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惠民保概念股”虽获腾讯等明星资本加持,但在业务持续亏损的情况下,不易以高估值上市

重点:

  • 思派健康第三次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公司过去三年半累计亏损逾57亿元,而且短期内难以扭亏
  • 该公司三大业务线覆盖“医─药─险”,其中惠民保业务的高毛利率受市场关注,但同时也面临隐忧

斯年

继“明星”互联网医疗公司圆心科技三次递表港交所后,另一家业务线相似的头部企业思派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也再一次向港股发起冲击,最终谁能率先冲线?

思派健康成立于2014年,业务覆盖医疗、药剂、保险,曾获大量明星投资机构加持,包括曾经投资圆心科技的科网巨头腾讯控股(0700.HK)。从2015年开始,思派健康先后历经8轮融资,募资总额近40亿元,除了腾讯外,也引入了F-Prime Capital、斯道资本、时代资本、平安创投和IDG资本等股东。

招股说明书披露的股权结构显示,腾讯集团实体对思派健康持股27.77%,创始人马旭广通过Lucky Seven持股7.54%,总裁李继通过Spire succession持股5.31%,另有三个雇员激励平台分别持股5.37%、2.14及1.33%。

获得明星资本加持可说是“双刃剑”,它在助力公司快速发展的同时,也催生了其上市压力。尽管面临资本市场疲软、新股频繁破发的逆境,思派健康仍在2021年8月、2022年2月连续递表港交所,但招股文件均在半年后失效,此番第三次递表,能否成功登陆港交所?

三年半亏损57亿元

招股书披露的信息看,思派健康业务丰富而且表现领先,其目前经营三条业务线,包括特药药房业务、医生研究协助,以及健康保险服务。

灼识咨询的数据显示,按2021年收入计算,思派健康经营着最大的私营特药药房及最大的肿瘤临床试验现场管理(SMO)组织。其健康保险业务也连接了中国150多个主要城市的医院、全科医生及专家,为约2,390万个人及876名企业客户提供会员服务。

思派健康表示,其三大业务线已经建立了能够高度协同的生态系统,如特药药房业务及医生研究协助业务,能让健康保险服务系统中的医生,站在治疗方案的前沿;广泛的健康服务商网络,也可以协助制药公司进行选址及受试者招募。至于来自该网络的转诊,则成为了特药药房业务的重要患者来源。

但“医─药─险”生态圈未能带动公司扭亏为盈。财务数据显示,思派健康于2019至2021年的营收稳步上升,分别为10.39亿元、27亿元和34.74亿元,今年上半年则同比增长21.8%至18.88亿元,其中特药药房业务收入占比在90%左右。特药指的是高价值的处方药,通常针对癌症等重大疾病。

然而,在收入连年上升的同时,公司净亏损也持续扩大,过去三年半的累计亏损,已超过57亿元。公司表示将通过扩张收入、改善运营效率等举措,期望在未来三到五年实现盈利。

打造“医─药─险”生态是目前广受资本追捧的创新医疗服务模式,但此类企业盈利普遍不理想,亏损是常态,日常运营依靠投资者注资。例如圆心科技的业务生态与思派健康颇为相似,但从2019年到2021年,其亏损也呈扩大之势,从2.01亿元增长到7.57亿元,翻了近两倍,2022年前8个月也已录得5.3亿元亏损;以同类模式经营,并曾获博裕资本、中金公司等“明星”资本加持的镁信健康,也一度传言将冲刺上市,但今年中陷入被指侵犯商业机密的丑闻,上市前景更加难测。

保险业务毛利率高

除了“医─药─险”生态圈,思派健康等公司能受到明星资本追捧,也与其保险业务有关,因这些公司都被认为是“惠民保概念股”。

惠民保全称为“城市定制型商业医疗保险”,由政府主导,主打“低保费,高保额”,保费普遍在几十元至200元不等,但保额可以高达数百万元,2020年起在全国各地铺开,吸引大批参保人。

从招股书看,尽管“卖药”贡献了思派健康绝大多数收入,但其毛利率不到6%,反而收入贡献最小的保险业务毛利率可观,从2019年的39.5%上涨至今年上半年的67%,远高于特药药房业务和SMO业务同期的5.4%和17.7%。

因此,保险服务近年成为思派健康最被市场关注的业务,尤其是公司于2019年12月推出惠民保,促进健康业务保险组合大幅变化,尽管一度导致毛利率下降,但随着保险销售佣金产生的收入增加,边际成本减少,其毛利表现大幅改善。

由于市场上同类公司众多,而且产品雷同,思派健康的惠民保业务正面临日益增长的竞争压力,和越来越少的可进入城市。此外,由于惠民保保费低廉,而且支持带病参保,一旦出现低续保、高赔付的情况,该险种的可持续性将受到威胁。

到目前为止,市场仍然愿意给出思派健康、圆心科技等公司较高估值。思派健康上市前估值达到17.2亿美元(124亿元),以去年收入34.7亿元计算,市销率约3.5倍,而圆心科技更超过4.6倍。然而,由于这类公司尚未盈利,加上港股市况疲软,如果希望以高估值上市筹资,看来将面临一定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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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今年刚登陆港股 精锋医疗拟回内地上市

手术机器人公司深圳市精锋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675.HK)上周五宣布,正探讨发行人民币普通股并在内地A股市场上市。公司已委聘上市前辅导机构,并于9月11日提交上市前辅导登记申请。 公司表示,建议A股上市仍须视乎市场情况,并取得董事会、股东及相关监管机构批准,现阶段不保证最终会落实。 精锋医疗今年1月才在港交所上市。公司上半年收入按年增长113.8%至3.19亿元(4,800万美元),主要受手术机器人销售增加带动。股东应占亏损由去年同期8,910万元大幅收窄78.4%至1,925万元。 消息公布后,精锋医疗周一股价下跌7.5%收报34.24港元,较发行价43.24港元低约21%。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百望携企查查设合资公司 布局企业信用科技服务

数字发票及税务服务提供商百望股份有限公司(6657.HK)周一宣布,将与企查查科技等三家合作伙伴共同成立一家合资公司,从事企业信用科技及相关服务。 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223万美元)。其中,百望出资300万元,持股20%;企查查科技出资765万元,持股51%;盐城泓桥与苏州百胜则分别持股13.3%和15.7%。 合资公司拟设于上海或苏州,初期业务范围包括数据处理及存储、AI应用软件开发等数据及人工智能相关服务。 今年上半年,百望收入按年下降14.4%至3.48亿元,期内录得净亏损4,380万元,去年同期则录得净利润360万元,由盈转亏。 公告发布后,百望股价周二平开,其后早段走高,至午间收市升7.6%,报12.54港元。今年以来,该股累计下跌37.3%。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Robust business and high dividends: Lam Soon generates investment value out of dullness

业务稳健派息高 南顺闷出投资价值

粮油食品生产商南顺刚公布去年度业绩,盈利略为下滑3%,但公司过去十年股价加股息总回报有近八成 重点: 产品需求稳定但毛利受原材料价格影响 股份成交极清淡但具私有化预期   郑瑞棠 生产刀唛食用油、斧头牌洗洁精等家喻户晓品牌的南顺(香港)有限公司(0411.HK),近日公布截至2026年度6月底止全年业绩,收入虽上升5%至50.63亿港元,但盈利却下滑3.2%至2.93亿港元,末期股息由上一个年度的33港仙增至35港仙,业绩公布后股价上升近4%至11港元。 今天南顺在香港股票市场毫不起眼,但原来早于1972年已在香港上市,与著名华资大户长实、新鸿基地产、新世界发展等同期上市,50多年来股票回报或不及这些受惠香港经济起飞的大型开发商,但胜在业务稳定不受经济周期影响,如果以近十年计,回报更跑赢不少大公司。 十年回报跑赢恒指 近十年南顺股价大致在10港元上下,波动相对较低,2016年9月底股价约8.5港元,加上最近10个财年共派息4.28港元,以现时股价约11港元计算,股东十年股价加股息总回报约为八成。 恒生指数十年前约在23,000与24,000点之间,加上每年平均百分之三多的股息率,总回报及不上南顺。至于大型开发商如新地等现股价基本上低于十年前,总回报亦及不上南顺。 南顺的主要产品是粮油食品、清洁用品等,无论经济好坏都必须要用,业务具防御性,对追求高回报的投资者来说可能比较沉闷,大盘及经济向好时一定跑输,但在经济波动时往往有稳定的回报。 而且近年南顺财务相当稳健,基本上是零借贷,2026年6月底公司现金达20.59亿港元,支持公司可以持续派发高股息,近年股息率维持约4%。 美中不足是南顺股票的成交极低,股民要有长线投资的准备。另外要留意公司业绩也受到原材料价格影响,包括生产面粉食用油用的小麦、花生、棕榈油等;及生产清洁剂用的石油化工原材料等。 目前南顺是稳健的公司,但回顾其发展历史,曾经历业务过于激进而出现危机,最终导致股权易手。 兄弟内讧至股权易手 南顺于1930年代由黄景顺于新加坡创立,最初经营食用油、大米及干椰贸易,1948年推出刀唛食用油。1955年黄景顺去世,由两儿子黄大桩和黄大梁继承。1961年开拓香港业务,1969年推出AXE,1987年收购香港面粉厂。 九十年代南顺由黄大桩的女婿钱果丰管理,人称公职王的钱氏曾任行政会议成员,他试图将南顺这家传统粮油企业,转型进军电信、互联网等高科技领域。另一方面他急速将生产线由香港搬往内地,长期虽令生产成本降低,但巨大的资本开支加重了集团的财务负担。 其后九七亚洲金融风暴爆发,银行收紧信贷,加上当时黄大桩及黄大梁兄弟不和,甚至要告上法庭对簿公堂。当时马来西亚丰隆集团主席郭令灿看准南顺家族有内讧,及其核心粮油业务的品牌价值,于是在1997年伺机发动收购,在市场大量吸纳南顺股份,一举成为大股东。 由郭氏收购后,南顺回归核心业务,黄氏兄弟的纠纷最终亦于2000年得到和解,不过他们已沦为小股东。 同业纷纷私有化 香港也曾有从事食用油业的公司上市,但近年都选择私有化退市。例如南顺的主要竞争对手,生产狮球唛食用油的合兴集团,2021年被大股东洪氏家族提出私有化;中粮集团旗下主要从事食用油及面粉业务的中国粮油亦于2020年被私有化;而知名玉米油生产商长寿花食品亦于2020年私有化退市。可见一定程度上显示食用油股未受投资者欢迎,令股价低迷,大股东因而选择退市。 A股上市的内地食用油龙头公司金龙鱼(300999.SZ),其现价市盈率及市净率分别为47倍及1.56倍。虽然南顺规模较金龙鱼要小,但市盈率约9倍,市净率约0.85倍,市值只有26.77亿港元,估值亦较偏低。 目前郭令灿家族持有南顺约61.2%股份,前大股东黄氏家族的黄上哲及关联人士持11.28%股份,流通盘低加上长期成交低迷,估值偏低,实在也惹来私有化的预期。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JinkoSolar changes its name to Jinko Holdings

晶科转向AI投资 会否失去光芒?

太阳能板制造商晶科能源将从英文名称中删去“Solar”,并透过投资前沿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 重点: 晶科能源正透过投资人工智能等新兴高科技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与目前承压的传统光伏业务形成互补 公司这项转型包括投资月之暗面、阶跃星辰及硅基流动等AI初创企业,相关早期投资单笔通常为1亿元或以下    阳歌 乍看之下,光伏组件龙头晶科能源控股有限公司(JKS.US)这次改名似乎只是换个招牌,但“名字不只是名字”这件事,在此却有了新的意义。细看公司公告便会发现,公司将分别从英文及中文名称中删去“solar”及“能源”字样。对这家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光伏制造商之一而言,这次改名其实预示着一次相当重大的转变。 公司在上周三发布的公告中披露,主要光伏业务今后将成为两大业务支柱之一,另一支柱则是投资人工智能、先进材料及其他“前沿技术”等新兴高科技产业。为反映这项转变,董事会已表决通过将公司英文名称改为Jinko Holdings Ltd.,删去“solar”一词;同样地,新的中文名称也将删去“能源”二字。 背后的大背景是,中国光伏行业在过去十年经历政府主导的大规模扩产,目前正深受严重产能过剩困扰。这导致光伏组件及其生产材料价格暴跌,令整条供应链上的企业深陷亏损。 中国正采取措施改善局面,包括关闭或整合大量规模较小的业者,并要求企业淘汰用于生产较旧、效率较低光伏组件及零部件的产能。然而,这个过程进展相当缓慢,投资者早已对这批公司失去耐性。更重要的是,目前完全无法确定政府会否在这场艰难转型中继续支持所有现有制造商,意味最终可能有一家或多家大型企业被迫退出行业。 这些因素持续拖累光伏股,许多公司的股价在过去一年已蒸发一半甚至更多。晶科能源控股正是典型例子,单是今年股价便累跌57%,目前处于八年低位。公司在6月中还跨过一个不太光彩的里程碑,市值跌破新兴行业“独角兽”企业所界定的10亿美元门槛。不过,也有人可能会认为,光伏行业早已相当成熟,无论市值多少,业内公司很久以前便已失去被称为“独角兽”的资格。 投资者对晶科能源控股最新转型反应冷淡,上周公告发布后三个交易日,股价再跌8%。即使通常看法较为正面的分析师,对公司及其同业也相当悲观。Yahoo Finance调查的七名分析师中,只有一人给予公司“买入”评级,四人评为“持有”,另有一人直接给予“卖出”评级。 公司的核心光伏业务将继续由上海上市子公司晶科能源股份有限公司(688223.SH)持有。该业务收入由2023年的高峰至去年下跌45%,今年第二季再按年下降31.3%至124亿元(18.5亿美元)。晶科去年亦由盈转亏,2026年第二季再录得6.97亿元净亏损。 创投投资者 尽管面临困境,晶科的现金仍相对充裕,而这显然正是公司用来打造第二业务支柱、进军创投领域的本钱。截至6月底,公司持有约170亿元现金,但较三个月前的228亿元有所下降。现金减少一部分无可避免是受到光伏业务所面临挑战影响,但另一部分可能也与公司新扮演的创投投资者角色有关。 行政总裁杜威表示,“拟议的新名称反映了公司如今的定位:一家以世界级光伏及储能业务为根基的控股公司,并透过战略投资打造第二个价值增长引擎。” 晶科在8月底公布第二季业绩时,其实已低调透露这项转变。公告中设有“战略投资亮点”一节,披露对拉普拉斯新能源及杭州高特电子两家公司的投资。最新公告进一步显示,晶科自今年初以来一直积极参股初创企业,目前已向八家公司投入约4亿元,包括拉普拉斯及高特电子。 其余六项投资中,规模最大的三笔分别是向阶跃星辰投资约1亿元、向硅基流动投资7,000万元,以及向月之暗面投资6,900万元。不出所料,三家公司均来自炙手可热的人工智能行业,企业估值正在飙升,同时也投入巨额资金开发产品。晶科目前其他投资还包括向松延动力投资1,500万元,以及向Jabon Metallic Materials投资860万元。 晶科指出,公司已退出拉普拉斯的投资,录得2.5亿元已实现收益;其对高特电子的投资亦录得4亿元公允价值收益,后者近期已完成在深圳创业板上市。 这类投资最大的问题是风险极高,对晶科这种经验较少的投资者而言,管理起来并不容易。在目前估值急升的市场环境下,这类投资要赚钱相当容易。但一旦形势逆转,而许多人认为这无可避免,估值很可能大幅回落。假如所投公司的估值跌破晶科入股时的水平,公司便可能蒙受巨额损失。 晶科并非唯一一家试图摆脱光伏行业困境的公司。今年6月,光伏材料生产商大全新能源(DQ.US;688303.SH)也宣布类似转型,进军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电气设备业务,重新利用公司在转向光伏用多晶硅制造之前累积的部分业务基础。投资者对这项转型同样反应平淡,公告发布后三个月,大全新能源美股已累跌约30%。 总的来说,尽管我们理解这些光伏企业为何要采取这些行动,但对这些新的转型仍很难感到太过兴奋。实际上,晶科与大全新能源的做法,看起来都是要从一个已经破裂的泡沫跳进另一个正在膨胀、而且几乎肯定也会破裂的泡沫。第二个人工智能泡沫一旦破裂,只会令其光伏业务不断扩大的亏损雪上加霜。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