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ijing 51WORLD Digital Twin Technology sets its eyes on cloning Earth

在实现克隆地球5.1亿平方公里的目标之前,51视界正试图扭亏为盈,上市续命

重点:

  • 2021至2023年,公司累计亏损4.2亿元,今年上半年亏损幅度收窄
  • 五一视界是中国最大的数字孪生解决方案提供商,但市场份额仅为2.4%

 

李世达

数字经济概念一直是资本市场的宠儿,众多企业在不断推陈出新的技术中,摸索各种充满想象力的商业模式。当经营者试图将抽象的概念化为具体,以获得更多投资人青睐时,“数字孪生”产业则在将现实事物搬进虚拟世界中。

数字孪生(digital twin)指的是对实际事物的数字化复制和模拟,通过在虚拟空间“克隆”物理世界中存在的物理对象、系统或流程,模拟、验证、预测、控制物理实体全生命周期,为人们提供连接现实与虚拟世界的纽带,帮助人们进行更科学的决策与管理。

一般而言,工业制造是数字孪生的主要战场。数字孪生能够有效提升产品的可靠性和可用性,同时降低产品研发和制造风险。近年来,随着智能传感、云计算、大数据和AI等技术加持下,数字孪生技术也被广泛应用于城市管理、智能驾驶、建筑设计、环境保护等众多领域。

作为这个新兴领域的领先者之一,北京五一视界数字孪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近日根据18C规则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中金公司和华泰国际为联席保荐人。这是港交所第五家以18C规则申请上市的科技公司。

克隆地球

五一视界成立于2015年,专注3D图形、模拟仿真和人工智能技术,为客户提供数字孪生产品和解决方案。2017年,该公司提出“地球克隆计划”,即通过在虚拟世界中“复刻地球”、打造一个超大型仿真模拟器,并围绕此一愿景相继推出了51Aes(数字孪生平台)、51Sim(合成数据与仿真平台)和51Earth(数字地球平台)三大业务平台。目前公司大部分收入来自51Aes业务,去年收入占总收入比重高达79.8%。

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报告,按2023年数字孪生解决方案收入计,五一视界是中国最大的数字孪生解决方案提供商,也是行业中唯一的一站式数字孪生解决方案提供商。不过,公司2023年的市场份额仅为2.4%,意味着仍要面临激烈的市场竞争。

发展过程中,五一视界已完成8轮融资,筹集到约8.3亿元的资金,融后估值达44亿元。投资者包括光速光合、云九资本、Star VC、商汤科技(0020.HK)、摩尔线程等。

随着业务扩展,五一视界收入快速增长。2021至2023年,公司收入分别为1.3亿元、1.7亿元和2.6亿元,去年收入增速达50.6%。不过,今年上半年增速放缓,同比增长仅12.3%,录得收入3,300万元。

三年累亏逾4亿

作为一个新兴产业中的年轻公司,五一视界仍深陷亏损的泥淖。2021至2023年,公司累计亏损达4.23亿元,今年上半年继续亏损6,510万元,但幅度已较去年同期收窄约35%。

同时,公司的毛利率也在下降。2021年至今年上半年,整体毛利率从65.2%萎缩至50%。公司坦言,销售成本的结构变化会对其毛利水平产生影响,将在未来通过知识产权和技术积累控制开发成本。

不知是否为了冲刺上市,公司似乎试图控制成本,但却从研发开支下手。今年上半年,公司的研发开支2,858.5万元,较去年同期大幅减少了48%,销售开支与行政开支(合计5,135.4万元)几乎是其近一倍。

资金方面,截至今年6月底,公司持有的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2.7亿元,相较动辄数千万的开支,实在不算充裕。

八成数字孪生是没用

作为数字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数字孪生领域得到不少政策支持。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资料,中国数字孪生解决方案的市场规模由2019年的27亿元增长至2023年的107亿元,年复合增长率为40.8%,增速高于全球市场。预期到2028年,市场规模将增长至660亿元。

数字孪生概念随着前几年的元宇宙热潮而兴起,但发展数年,对用户而言仍然相对陌生,商业路径与市场认知仍待开发。住建部原副部长仇保兴就曾公开表示:“80%的数字孪生是没有用的。”点出数字孪生数据量过大、更新困难、建模成本高等问题。

要守得云开见明月,五一视界势必要持续“烧钱”下去。对于一家仍在技术开发阶段的公司来说,依靠缩减研发开支来控制成本存在风险,一旦技术被“弯道超车”,先发优势也将不复存在。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新闻

首程入股两只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

基础设施投资商首程控股有限公司(0697.HK)周四表示,已投资两只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公司表示,此举将有助于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 其中一項投资为国泰海通砂之船商业REIT,其底层资产为西安的砂之船(西安)奥特莱斯项目。另一項投资为中信建投首农商业REIT,底层资产为北京市昌平区的龙德广场。首程控股未披露这两笔REIT投资的具体规模。 此次投资正值中国鼓励更多企业将房地产剥离至REITs,从而在开发项目中回收资金,同时为投资者提供一种新的金融产品。 首程控股周四在公告发布后下跌2.3%。该股今年迄今已下跌约19%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味精龙头阜丰预计上半年录得亏损

中国味精龙头阜丰集团有限公司(0546.HK)周三发布盈利警告,预计截至6月30日止六个月将录得亏损,或税后利润大幅减少,远逊于去年同期录得的17.9亿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个月,已录得税后亏损约5,300万元(784万美元),主要由于美元兑人民币贬值,导致持有的美元资产产生约5.4亿元人民币汇兑损失;同时味精、黄原胶、苏氨酸及赖氨酸等主要产品售价自去年以来持续疲弱,拖累盈利表现。 根据公司官网所述,阜丰集团为全球最大的谷氨酸和味精制造商之一,其产品畅销全球逾100个国家与地区。全集团每年销项物流超过500万吨,其中出口贸易量约达90万吨,氨基酸与黄原胶为其出口主力。 阜丰集团股价周四低开,至中午休市报4.52港元,跌16.76%。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美暂缓制裁 DeepSeek免被纳入黑名单

路透报道,因特朗普避免与中国紧张关系升级,美国将暂缓把人工智慧与大型语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贸易黑名单。 据报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长鑫存储及百多家被列为国家安全风险的中国企业,也暂缓纳入黑名单中。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没有直接作出回应,只表示时刻都会使用包括实体清单在内的政策和执法工具,以打击不良行为者。 DeepSeek近期刚完成首轮融资,投资者除创始人梁文锋外,腾讯、宁德时代分别投资100亿及50亿元人民币,京东、网易及IDG亦分别投资30亿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过500亿美元。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AI race

稀缺性红利消退 中国AI估值逻辑生变

智谱与MiniMax两周市值蒸发逾四成,市场开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实价值    李世达 今年初,当智谱(2513.HK)与MiniMax(0100.HK)先后登陆港交所时,市场仿佛回到了中国互联网与新能源车最狂热的年代。 作为首批登陆资本市场的大模型企业,两家公司迅速成为资金追逐的焦点。智谱股价在5月29日盘中一度冲上1,993港元,较发行价上涨近17倍,市值突破8,800亿港元;MiniMax同日收报840港元,较上市价高出逾四倍,市值超过2,600亿港元。 以智谱2025年7.24亿元人民币的收入计算,其高峰时市销率高达数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实现盈利的大型科技企业,反映当时市场对中国AI龙头的乐观预期已远超传统财务指标所能解释。 然而仅仅两周后,市场情绪急转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谱股价跌至1,097港元,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达52.9%。两家公司的市值合计蒸发超过4,000亿港元。 表面看来,这轮调整的导火线是即将到来的限售股解禁。根据港交所文件,智谱将于7月8日迎来首批基石投资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万股,占H股总数约11.9%;而目前市场实际自由流通股份仅约1,174万股,意味解禁后流通盘将瞬间扩大2.2倍。MiniMax则于7月9日迎来基石投资者、领航投资者及部分现有股东股份解禁,市场供给同样显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价暴跌完全归因于解禁,恐怕过于简化。毕竟在全球资本市场,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后迎来首轮解禁早已司空见惯。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市场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说今年初市场追逐的是中国AI公司的稀缺性,那么近期的调整反映的则是另一种思维:投资人开始重新计算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本,才能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回报。 事实上,智谱与MiniMax此前获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来自业绩。2025年,智谱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32%,但经调整亏损仍高达31.8亿元;MiniMax收入5.43亿元,同比增长159%,净亏损则达17.5亿元。从传统估值角度看,两家公司距离盈利仍相当遥远。 市场之所以愿意给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稀缺性。正如瑞银中国互联网分析师熊玮所指出,全球范围内可供投资的大模型上市标的极为有限,而两家公司上市时间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进一步放大了稀缺溢价与流动性溢价。 投资者当时购买的并不只是AI技术本身,而是中国AI的想像空间,以及市场缺乏同类标的所带来的额外溢价。如今这些溢价似乎开始消退。 资本竞赛开始 而就在市场担忧解禁之际,两家公司几乎同步启动回归A股计划。MiniMax于5月底宣布研究科创板上市方案;智谱则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计划,拟募资150亿元。两家公司股价仍远高于上市价时便急于推动A股融资,显示企业管理层对未来资金需求的判断,可能比市场预期更加激进。 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实反映出中国AI产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一方面,早期投资者开始考虑退出;另一方面,企业却仍需要大量新资金。原因并不难理解。与过去的互联网公司相比,大模型企业的资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务需要持续投入数据中心,人才竞争则推高研发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难依靠现有现金流支撑下一轮竞争。 而当市场开始重新检视这些公司的资金需求与盈利前景时,估值逻辑也随之改变。因此,市场正在从第一阶段的“技术定价”,逐步转向“商业化定价”。第一阶段,投资人关心的是谁拥有最强模型;第二阶段,投资人更关心谁能将模型转化为收入、控制成本,并最终建立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从这个角度看,智谱与MiniMax近期的回调未必代表AI热潮终结。相反,它可能标志着中国AI产业开始摆脱稀缺性驱动的估值模式,进入更成熟的价值发现阶段。 这种变化其实是所有新兴科技产业走向成熟的必经过程。无论是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十年前的新能源车,还是近年的生物科技产业,资本市场最初往往愿意为技术突破和未来想像支付高额溢价。但当产业逐渐成熟后,投资人最终仍会回到一些基本问题:产品是否有人愿意付费?收入能否持续增长?企业何时实现盈利? 中国大模型产业如今正站在转折点上,过去一年,市场关注的是模型能力、技术突破以及谁最有机会成为“中国版OpenAI”;未来几年,竞争焦点则可能转向商业化收入、企业客户规模以及资金消耗效率。换句话说,AI公司的竞争正在从技术竞赛走向商业竞赛。 李世达,咏竹坊编辑。他的联络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