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二大新闻聚合器的最新财报显示战略调整——从烧钱促增长到成本控制,投资者见势纷纷抛售

记者 阳歌

新闻聚合器应用趣头条(Qutoutiao Inc.,纳斯达克:QTT)发布最新财务数据,虽然一些金融领域的专业人士可能会表示满意,但大多数人恐怕不大高兴。这是趣头条周四发布的最新一季财报给市场留下的大体上印象,它引发了大规模抛售,导致其市值下跌了四分之一。

我们稍后会分析这些数据,来了解这家号称中国第二大新闻聚合器的公司实际情况究竟如何(位列行业第一的是字节跳动旗下的巨型公司今日头条)。但大略看一下报告,就能知道是什么让投资者产生恐慌而匆忙抛售,导致趣头条的市值一夜之间蒸发了2亿美元。

简而言之,这家一直在亏钱的公司正在转变策略,寻找盈利方式,而不是像过去那样不惜代价追求增长。虽然从一个精明资本家的角度来看,这是值得称颂的,但对于现阶段的投资者来说,他们更乐于见到中国科技初创企业两位数甚至是三位数的营收增长,这显然不能让他们兴奋。

即便如此,要说现在就放弃这家公司,也为时过早。趣头条作为独立企业的时间不会太久,同时由于它在移动新闻领域的地位相当稳固,对于一些盈利的互联网公司来说,它不失为一个好的收购选择。

就像中国很多科技初创企业经常出现的情况一样,一切都取决于该公司的创始人谭思亮(他的英文名叫Eric Tan)。关于这个部分,我们会在文章的最后谈及,首先让我们来探讨一下趣头条引发市场慌乱的最新财务数据。

最重要的无疑是趣头条的总营收,报告显示,这个数字缩水21.5%,降至13亿元(2亿美元)。其他的数据都契合这个趋势。

公司第四季度的日均用户数(daily average users,DAU)为3230万,同比下降将近三分之一。第四季度日均用户数环比下降了19%,可见这个数字的下降是最近才出现的。它的月活用户(monthly active users,MAU)数字也不理想,同比下降了9.6%,降至1.247亿人。

削减成本

从更积极的一面来看,公司在上一季大幅缩减了研发和营销支出,降幅分别为30.6%和50.3%,至2亿元和6.8亿元。这使得它的净亏损额大大降低,从上一年同期的5.628亿元降到了7870万元,这个数字就不算太糟。

在2018年挂牌上市之后,趣头条的烧钱策略对它的股价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虽然更大的问题可能是:尽管位居行业第二,但人气远不及今日头条。2018年9月,它以每ADS(American Depositary Share,美国存托凭证)7美元的价格在纳斯达克上市,几个月后,由于市场对该公司寄予厚望,股价曾经短暂的翻了一番。

自那以后,它的股价一路下滑。去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股价都徘徊在2~4美元之间,因为投资人越来越清楚,它永远也不会赶上行业老大字节跳动。字节跳动以令人欲罢不能的算法而闻名,它不仅用于今日头条,还用于其广受欢迎的短视频应用抖音和TikTok。

由于以上种种不利因素,趣头条最后决定将重点放在保住损益表底线,而不是奋力追赶遥遥领先的对手上,也就不足为奇了。这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高明的策略,如果公司最后能以高价卖出,会让股东受益。

应该有不少感兴趣也盈利的买家能买得起它,例如门户网站新浪、网易,甚至像中国移动这样的电信运营商,趣头条这样的新闻应用可以完善它们现有的服务。这一切都取决于谭思亮,他在五年前创立了这家公司,根据最新的年报,谭思亮现在持有公司36%的股份和高达75%的投票权,

在中国的科技初创企业中,这种安排太普遍了。如果是像阿里巴巴的马云、腾讯的马化腾这样有远见的人掌舵,这可能是一个加分的事情。 但更常见的可能是这回成为一个根本性的障碍,因为谭思亮这样的创业者,经常将他们的公司视作自己的私人领地,宁愿让它们缓慢而痛苦地死去,也不愿将控制权交给别人。

虽然这么说,谭思亮决定追求盈利而不是增长,可能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或许意味着他举起白旗,承认他永远也斗不过字节跳动,并因此改变策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的终极目标可能就是出售公司。如果他最终能证明趣头条有盈利能力,那么出售可能会在明年发生。但许多中国科技初创企业最终都毁于创始人的傲慢,例如之前的电商巨头当当和门户网站搜狐,所以趣头条走上同一条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两个重点

1)趣头条已将公司重心从不惜代价追求增长转变为控制成本实现盈利。

2)该公司拥有中国第二大新闻聚合应用,对于像新浪、网易甚至中国移动那样规模更大、盈利更多的买家来说,它都是一个不错的收购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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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AI开支增加 天立增收不增利

教育服务提供商天立国际控股有限公司(1773.HK)周四发盈警,预计截至8月底止年度收入约38亿元(5.68亿美元),按年增长5.9%;净利约5.8亿至6亿元,下降7.4%至10.5%;经调整净利约5.2亿至5.4亿元,下降12.3%至15.6%。 公司表示,拓展供应链产品带动销售收入增长,AI系列产品推广及应用亦推动智慧教育服务收入增加。不过,AI质量中台研发、AI智学产品营销,以及筹办香港国际学校的开支增加,加上新增管理谘询费用及应收款项信用减值亏损,拖累盈利。 天立国际周四低开,至中午休市报0.72港元,跌2.7%。该股今年以来累跌69.6%。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反应冷淡低位定价 传音上市首开破发

“非洲手机王”深圳传音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636.HK; 688036.SH)周四首日在香港挂牌,开市即跌近1%,之后股价续向下行,中午收报33.8港元,较招股定价低4.3%。 传音出售8,664.83万股,每股招股价介于35.3港元至38.8港元,最终只能以低位定价,公开发售仅超额认购3.46倍,国际配售超额认购更只有1.55倍。共有12位基石投资者,认购3,528.29万股,占发售股份的40.72%。 本次募资净额29.68亿港元,40%将用于AI相关技术研发、30%作营销及品牌建设、20%用于加强移动互联网服务与物联网产品,余下一成作一般营运资金。 按2025年的收入计,传音在全球手机市场排名第八,市场份额为1.7%。公司收入主要通过经销商销售,截至今年4月底,在全球超过100个国家及地区拥有2,900多家经销商。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 Hengrui Pharma’s cancer drug fuzuloparib is being reviewed by EU regulators

恒瑞创新药出海再获进展 多重利好下股价仍承压

恒瑞医药自主研发的氟唑帕利胶囊上市许可申请获欧洲药品管理局受理,叠加近期与诺和诺德签署的26亿美元潜在授权交易,出海进程持续推进 重点: 氟唑帕利进入欧盟上市审评程序,但距离正式获批及商业化销售仍有不确定性 上半年整体营收和扣非净利润下滑,研发投入持续增长,成为影响公司业绩表现的重要因素    莫莉 在创新药研发与国际化接连取得新进展之际,中国创新药龙头江蘇恒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600276.SH; 1276.HK)的股价却未能同步上涨。10月8日,恒瑞医药公告称,公司自主研发的氟唑帕利胶囊上市许可申请正式获得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受理,这是恒瑞第二款向欧盟递交上市申请的自主研发创新药。不过,消息公布后,公司股价仍然承压,A股及H股在10月8日、9日连续两个交易日下跌。 截至10月9日收盘,恒瑞医药H股报48港元,当日下跌0.91%。事实上,自今年5月以来,公司H股整体呈现震荡下行走势。5月12日,恒瑞H股曾在盘中触及76.75港元的高位,与之相比,目前股价已经回落约37.5%。尽管近期恒瑞医药在新药研发、海外授权及股份回购等方面持续释放积极消息,但尚未推动股价持续回升。 氟唑帕利是一款通过阻断癌细胞DNA损伤修复发挥抗肿瘤作用的PARP抑制剂,于2020年12月在中国获批上市,是中国首个获批的自主研发PARP抑制剂。不过,欧美PARP抑制剂市场竞争已较为成熟,阿斯利康与默沙东合作开发的奥拉帕利、葛兰素史克旗下的尼拉帕利等产品均已上市。根据恒瑞公告援引的EvaluatePharma数据,2025年全球已上市同类产品销售额合计约45.60亿美元。值得注意的是,EMA受理上市申请仅意味着氟唑帕利正式进入监管审评阶段,后续能否获批以及进入欧洲市场后的商业化表现,目前仍存在不确定性。 近期,恒瑞医药还与全球减重药巨头诺和诺德达成了一笔大型授权交易。9月29日,恒瑞宣布,将自主研发的GLP-1/GIP双受体激动剂HRS-1596在大中华地区以外的全球开发、生产及商业化权益独家授权给诺和诺德。根据协议,恒瑞可获得3亿美元首付款,以及最高23亿美元的开发、注册和商业化里程碑付款,并有资格获得产品未来销售提成。 HRS-1596是一款有望实现每周一次口服给药的代谢疾病候选药物,目前已在中国获准开展Ⅰ期临床试验。相比现有部分需要每日服用的口服减重药,每周一次的给药方式有望减少用药频次,改善患者用药便利性。不过,该药仍处于早期临床开发阶段,后续有效性、安全性及商业化前景尚需进一步验证。 扣非净利润出现下滑 尽管创新药研发与国际化进展不断,恒瑞现有业务的增长速度尚未完全反映这些利好。2026年半年报显示,恒瑞医药上半年实现营业收入154.56亿元,同比下降1.94%;归母净利润44.65亿元,同比微增0.34%;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37.30亿元,同比下降12.71%。 从产品销售来看,公司上半年实现药品销售收入139.48亿元,同比增长1.87%,其中创新药销售收入88.09亿元,同比增长16.38%,占药品销售收入的63.16%。这意味着,尽管创新药已经成为恒瑞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但传统仿制药业务的调整仍在拖累整体药品销售增速。上半年,公司仿制药销售收入51.39亿元,同比下降16.07%,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创新药的增长贡献。此外,今年上半年恒瑞确认的对外许可合作收入14.22亿元,低于去年同期的19.91亿元。 另一方面,恒瑞仍处于较高强度的研发投入周期。2026年上半年,公司研发投入达到46.05亿元,同比增长18.96%,相当于同期营业收入的近三成。持续投入有助于扩充创新药管线,但新产品从研发、审批到贡献商业化收入通常需要数年,对公司短期利润增长形成一定压力。 从资本市场角度来看,随着创新药销售占比不断提高、海外授权交易规模扩大,恒瑞的估值逻辑正逐步由传统制药企业向创新药企业转变。当大型授权交易、新药申报及临床进展逐渐成为市场预期的一部分,单一利好消息对股价的刺激作用也可能减弱。 当前恒瑞的市盈率约为36倍,而另一间创新药企业百济神州(688235.SH; 06160.HK; ONC.US)的市盈率已高达63倍,其自主研发的BTK抑制剂泽布替尼上半年销售额达到161.27亿元。相比之下,恒瑞虽然拥有更丰富的国内商业化产品组合,并在海外授权合作方面接连取得进展,但创新药产品在欧美市场的直接销售仍处于拓展阶段。对恒瑞而言,在传统业务增长放缓、扣非净利润承压的背景下,海外授权收入能否转化为持续稳定的利润,以及自主创新药能否在欧美市场实现规模化销售,仍是投资者关注的关键。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Dairy firms chase protein boom

蛋白热掀乳业新战场 乳企深加工能否变现

运动营养把乳业带进高蛋白新市场,但新品与投资能否转化为稳定收入,仍取决于消费者复购、加工能力与供应链配套    李世达 从跑马拉松到健身增肌,运动热潮带动的生意正从鞋服延伸至营养补给。消费者除了关心穿什么、怎么练,也愈来愈在意运动前后吃什么。蛋白饮品、能量补充及功能营养产品因此成为企业争取的新市场,吸引食品业者与体育用品公司布局。 在中国,这个市场背后已有一定的参与基础。国家体育总局公布的2025年全民健身调查显示,中国7岁及以上居民经常参加体育锻炼的比例达38.52%,较2020年提高约1.3个百分点;19至59岁居民人均体育消费达2,428元。运动正逐步成为一项持续投入时间与金钱的日常活动。 跑步尤其提供了集中的消费场景。中国田径协会的2025年马拉松蓝皮书显示,全年举办594场马拉松赛事,全程及半程项目参赛规模合计约454.09万人次。这是参赛人次,并非独立跑者数量,但反映出训练与赛事补给已有一定市场基础。 牛奶含有乳清蛋白和酪蛋白,这些成分也被用于运动营养产品,让乳企有机会将奶源与加工能力延伸至蛋白补充市场。产品从日常饮用的牛奶,拓展至训练前后方便摄取的蛋白饮品,乳企也因此能接触跑者、健身者等有特定营养需求的客群。 有内地媒体引述行业数据指出,2025年规模以上乳制品加工企业产量约2,950万吨,年减1.1%;液态乳仍占总产量九成以上。以液态奶为主的产品结构,意味着乳企若想拓展收入,还须为奶源开发更多用途。 从农场走向运动场 这是蒙牛乳业(2319.HK)近期布局的背景。旗下运动营养品牌迈胜完成近亿元A+轮融资,投资者包括中信农业产业基金、李宁(2331.HK)及非凡领越(0933.HK)。这笔融资于9月已有报道,为乳企与体育用品企业的合作提供了具体案例。 迈胜产品包括液体蛋白、能量胶及液体盐丸,面向专业运动及长期训练人群。李宁表示,希望透过合作加深对运动消费者的理解。鞋服与营养补给服务同一批客户,双方合作有望更贴近消费者的训练及比赛需求。 蒙牛亦在拓展原料生意。公司4月宣布乳铁蛋白、脱盐乳清粉D90及奶酪等产品产业化下线,6月推出乳原料品牌MnmpX,面向食品、功能营养及运动营养等客户。从直接出售补给品,到为其他企业供应原料,蒙牛正在寻找不同的收入入口。 部分乳原料价格上升,也令市场更加关注相关产品。第一财经6月报道,高纯度分离乳清蛋白WPI90价格翻倍,浓缩乳清蛋白WPC80接近翻倍;中国乳清类进口均价则上升17%。两组数据涵盖的产品和统计口径不同,不能视为同一价格指标,也说明涨幅集中在特定品类,并非所有乳清产品都成为高价生意。 利润仍待考验 奶酪业务已提供较具体的业绩支持。蒙牛旗下妙可蓝多(600882.SH)10月8日披露前三季度业绩快报,收入48.66亿元,年增22.97%;归母净利润2.12亿元,增长20.37%;扣非净利润1.53亿元,增长28.15%。公司称,原制奶酪产品持续推出,零售及企业客户业务收入均增长超过20%。 这份未经审计的快报显示,拓展牛奶用途已有需求及盈利支持。公司亦将利润改善归因于核心奶酪业务占比提高,以及供应链效率改善。不过,奶酪业绩不能直接证明运动蛋白业务成功,两者面对的客户、成本及销售渠道并不相同。 蒙牛的分部数据则展示了规模与盈利之间的距离。上半年奶酪对外收入增长32.6%至31.48亿元,分部利润却由约2.29亿元略降至2.27亿元。按分部业绩除以对外收入估算,比例由约9.7%降至7.2%。产品销售增加,尚未同步转化为更高的分部利润比例。 深加工还须考虑整份奶源的收益。海外乳清生产常与奶酪加工配套,中国相关市场仍在发展;提取高价蛋白后,其他成分能否找到稳定销路,同样影响加工效益。 消费者能否持续购买也是关键。尚普谘询2025年调查中,选择国产蛋白粉品牌的受访者占58%,选择进口品牌的占42%。这是受访者的选择比例,不能直接视为整体市场销售占比。艾瑞谘询《2025年中国营养补充剂消费洞察报告》以2023年资料估算,中国整体营养补充剂渗透率不足30%,低于美国的50%以上;这项数据涵盖整体营养补充剂,并非蛋白粉或运动营养品的专属渗透率。 供应链也有待完善。2026年首8个月,中国进口乳清类43.26万吨;乳清进口数据涵盖多种用途,不能直接等同运动营养产品的原料需求。海外乳业常将奶酪加工与乳清利用配套发展,中国相关加工基础仍较有限。蛋白热能否带来持续增长,最终要看产品能否融入日常饮食、带动复购,并转化为实际盈利,而非停留在布局与市场题材。 李世达,咏竹坊编辑。他的联络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