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6.HK

这家创新药企业的一项授权合作的最高收入将会减少,为股价带来负面影响

重点:

  • 由于开发成本大幅上涨,复宏汉霖的一张许可收入订单收入,减少了最多1,100万美元
  • 对外授权交易中途出现变故并不罕见,但可能会影响市场对公司创新能力的信心,不利于拓展海外市场

莫莉

近年来,中国创新药企业“内卷”严重,把已经开发的药物对外授权(License-out)成为许多药企的新出路,这种“借船出海”的方式不仅有望拓展海外市场,也让商业化收入有限的创新药企可以获得丰厚回报。然而,当授权合作推进不顺时,创新药企的预期收益也可能会大打折扣。

上周三晚间,上海复宏汉霖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696.HK)发表公告,表示公司此前与亿胜生(1061.HK)在2020年10月达成的药物对外授权合作协议有所变动,双方原本就VEGF人源化单克隆抗体眼用注射液用于湿性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等眼病治疗进行开发合作,亿胜同时获得该产品在全球范围及眼科治疗领域注册、生产及商业化的独家许可。但是,由于临床试验等相关成本增加等因素,双方将开发成本的上限调整为5,500万美元(3.8亿元),对比原协议约定的3,000万美元,涨幅达83%。

由于VEGF人源化单克隆抗体的研发成本由复宏汉霖与亿胜按照20%、80%的比例分别承担,根据新的协议,复宏汉霖收到的研发里程碑付款总额,将从最多2,500万美元缩减至最多2,300万美元,销售里程碑付款也同时缩水了900万美元。

换言之,复宏汉霖从这项合作中可以收到的最高收入,将从原本的6,400万美元减少到5,300万美元,合计减少了1,100万美元。该消息公布后,复宏汉霖在之后的两个交易日下挫,累计跌幅达5.7%。

复宏汉霖是复星医药(2196.HK)旗下的创新药企业,于2019年9月在港交所主板上市。该公司的主营业务为单克隆抗体药物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其以研发生物类似药起步,同时自主开发PD-1及PD-L1等创新型肿瘤免疫治疗药物。

产品进入收成期

事实上,复宏汉霖已经进入稳定收成期,在中国上市了5款自主研发的产品,分别是利妥昔单抗注射液、注射用曲妥珠单抗、阿达木单抗注射液、贝伐珠单抗注射液与斯鲁利单抗注射液。其中,前四款为全球热门的生物类似药,斯鲁利单抗注射液则为创新药。

作为一间创新药企,复宏汉霖的商业化节奏相当稳定。在中国上市的五款产品陆续有新的适应证获批,销售空间不断扩大。同时,复宏汉霖也有产品成功“出海”,注射用曲妥珠单抗于2020年7月获得欧盟委员会获批上市,2月14日,复宏汉霖公告称,该产品在美国递交的上市许可已经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受理。

回顾去年上半年,复宏汉霖实现营业收入约12.89亿元,同比大增103.5%,期内亏损收窄36%至2.52亿元,主要由于核心产品陆续商业化上市,而且销量不断扩大。期内,核心产品注射用曲妥珠单抗在中国的销售额约为8亿元,同比增长约178%,海外销售收入约1,250万元,海外授权许可收入约240万元。

药物对外授权也是复宏汉霖的重要收入来源,授权合作带来的首付款、里程碑和许可费,为公司提供持续的现金收入。2022年上半年度,复宏汉霖与美国药企Organon(OGN.US)、巴基斯坦药企Getz Pharma、巴西药企Eurofarma以及雅培(ABT.US)分别就不同产品达成商业化合作,以便拓展巴基斯坦、尼日利亚、巴西等亚非欧及拉美地区等新兴市场。其中,复宏汉霖与Organon签署的授权许可及供货协议,让复宏汉霖可以获得最高5.41亿美元的潜在收入,其中7,300万美元为交易首付款。

药企合作频终止

在全球生物医药行业,授权许可交易中途出现变故的情况并不罕见。据Nextpharma数据库统计,去年全球生物医药行业终止的医药授权合作交易共有72笔,其中超过85%为创新药项目,例如辉瑞(PFE.US)终止了2019年引进的心血管及血脂药物Vupanorsen的研发合作,向合作方Ionis  Pharmaceuticals(INOS.US)缴付的2.5亿美元的首付款打了水漂。

药企终止授权合作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监管审批不顺利、开发进度不如预期,或者是公司研发管线调整。以信达生物(1801.HK)为例,核心产品信迪利单抗的中国境外独家权利在2020年授权给礼来公司(LLY.US),但是在完成海外临床试验后,FDA在2022年3月拒绝了信迪利单抗的新药上市申请;同年12月,礼来终止与信达的合作,并归还信迪利单抗的所有海外权益。此外,信达生物的贝伐珠单抗生物类似药在授权给药企Coherus(CHRS.US)之后,也在两年后中止了合作。

对创新药企而言,成熟产品能与第三方授权合作,是研发实力获得同业认可的重要证明。可是产品遭遇“退货”后,不仅公司未来收入受到影响,也让市场对公司的创新能力和成果转化能力产生质疑。2月15日晚,诺诚健华(9969.HK; 688428.SH)公布与渤健(BIIB.US)的授权合作告吹,其港股翌日大挫27.34%、A股也下跌18.37%。

复宏汉霖此次授权合作的订单缩水,主要原因与研发费用上涨有关,对公司整体业绩影响有限。从估值来看,复宏汉霖的市销率仅2.9倍,远低于同行信达生物的市销率12倍,显示其市场价格偏低。复宏汉霖现金流充足,整体业绩尚算平稳,董理层也许需要付出更多努力,去吸引市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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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简讯:药明合联发盈喜 料去年盈利增38%

为制药公司提供合同服务的药明合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2268.HK)周三发盈喜,料2025年全年收入同比上升45%,毛利更增长超过70%,主要因集团优化产品及服务的利润率,以及有效的成本控制。 公司表示,虽然受到汇率及利率变动的影响,预料全年淨利潤仍上升38%。按2024年淨利潤10.7亿计算,去年赚约14.76亿元。 另外,药明合联公布,向东曜药业(1875.HK)提出全面收购,每股收购价4港元,较东曜药业停牌前的2.5港元高出60%,涉资约27.9亿港元,药明合联强调不会提高收购价,并将以内部资源拨付。 药明合联周四开市跌2.3%至74港元,公司过去一年股价较低位升近两倍。东曜药业开市则大升58.8%至3.97港元。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行业简讯:智能手机销售苹果夺冠 小米第三传音跌出前五

周三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苹果公司(AAPL.US)在第四季度取代竞争对手三星(005930.KS)成为全球智能手机销量冠军,两家公司均实现强劲同比增长。与此同时,小米(1810.HK)虽出货量下滑仍保持全球第三位置,而平价品牌传音(688036.SH)则跌出全球前五,被中国同业OPPO取代。 国际数据公司(IDC)数据显示,苹果第四季度智能手机出货量达8,130万台,同比增长4.9%,领先于三星的6,120万台,同比增幅18.3%。小米当季出货量3,780万台,同比下滑11.4%。vivo以2,700万台出货量位居第四,OPPO则以2,690万台位列第五。 传音在第三季度曾位居全球第四大智能手机厂商,但第四季度已跌出前五名。 全年数据显示,苹果以19.7%的市占率成为全球智能手机销售之冠,三星以19.1%位居次席。小米以13.1%市占率排名第三,vivo和OPPO则分别以8.2%与8.1%的份额位列第四、第五。 周三午盘交易时段,小米股价下跌0.3%,但其52周累计涨幅达12.2%。传音股价上涨1%,但52周累计跌幅达26.3%。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简讯:京东物流拟购德邦剩余股份 德邦将自A股退市

物流解决方案服务商京东物流股份有限公司(2618.HK)周二公布,拟以每股19元收购德邦近两成剩余股份,德邦股份(603056.SH)则将从上海证券交易所退市。 京东物流公告称,其全资子公司、德邦间接控股股东宿迁京东卓风提议并经德邦董事会批准,德邦拟通过股东大会批准后,主动撤回其在上交所的上市交易。现金选择权每股19元,较德邦停牌前价格溢价35.33%,预计价值约37.97亿人民币。目前,集团持有德邦股份约80.01%。 京东物流称,德邦集团专注于大件物品物流市场,交易有助集团更好地整合资源、降低成本并提高管理和营运效率。德邦股份则称,自上交所退市后,将申请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退市板块继续交易。 此举与去年京东集团私有化达达集团(Dada Nexus)的操作相呼应。当时,京东物流母公司京东集团将旗下另一家多数持股的物流及配送资产达达集团从纳斯达克私有化,随后将相关资产转移至京东物流名下。 京东物流股价周三低开,至中午休市报11.72港元,跌0.85%。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Anta bids for Puma

传安踏出手竞购彪马 布局全球一线运动品牌

中国体育用品龙头安踏据报提出收购德国运动品牌彪马29%股份,若交易成事,将为其全球化布局注入强大动能 重点: 据报道,安踏已提出向彪马大股东法国皮诺家族(Pinault family),购入持有的29%股份 若交易落实,将进一步扩充安踏旗下的国际品牌版图,但在估值与监管审查方面仍可能面临挑战   梁武仁 随着收购德国运动品牌彪马(PUM.DE)的消息传出,安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2020.HK)再次走上中资企业“走出去”的常见路径,透过并购全球布局的大型国际品牌来扩展海外版图。这一举动在逻辑上不无合理之处,但过往经验亦显示,其中充满多重不确定性,从融资与监管障碍,再到陌生市场营运大型海外企业,均是潜在挑战。 路透社上周五引述未具名消息人士报道,这家运动服饰制造商已提出收购由法国皮诺家族(Pinault family)透过Artemis持有彪马29%股份,该家族为彪马的最大股东。报道补充称,安踏已为该交易安排好融资。 安踏对彪马的兴趣早在去年11月已有传闻,其实并不令人意外。首先,公司在「多品牌、多品类」策略下,长期透过并购与合作扩展品牌组合,相关纪录相当清楚,亦显示其对交易运作并不陌生。 在最近一宗收购中,安踏于去年以2.9亿美元收购另一家德国企业、户外品牌 Jack Wolfskin。再往前追溯,公司于2019年亦曾牵头财团收购亚玛芬体育(AS.US),公司旗下品牌包括威尔逊(Wilson)及始祖鸟(Arc’teryx),当时这家芬兰公司的估值达46亿欧元(约53.6亿美元)。此前,安踏的一些重要交易则是透过授权方式,将海外品牌引入中国市场。 若能成为彪马的最大股东,安踏的全球化野心将大幅提速,借由掌握另一个具备全球影响力的重要品牌,从而在中国运动服饰品牌的“走出去”竞赛中确立领先地位。周一,日本券商野村重申对安踏的“买入”评级,亦被视为对潜在彪马交易投下的信心一票。 不过,整体而言,市场对安踏与彪马交易的乐观情绪或许仍言之尚早,因为相关交易仍面临多项障碍。估值问题往往是谈判中的主要分歧点,即使双方达成共识,交易亦可能遭遇监管审查。路透社指出,自安踏于数周前提出收购要约以来,相关进展仍然有限。 安踏目前的主要收入仍来自中国市场,核心动力为同名品牌安踏及由其经营的韩国品牌Fila。即使旗下其他品牌于去年上半年销售按年增长超过60%,上述两大品牌仍合共贡献集团总收入385亿元(约55亿美元)的81%。安踏于2009年取得Fila在中国、香港及澳门的经营权。 安踏的财务业绩并未包括亚玛芬,但券商中国银河国际在2018年该交易首次披露后的一份报告中指出,若将表外项目纳入考量,这家芬兰公司对安踏的影响「仍然十分巨大」。 全球竞争者 入股彪马将推动安踏的全球化目标,让其进一步切入全球市场,有助于降低对单一市场的依赖,并在一定程度上对冲国内经济周期的影响,包括当前中国消费趋于审慎所带来的下行压力。 彪马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国际品牌,业务遍及全球120多个国家,员工人数约2.2万人。对同样希望自行打造全球布局的安踏而言,公司计划在未来三年于东南亚开设1,000家门店,若能取得彪马的控制权,其意义并不仅止于在全球市场「插旗」。安踏亦可借此迅速获得经营跨国企业的制度化经验,以及成熟的零售商合作网络,而这些资源若完全依靠自身发展,往往需要数十年才能建立。 在面对耐克(NKE.US)、阿迪达斯(ADS.DE)等全球巨头,以及昂跑(On Running)、Hola等新兴品牌,还有安踏等中国品牌的激烈竞争下,彪马近年财务表现承压,营收增长停滞、盈利下滑。去年,彪马启动「战略重置」,在新任行政总裁阿瑟.赫尔德(Arthur Hoeld)上任后推动裁员等改革措施。赫尔德于去年7月接掌彪马,过去曾任职于阿迪达斯。 对安踏或其他潜在收购方而言,彪马目前的经营困境,反而可能带来以相对低廉价格入股的机会。过去五年,彪马股价累计下跌超过40%,市销率(P/S)仅约0.4倍。 不过,Artemis很可能会力求在交易中争取最高回报。根据路透社报道,Artemis 期望的出价至少高于每股40欧元,这意味着相较彪马现行股价,溢价幅度将超过70%。在此估值水平下,29%的彪马股份成本将超过16亿欧元,而安踏是否愿意支付如此高额的溢价,仍存在不确定性。 撇除财务因素不谈,Artemis对于将彪马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本土品牌控制权,交由中资企业掌握,未必情愿。即便Artemis最终与安踏达成交易,在地缘政治摩擦升温的背景下,相关安排亦可能难以获得欧洲监管机构的正面看待。另一种可能是,Artemis只是选择按兵不动,观察新任行政总裁赫尔德(Hoeld)能否成功扭转彪马的经营局面。 然而,安踏的吸引力并不仅限于出价本身。首先,安踏对中国市场具备深厚理解,且掌握丰富的在地资源,有能力协助彪马在销售下滑的中国市场重拾竞争力。安踏过去已在Fila身上验证这一策略的可行性,成功将该品牌从一度表现平平的追随者,打造为中国市场的高端生活品牌。投资者似乎也更关注正面因素,在路透社报道发布后,彪马股价随即上扬。 相比之下,安踏股价则出现下挫,但这往往是市场对大型收购计划的典型反应,反映投资者对财务负担的疑虑,尤其是在Artemis据报要求高额溢价的情况下。目前安踏的市盈率(P/E)约为14倍,略低于主要竞争对手李宁(2331.HK)的16倍;李宁亦于去年11月被传曾考虑竞购彪马。不过,两者的估值仍明显高于另外两家本土中小型对手特步国际(1368.HK)与361度(1361.HK),后两者市盈率均约为9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