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加密货币矿企宣布了10比1的反向股票分割,以避免被摘牌,但现金储备不断下滑对其威胁大得多

重点

  • 7月和8月筹集了2,000万美元后,比特矿业截至9月末的现金储备为1,250万美元,约为三个月前的一半
  • 该公司正在加速推出一系列新的矿机,以扩大业务范围,其现有的收入来源仅为自营加密货币挖矿业务,不太稳定

阳歌

什么比比特币缩水还快?

对于这个问题,比特矿业(BTCM.US)起码是答案之一。过去两年,比特币有过好时光,价格暴涨,中国出现了很多加密货币公司,比特矿业即其中之一。当然,现在情况正相反,导致这些公司中的很多前景堪忧。而比特矿业似乎是其中最危险的之一。

周一,该公司公布了为争取活下去而推出的最新举措,宣布调整美国存托凭证(ADS)比例,相当于进行一次10比1的反向股票分割。此举相对来说是技术性的,旨在将股价提升到1美元(6.98元)以上,以防止被摘牌,因为纽约证券交易所要求所有股票的交易价格在1美元以上。

按照周一的收盘价,将于12月23日生效的此次反向股票分割,将让比特矿业的股价升至2.33美元,至少暂时解除退市威胁。消息公布后,其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下跌6%,表明投资者并不是特别为之所动。按目前股价计算,该公司估值不足2,500万元,仅为一年前的零头。

大背景自然是今年比特币和其他加密货币的暴跌。比特币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今年下跌64%。这轮暴跌目前已经拖垮了一些大公司,包括上个月备受关注的FTX崩盘。

大量像比特矿业这样的小公司也都面临着巨大的困难,因为很多是矿商,商业模式倚仗高币价。在目前的价格水平下,这些商业模式不再有效,结果就是这些公司大部分在亏钱,不得不关停很多业务。

对比特矿业和它的很多同行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很简单,就是活下去。它们中的大部分现金本就在不断减少,还在高速烧钱。在这方面,比特矿业一直很努力,在7月和8月共筹集到了2,000万美元,包括出售子公司Loto Interactive 的50.1%股权所得的7,800万港元(7,007万元),和以极低价格发行新股所得的930万美元。

老实说,我们很惊讶,比特矿业发行新股居然还能找到买家,因为它很可能倒闭,这会让那些股票一文不值。

看看该公司的现金持有水平,就知道它的情况有多严峻了。上月公布的三季度财报显示,截至9月末其现金和现金等价物为1,250万美元,约为三个月前2,260万美元的一半。但如果加上它在7月和8月筹集的2,000万美元,就意味着该公司在那三个月的时间里烧光了大约3,000万美元。

不需要聪明绝顶也能意识到,按照目前的烧钱速度,比特矿业截至9月末的剩余现金不足以覆盖其到年底的成本。

矿机制造商?

比特矿业在中国的企业界算是相当资深的一员,历史逾20年。它还有点像变色龙,早年主要是从事博彩业,是中国两支国有彩票的第三方线上运营商。2018年前后,这个商业模式化为乌有,经过数年的暗示要采取叫停措施后,中国正式禁止了第三方销售。

经过几年的摸索,该公司认为自己终于在2020年底找到了新的商业模式,当时的加密货币市场一片繁荣。它以矿商身份大举进军该领域,并短暂的见证了财富和股价的飙升。但这些收益在目前的暴跌中都被抹去,今年迄今为止,它的股价下跌了96%,成为相关的中国企业中表现最差的几家之一。

作为维持业务的最新举措,它宣布了制造加密货币矿机的计划。这项业务并不比它的核心业务——通过加密货币挖矿赚钱好多少。但从盈利角度看,这项业务经济效益还是可以的。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嘉楠科技(CAN.US),尽管收入下降,它在三季度还是设法维持了盈利

比特矿业在三季度的财报中提供了正在研发的几款矿机的最新进展,这些机器的研发者主要是它旗下的Bee Computing。其中最先进的,是一款用于挖掘狗狗币和莱特币的机器,该公司表示,预计将在12月或者1月完成3,300台的批量制造。

矿机计划可能解释了该公司最近烧钱速度加快的原因,因为新产品的研发需要大量支出。

但比特矿业的时间显然不多了,它不仅要生产新机器,还要为它们找到买家,但目前的市场一片低迷。该公司的收入主要来自挖矿业务,从去年的3.93亿美元骤降约四分之三,至9,700万美元。该公司成功地削减了类似幅度的成本,从去年同期的4.14亿美元降至1.14亿美元。

总而言之,比特矿业在上季度亏损了2,220万美元,与去年同期的2,960万美元亏损相比略有改善。但像比特矿业这样快速烧钱的公司,几乎难以承受这样的亏损。岌岌可危的状况还反映在它的市销率上,只有0.01倍。这与嘉楠科技的0.47倍和竞争关系的中国矿商第九城市(NCTY.US)的0.62倍相比,可谓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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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简讯:毛戈平减持毛戈平

毛戈平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1318.HK)周二公布,控股股东毛戈平及所有执行董事将于六个月内减持公司股份,涉及股数1,720万,占已发行股份总数的3.51%。 此次减持并不寻常,涉及整个董事会,所出售的股份数目不少,若按近日收盘价计算,预计可套现达14亿港元。 公司解释股东是因财务需求而减持股份,所得款项将用于美妆相关产业链投资,以及改善个人生活。市场对此解释颇有意见,若大股东将售股资金发展美妆产业,为何不在上市公司内进行,而要以私人身份去发展?这项业务未来是否会与公司形成竞争? 至于改善个人生活更加引发争议,公司上市才一年,整个董事会已急不可待大幅减持,为的是改善生活,予人感觉股东重视个人享乐多于为公司拼搏。而且大幅减持,是否因对股价或业务前景信心不足,才急于抛售?上市后短时间内大幅减持,可能影响股价,大股东又是否照顾小股东利益? 公司于2024年以每股29.8港元上市,之后股价拾级而上,一度高见130.6港元,升幅338%,其后股价回软,近期回落至80多港元水平。周三毛戈平开盘跌0.3%报81.75港元。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Debt restructuring finalized, CIFI Holdings not yet out of danger

债务重组落地 旭辉控股尚未脱险

境外债务重组正式生效,为旭辉控股暂时卸下最迫切的违约风险。然而,走出谈判桌后,公司真正要面对的,仍是现金流与经营修复的现实考验 重点: 旭辉控股境外债务重组于2025年12月29日正式生效,美元优先票据及永续资本证券注销,标志三年违约阴霾在法律层面告一段落 截至2025年6月底,集团现金半年减少近8%,而总债务仅收缩不足3%,显示流动性压力仍未出现结构性缓解   李世达 对旭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0884.HK)而言,2025年底不是一个普通的时间节点。公司正式公告,境外债务重组已于12月29日生效,所有受重组影响的美元优先票据与永续资本证券即日注销,相关上市债券亦将于2026年初完成除牌程序。这意味着,过去三年始终悬在公司头上的境外债务违约风险,终于在法律层面被解除。 回顾整个化债过程,旭辉自2022年流动性危机爆发后,历经多轮与债权人磋商及市场环境恶化,直至2025年才完成重组落地。从结果来看,这次重组并非简单的“展期”。原有美元债务被转换为多种新工具,包括新票据、强制性可转换债券及部分新贷款安排,同时配合股权调整与董事会治理结构变化。对债权人而言,回收路径从固定息票转为与公司未来经营表现深度挂钩。对旭辉而言,则是以潜在股权稀释为代价,换取现金流喘息的空间。 这也是公告中特别提到董事会变动的背景所在。两名由债权人小组提名的非执行董事正式加入董事会,且不收取董事酬金,象征债权人角色由“追索者”转为“监督者”。这样的安排并不浪漫,但在当前环境下,反而更符合市场对风险控制与财务纪律的期待。 尽管如此,重组生效仍然不等于压力消失。要理解旭辉的真实处境,需回到它的经营基本面。 止血后仍须造血 翻阅旭辉2025年中期报告,截至2025年上半年,旭辉录得收入约122.8亿元,较2024年同期的202.1亿元显著下滑近四成;期内除税前亏损扩大170%至约61.2亿元,反映行业下行与高融资成本的双重压力仍在发酵。 从成本结构看,期内融资成本扩大5%至19.4亿元,显示即使在销售规模收缩后,利息负担依然沉重。投资物业公平值亏损约6.75亿元,显示商业地产估值尚未触底;而预期信贷亏损拨备达8.83亿元,则说明回款风险与应收账款质量仍是管理层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截至2025年6月底,公司银行结余及现金约101.6亿元,较2024年底减少约8%,而尚未偿还借款总额仅由约866.5亿元降至842.1亿元,跌幅不足3%。在债务规模仍高企且可动用现金受限的情况下,现金下降速度快于债务收缩,显示财务安全边际持续收窄,短期流动性压力仍未出现结构性缓解。 不过,这份中期报告亦并非全无支撑点。虽然期内物业销售分部的收入同比腰斩至约81亿元,分部亏损录得20.5亿元,但物业管理以及物业投资两分部合计仍能贡献约10.5亿元利润。这说明,在极端收缩环境下,旭辉的核心业务尚未完全失去运转能力。 重组完成后,随着部分股东贷款完成股权化、美元债利息压力延后,短期现金不再被刚性还本付息快速抽走,为项目交付与日常营运保留了必要弹性。但这种“结构性改善”仍属防守型调整,距离自我修复与再投资能力的恢复,仍有不小距离。 总结来说,旭辉目前像是刚刚推出手术室的病人,身体仍然虚弱,需要在重症监护室严加观察。但至少市场对其的看法将从是否爆雷转向为能否持续交付、稳定现金流并逐步降低负债。 旭辉完成境外债务重组,无疑是一项重要里程碑。在一众仍困于谈判或已被市场淘汰的民营房企中,它至少成功跨过了生死线,重新回到可被评估的范围内。 在中国房地产需求整体疲弱背景下,行业景气仍未明显改善。国家统计局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11月全国商品房销售面积同比下降,房地产开发投资降幅持续收窄但仍为负值,反映市场需求恢复仍需时间。鉴于此,旭辉控股未来能否通过交付回款与销售增量真正改善现金流,仍取决于整体房地产市场的复苏节奏及公司自身的交付能力。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简讯:第四季数据虽有起色 锦欣生殖全年业务仍跌1.4%

据生育服务提供商锦欣生殖医疗集团有限公司(1951.HK)周一发布的数据计算所得,去年第四季度向客户提供7,004例体外受精(IVF)治疗,同比增长12%。这一强劲增长,反映公司业务在经历2025年初疲软后正在反弹。 在计入强劲的第四季度表现后,公司2025年整年体外受精治疗总数同比下降1.4%至28,039例,相比去年首九个月5.2%的降幅有所改善。 公司位于成都的旗舰中心,在2025年提供的体外受精治疗同比上升1.3%至14,070例,约占总业务量的一半。但海外业务提供的治疗全年下降6.9%至4,235例,因公司关闭了老挝的体外受精中心,海外业务仅剩美国。 锦欣生殖周二下午早盘微涨至2.50港元,股价在过去52周内下跌约5%。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SMIC and Hua Hong make chips

中芯、华虹回购政府投资 半导体整合潮方兴未艾

中国两家领先的芯片制造商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上周相继宣布,将收购旗下非全资附属公司中由政府背景投资者持有的股份,显示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整并进程正在加快 重点: 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正透过买断政府持股的方式,整合旗下资产所有权,借此消除利润分成机制,并降低集团内部晶圆厂间的竞争 中国政府主导的半导体投资策略成效参差不齐,既有成功的投资退场案例,也有重大的投资失败,例如武汉弘芯项目的崩溃   陈竹 当半导体产业参与者过多、资本配置效率低下,全球巨头竞争压力持续升高时,该如何应对?对中国而言,答案很明确:整并。 这种政策取向的最明确讯号出现在上周,中国两大芯片制造商、合计占全球晶圆代工产能逾7%的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有限公司(0981.HK;688981.SH)与华虹半导体有限公司(1347.HK),几乎在同一时间宣布,将收购政府投资基金在其核心附属公司中持有的少数股权。 这两宗交易的共同点在于,被买断的少数股东包括同一个核心投资者——中国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俗称「大基金」),以及多个地方政府投资平台。两项高度相似的公告几乎同时出现,显然并非巧合。随着产业参与者日益拥挤,这些国有背景基金也需要回收部分资金,用于下一轮投资部署。 政府基金先行投入、扶植新项目成长,待企业成熟后再行退出,正是北京多年来打造半导体产业的既定模式。此次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的交易,正好展现这套模式运作最顺畅的一面,也就是早期由国家资本协助建立本土龙头,随后在估值提升后退出,回收可观收益,再投入下一代技术的培育。 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的发展历史,都早于这套产业投资策略正式成形前。而在高度定向、政策主导的芯片投资年代,实际运作并非总是如此顺利。中国半导体产业同时背负着大量失败项目与投资失利的包袱,资金被困在表现平平的企业中,这些问题正是整并变得迫切的重要原因。相关挑战稍后将进一步讨论,在此之前,先来更仔细看看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这两宗交易,以及其背后的推动因素。 中芯国际于上周一公布的交易,核心标的是其附属公司中芯北京。该公司运营一座采用先进技术的12吋晶圆厂。根据公司公告,中芯国际将以406亿元(约58.1亿美元),向包括大基金在内的多名卖方,其中亦包括两个北京市属投资平台,收购中芯北京的49%股权。 华虹半导体在两天后公布的交易,路径几乎如出一辙。华虹将收购上海华力微电子额外38.4%的股权。上海华力微电子在上海营运两座12吋晶圆厂,而此次交易涉及其中一座厂房的股权,对应估值为83亿元。交易涉及四名卖方,包括上海集成电路基金、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基金二期,以及国投先导基金。 不同于中国芯片产业中不少企业,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都有能力承担这类买断交易,原因在于两家公司本身已相对成熟,均拥有约20年的发展历史,同时具备稳定的现金流,以及良好的信贷条件与资本市场融资能力。 成效参差 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均计划主要透过发行新股来为收购筹措资金。在两家公司股价接近多年高位的背景下,这样的做法相当合理。对于选择退出的投资者而言,这类交易几乎可以确定带来可观回报。 对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而言,这两宗交易在策略层面的意义并不相同。中芯国际的核心考量在于利润整合。尽管中芯北京早已为母公司贡献收入,但该附属公司接近一半的利润仍流向少数股东。随着收购其余49%股权完成,中芯国际将可全数纳入旗下10座晶圆厂中,最具盈利能力之一的产线收益。 华虹半导体的逻辑则略有不同,其收购的资产,过去一直与华虹自有的上海主力晶圆厂形成直接竞争。此次整并不仅消除了集团内部的竞合关系,也让华力的收入全面并入华虹帐目,预期将带来营收的显著跳升,并改善整体盈利能力。 这也让讨论再次回到北京长期以政府资金推动产业发展的策略本身。从逻辑上看,这套做法并非没有道理,晶圆厂属于高度资本密集型产业,初期投资庞大且折旧压力沉重,因此在早期阶段由政府资金介入扶持,确实有其合理性。 但过往经验也显示,这套策略同样可能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规划失当的项目往往与成功的案例同时出现,一同竞逐政府的大额补贴。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反面案例,便是武汉弘芯半导体。该项目在启动时曾立志成为中国最先进的晶圆厂之一,最终却在2020年宣告破产,烧掉超过150亿元,却从未生产出任何一颗可商用的芯片。 较近期的案例显示,这类失败其实并不少见,只是曝光度相对较低。2019年在上海启动的梧升电子项目,原本规划总投资超过180亿元,建设期为五年,但不到三年便全面停摆,该公司并于去年申请破产,期间从未展开具实质意义的量产。 对整体中国半导体产业而言,历经多年由政府资金推动的快速扩张后,幸存企业之间已具备高度整并的成熟条件。成立于2014年的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大基金」)一直是关键推手,其一期募资1,387亿元,二期募资2,000亿元,并于2024年完成第三期3,440亿元的募资。 如今,整并浪潮已全面扩散,不仅限于芯片制造领域,亦延伸至芯片设计、材料、设备制造,以及EDA工具等各个环节。 去年9月,大型晶圆制造商沪硅产业(688126.SH)宣布,计划全资收购旗下三家附属公司。早于三个月前,半导体设备龙头北方华创(002371.SZ)则以310亿元,向两家国有背景投资者收购竞争对手屹唐半导体17.9%的股权。 整并速度正持续加快。根据数据分析机构IT桔子统计,中国去年截至9月共录得93宗半导体并购交易,较前一年同期的70宗增加33%;相关交易总额估计达549亿元,按年增幅接近五成。 在这些交易背后,政府角色清晰可见。于扩张阶段投入资金的国有背景基金,现正承受明显的退出压力,需将回收资本重新配置至新的政策重点领域。 然而,并非所有整并尝试都能顺利完成。较具代表性的案例,是AI芯片与CPU设计商海光信息与服务器制造商中科曙光之间的合并案。该交易于去年6月宣布,但至12月最终告吹,双方指出,交易规模过大,以及多方协调难度过高,是主要原因。 尽管存在上述挫折,今年半导体产业的整并浪潮几乎可以确定仍将持续。这是一场必要的产业演进,反映北京在中美科技竞争加剧的背景下,推动半导体全产业链自给自足的战略方向。问题已不再是整并是否会发生,而是哪些企业将成为主要整合者,进而成为中国对标台积电(2330.TW; TSM.US)、三星(005930.KS)及高通(QCOM.US)等全球巨头的关键力量。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