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平民化”拖累 联想被杀个措手不及

全球最大PC制造商联想表示，在最新一个财政季度中，因旗下AI服务器基础设施业务进行重组，录得2.85亿美元重组费用

重点：

• 由于AI运算市场出现重大转向、并因此承担大额重组费用，联想集团在截至12月的财季中，利润下滑21%
• 同一季度，公司毛利率按年下滑0.6个百分点，主要因为记忆体价格飙升带来压力

阳歌

“AI平民化”趋势初现，加上记忆体价格飙升，成为联想集团有限公司（0992.HK）最新季度业绩的两大焦点，两者均侵蚀了这家全球最大PC制造商的盈利。这股平民化趋势，在联想截至12月底止的三个月（即其财政年度第三季度）体现为对基础设施解决方案业务集团（Infrastructure Solutions Group，简称ISG）计提2.85亿美元重组费用。

简而言之，这笔费用反映出联想承认其未能及时察觉AI快速平民化的趋势，人工智能技术正迅速从大型数据中心转向企业自有的电脑与服务器。换言之，AI正从单纯作为算力资源的开发阶段，转向实际应用层面的部署与使用。在此过程中，AI运算需求正从大型云端设施转移至企业本地部署（on-premises）的中小型设施。

从更技术性的角度来看，这一转变代表着AI由“训练”（training）转向“推理”（inferencing），联想集团长期担任首席执行官的杨元庆在业绩电话会议上如此表示。

杨元庆称，基础设施市场正经历一项重要转变，从在公有云上进行AI训练，转向越来越多在企业本地及边缘端进行AI推理。“因此，我会说，我们此次进行的重组，更像是顺应新趋势的一次转型，将AI推理更贴近终端用户。”

对联想而言，与最新AI运算趋势保持一致至关重要，因为其基础设施业务的增速已快于核心PC业务。PC业务是公司智能设备业务集团（Intelligent Devices Group，简称IDG）的核心，该集团还涵盖智能手机及平板电脑业务，合计贡献约三分之二的收入。相比之下，基础设施业务在最新季度占公司收入的23%，较一年前的19.5%明显提升。

联想于周四公布最新季度业绩时，市场焦点集中在基础设施业务上，因为随着核心PC需求趋于成熟，该业务正迅速成为公司最重要的增长引擎。受惠于AI服务器稳健需求，基础设施业务在最新季度收入按年增长31%至52亿美元，另有155亿美元的潜在订单储备。尽管这一增速是包含PC在内的IDG业务14%增幅的一倍以上，但相比上一财年12月季度基础设施业务59%的增长率，已显著放缓。

同样重要、甚至更为关键的是，这一未来增长引擎因未能及时应对AI由训练转向推理的转变而转为亏损。该业务在最新季度录得1,100万美元经营亏损，不过较上一季度已有所改善。联想表示，预计该业务将在截至3月底止的本财年第四季度恢复至经营层面的盈亏平衡。公司补充称，预期该业务将在4月开始的新财政年度恢复盈利。

投资人忧心忡忡

市场对联想集团在关键AI基础设施业务上的失误反应不意外偏向负面。公司股价在周四公布业绩后下跌4.6%，过去52周累计跌幅已达30%，与同期多数AI概念股大幅上涨形成强烈对比。这可能反映出，投资人仍主要将联想视为一家PC制造商，而非AI公司。

联想早已是全球最大PC制造商，并在2025年维持这一地位。根据IDC数据，2025年最后三个月，公司PC出货量按年增长14.4%至1,930万台，跑赢同期全球PC市场9.6%的增幅，使其全球市占率由一年前的24.2%提升至25.3%。美国企业惠普（HPQ.US）当季排名第二，市占率20.1%，戴尔（DELL.US）以15.3%居第三。

在这三家公司中，戴尔的估值最接近AI概念，但其追踪市盈率也仅为15.1倍。联想紧随其后，市盈率为9.5倍，而惠普仅7.1倍，显示市场对这一族群的认知仍主要停留在PC业务。

回到基础设施业务，联想表示，此次重组将精简产品组合，并加大对AI推理产品的投入。公司预期，到截至2029年3月的财政年度，每年可节省约2亿美元成本。

另一个拖累公司表现的因素则较为短期，与近期因全球供应短缺导致记忆体价格飙升有关，记忆体是PC与服务器的关键零组件。相关价格上涨令联想当季销售成本增加19.6%，高于同期18.1%的收入增幅，导致最新季度毛利率按年下滑0.6个百分点至15.1%，低于一年前的15.7%。

大额重组费用加上毛利率下滑，使公司当季利润按年下降21%至5.46亿美元。不过，若剔除重组费用及部分非现金项目，经调整后盈利反而按年增长36%，由4.35亿美元升至5.89亿美元。

联想表示：“尽管营运环境充满挑战，包括持续存在的关税不确定性，以及供需失衡导致零组件成本上升，但集团仍展现出卓越的营运韧性，在此宏观背景下实现稳健的收入与盈利增长。”

那么，这一切对联想意味着什么？投资人又该如何看待这家公司？联想指出，目前其32%的收入已与AI相关，但当中包括来自PC业务的AI模型，这些产品尚未证明自己能成为下一代PC运算的核心。

相比之下，AI服务器业务前景更为明朗，而基础设施部门的重组虽然代价高昂，但也显示公司正密切关注产业趋势，并在战略出现偏差时及时修正。接下来，联想需要证明自己能重新让基础设施业务恢复盈利，并在AI由训练转向推理的过程中，加快该部门的成长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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