inc.)、医疗数据公司零氪科技(LinkDoc Technology Ltd.)和在线约会平台Soulgate,后两家公司都是在最后一刻取消了它们的上市,颇为戏剧性。

对于许多这样的公司来说,香港似乎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折中方案,因为它的金融市场相当国际化,而且对内地的投资者也越来越开放。

中国政府也希望看到许多科技公司在大陆的两个纳斯达克式的交易板块上市,一个在上海,另一个在深圳。但它们对科技公司的吸引力可能较小,因为这些公司的许多早期投资者来自中国境外,他们更愿意以外币而不是较难兑换的人民币收回投资。

接下来,我们来深入研究一下,喜马拉雅本周在香港提交的新IPO招股书。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将尝试把最新的文件与今年早些时候提交的纽约招股说明书进行比较,看看该公司出现了怎样的变化。在最广泛的层面上,最新的招股书显示喜马拉雅的增长正在放缓,这并不那么令人惊讶,因为它控制了中国播客市场三分之二以上的份额。

在我们讨论它的财务状况之前,先来说一下最新提交文件中与原本的纽约招股说明书不同的一个非财务问题。

这就是美银证券集团(BofA Securities)没有出现在最新招股说明书的承销商名单中。这可能与前首席财务官李东最近的离职有关,李东曾是美银证券集团的副总裁,之前还在美国上市的中国教育公司精锐教育(OneSmart,ONE.US)担任过首席财务官。

在最新的招股说明书中,林冠男取代了李东。林冠男之前是智能手机制造商小米(1810.HK)的企业融资总监。小米是喜马拉雅的投资者之一,也在香港上市。因此,这一变化可能反映出公司在未来会更偏爱具有香港上市经验的首席财务官,而不是李东所关注的美国上市。

增长放缓

在了解了首席财务官的变化以及中国企业在海外上市的背景后,在接下来的篇幅里,我们就来看看喜马拉雅在中国播客市场的地位、它的财务状况,以及如果最终成功上市,它的估值情况。

正如我们之前提到的,该公司表示,它是中国最大的播客平台,今年上半年的移动月活跃用户数量(MAU)为2.62亿人。这个数字高于它在美国上市招股书中提到的今年前三个月的2.5亿人,表明该公司继续以稳定的速度增加用户。

但按总收听时间计算,该公司今年上半年在中国播客市场的份额降至71%,与美国招股书中提到的2020年的75%相比,出现了较大幅度的下降。根据香港的招股书,今年上半年付费听众的比例也下滑至12.8%,低于美国招股书中引用的今年第一季度的13.3%的数字。

下滑趋势也反映在该公司营收增长放缓上。今年上半年,喜马拉雅的收入增长了55.5%,达到25亿元(3.88亿美元),比美国招股书中提到的第一季度65.2%的收入增长有所下降。

与许多年轻的科技企业一样,喜马拉雅仍在亏损,尽管亏损似乎是可控的。这包括今年上半年69亿元的巨额亏损,而去年同期的亏损为14亿元。但最近的亏损很大程度上来自其股票价值的一次性变化。扣除这一因素,今年上半年的亏损3.236亿元,更具可控性,去年同期亏损为3.084亿元。

在最新的招股说明书中,该公司还提到了几项与监管有关的风险。过去,这些风险对于在海外上市的中国公司来说是相对标准的内容,但由于当前监管环境日益收紧,未来可能会受到更多审查。在这方面,该公司可能最容易受到攻击,因为它有大量用户生成内容,而中国要求平台严加监控用此类内容中的敏感元素。

最后是估值问题。最好的比较对象之一,可能是瑞典的音频服务提供商Spotify(SPOT.US),它的市销率(P/S)相对较高,为5.4。中国视频网站爱奇艺(IQ.US)的市销率也是一个合适的比较对象,后者的市销率更低一些,为1.5。

以Spotify这样的水平来计算,喜马拉雅的市值约为40亿美元,而以爱奇艺级这样的水平计算,其市值仍然也有12亿美元,属于 “独角兽”地位。由于喜马拉雅在中国播客市场的主导地位,最终的数字可能会更接近Spotify的水平,也许其估值在30亿美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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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味精龙头阜丰预计上半年录得亏损

中国味精龙头阜丰集团有限公司(0546.HK)周三发布盈利警告,预计截至6月30日止六个月将录得亏损,或税后利润大幅减少,远逊于去年同期录得的17.9亿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个月,已录得税后亏损约5,300万元(784万美元),主要由于美元兑人民币贬值,导致持有的美元资产产生约5.4亿元人民币汇兑损失;同时味精、黄原胶、苏氨酸及赖氨酸等主要产品售价自去年以来持续疲弱,拖累盈利表现。 根据公司官网所述,阜丰集团为全球最大的谷氨酸和味精制造商之一,其产品畅销全球逾100个国家与地区。全集团每年销项物流超过500万吨,其中出口贸易量约达90万吨,氨基酸与黄原胶为其出口主力,。 阜丰集团股价周四低开,至中午休市报4.52港元,跌16.76%。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美暂缓制裁 DeepSeek免被纳入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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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下图库求生 视觉中国如何盘活版权资产?

曾因黑洞照片争议引发舆论风暴的视觉中国,如今正从图片授权商转型为AI数据服务平台,市场仍在观察其图片版权资产能否在AI时代重新创造价值 重点: 视觉中国正式递交港股上市申请,其核心内容授权收入去年下滑14.1%,占比跌破七成 公司正由图片授权商转型为AI内容与数据服务平台    李世达 生成式AI大行其道,让无数内容产业坐立难安,传统图片授权行业自然也不例外。 无论是媒体报道、企业宣传还是广告制作,取得合法图片的主要途径是向Getty Images(GETY.US)、Shutterstock(SSTK.US)等图片平台购买授权。然而,随着AI视觉工具迅速普及,企业获取图片的方式正在发生根本改变,许多用户如今更倾向直接透过AI生成所需内容。 不过,图片社拥有的图片资源,在AI时代仍然相当有价值。近日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的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000681.SZ),正将自己重新定位为一家结合内容资产、AI能力与数据服务的平台企业,试图在AI时代寻找新价值。 视觉中国创办人柴继军,原本是《中国青年报》一名摄影记者,其后创办华夏视觉,为视觉中国的前身,逐步建立图片代理与授权业务。 2016年,公司收购比尔盖茨创立的Corbis相关资产后,视觉中国取得大量国际版权内容,其后再收购500px及控股视频素材平台成都光厂,逐步建立涵盖图片、视频、音频及3D模型的内容生态。截至2025年底,公司拥有超过7亿项内容资产、80万名供稿人及约300家版权合作机构。根据公司引用的第三方资料,按2025年收入计,公司在中国视觉内容授权市场排名第一。 但与市场地位相伴的,则是长期围绕版权维权的争议。2019年,“事件视界望远镜”(EHT)合作组织发布人类史上首张黑洞照片,外界发现该照片被收录于视觉中国平台,用户下载高解析度版本需向平台支付授权费用。由于该照片由全球多个科研机构合作完成并向公众发布,此举迅速引发外界质疑,一家商业图片平台是否有权对公共科学成果主张商业授权利益。 事件也让公司长期以来的维权模式首次受到广泛关注。当时有媒体质疑,公司部分客户并非透过主动购买授权取得,而是在收到侵权通知后才转为付费用户,形成“维权带动授权”的商业模式。视觉中国则多次强调,其核心业务是版权保护及授权服务,维权是保护内容创作者权益的重要手段。事件引发官方关注,最终天津市网信办约谈公司负责人,并要求网站暂停服务整改。 大客户减少 这场风波虽然发生于六年前,但也折射出公司对内容授权业务的依赖。内容授权至今仍是视觉中国最重要的收入来源。申请文件显示,2023年至2025年,公司内容授权收入分别为5.75亿元、6.10亿元及5.24亿元,去年同比下跌14.1%,占总收入比例亦由75.1%下降至67.2%。公司坦言,客户控制营销预算以及AI技术改变内容采购模式,是收入下滑的重要原因。 数据显示,公司KA(Key Account)客户数量由2023年的17,244家减少至2025年的15,956家,两年间减少约7.5%。大型客户数量下降,反映公司核心客户群增长已出现放缓迹象。盈利能力亦同步承压。2023年至2025年,公司毛利率由51.2%降至41.7%;同期净利润由1.54亿元降至9,267万元。 面对这种变化,视觉中国正在寻找新的增长曲线。 最明显的是内容定制服务,该业务主要为企业客户提供平面设计、视频制作及品牌传播内容,收入由2023年的1.52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2.09亿元,收入占比由19.4%提升至26.9%。相比出售单张图片,企业购买的是包括广告设计、短视频及AI生成内容在内的整体内容解决方案。 公司亦开始发展AI训练数据服务,已提供涵盖数据采集、清洗、标注、权利验证及授权等服务,并投资大模型企业MiniMax(0100.HK)。若未来AI模型需要使用合法、可追溯的训练数据,视觉中国长期积累的版权资产反而可能重新获得价值。 不过,视觉中国能否获得港股投资人青睐仍存在变数。目前公司A股市值约150亿元、市盈率约50倍,但过去52周股价仅升约11%,显示市场对其AI转型前景仍保持观望。 放眼全球市场,Getty Images近年亦积极布局AI授权及训练数据业务,并与Shutterstock宣布合并。相比国际同业,视觉中国拥有庞大的中文内容资产及本土版权管理能力,但其估值究竟更接近传统图片库还是AI数据服务商,仍有待市场验证。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AI race

稀缺性红利消退 中国AI估值逻辑生变

智谱与MiniMax两周市值蒸发逾四成,市场开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实价值    李世达 今年初,当智谱(2513.HK)与MiniMax(0100.HK)先后登陆港交所时,市场仿佛回到了中国互联网与新能源车最狂热的年代。 作为首批登陆资本市场的大模型企业,两家公司迅速成为资金追逐的焦点。智谱股价在5月29日盘中一度冲上1,993港元,较发行价上涨近17倍,市值突破8,800亿港元;MiniMax同日收报840港元,较上市价高出逾四倍,市值超过2,600亿港元。 以智谱2025年7.24亿元人民币的收入计算,其高峰时市销率高达数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实现盈利的大型科技企业,反映当时市场对中国AI龙头的乐观预期已远超传统财务指标所能解释。 然而仅仅两周后,市场情绪急转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谱股价跌至1,097港元,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达52.9%。两家公司的市值合计蒸发超过4,000亿港元。 表面看来,这轮调整的导火线是即将到来的限售股解禁。根据港交所文件,智谱将于7月8日迎来首批基石投资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万股,占H股总数约11.9%;而目前市场实际自由流通股份仅约1,174万股,意味解禁后流通盘将瞬间扩大2.2倍。MiniMax则于7月9日迎来基石投资者、领航投资者及部分现有股东股份解禁,市场供给同样显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价暴跌完全归因于解禁,恐怕过于简化。毕竟在全球资本市场,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后迎来首轮解禁早已司空见惯。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市场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说今年初市场追逐的是中国AI公司的稀缺性,那么近期的调整反映的则是另一种思维:投资人开始重新计算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本,才能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回报。 事实上,智谱与MiniMax此前获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来自业绩。2025年,智谱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32%,但经调整亏损仍高达31.8亿元;MiniMax收入5.43亿元,同比增长159%,净亏损则达17.5亿元。从传统估值角度看,两家公司距离盈利仍相当遥远。 市场之所以愿意给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稀缺性。正如瑞银中国互联网分析师熊玮所指出,全球范围内可供投资的大模型上市标的极为有限,而两家公司上市时间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进一步放大了稀缺溢价与流动性溢价。 投资者当时购买的并不只是AI技术本身,而是中国AI的想像空间,以及市场缺乏同类标的所带来的额外溢价。如今这些溢价似乎开始消退。 资本竞赛开始 而就在市场担忧解禁之际,两家公司几乎同步启动回归A股计划。MiniMax于5月底宣布研究科创板上市方案;智谱则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计划,拟募资150亿元。两家公司股价仍远高于上市价时便急于推动A股融资,显示企业管理层对未来资金需求的判断,可能比市场预期更加激进。 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实反映出中国AI产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一方面,早期投资者开始考虑退出;另一方面,企业却仍需要大量新资金。原因并不难理解。与过去的互联网公司相比,大模型企业的资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务需要持续投入数据中心,人才竞争则推高研发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难依靠现有现金流支撑下一轮竞争。 而当市场开始重新检视这些公司的资金需求与盈利前景时,估值逻辑也随之改变。因此,市场正在从第一阶段的“技术定价”,逐步转向“商业化定价”。第一阶段,投资人关心的是谁拥有最强模型;第二阶段,投资人更关心谁能将模型转化为收入、控制成本,并最终建立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从这个角度看,智谱与MiniMax近期的回调未必代表AI热潮终结。相反,它可能标志着中国AI产业开始摆脱稀缺性驱动的估值模式,进入更成熟的价值发现阶段。 这种变化其实是所有新兴科技产业走向成熟的必经过程。无论是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十年前的新能源车,还是近年的生物科技产业,资本市场最初往往愿意为技术突破和未来想像支付高额溢价。但当产业逐渐成熟后,投资人最终仍会回到一些基本问题:产品是否有人愿意付费?收入能否持续增长?企业何时实现盈利? 中国大模型产业如今正站在转折点上,过去一年,市场关注的是模型能力、技术突破以及谁最有机会成为“中国版OpenAI”;未来几年,竞争焦点则可能转向商业化收入、企业客户规模以及资金消耗效率。换句话说,AI公司的竞争正在从技术竞赛走向商业竞赛。 李世达,咏竹坊编辑。他的联络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