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谈知乎：小敲小打还是大麻烦？

北京网信办因违法违规信息约谈知乎网负责人

重点：

• 知乎网负责人因为其网站上的违法违规信息而被网监机构约谈
• 尽管通报发布当日，知乎网股价应声下跌16%，它的违法行为看似较轻

阳歌

今天，我们不会像以往那样分析公告，而是来谈谈一个多数公司可能都会避开不谈的问题，惹恼中国某一监管机构。就这一话题，我们来仔细看看最新的消息：问答社区知乎公司（ZH.US）因为违法信息与中国一家监管机构发生冲突。

今年，这种冲突在中国的许多监管机构中已蔚然成风。这些监管机构包括了针对中国民营教育领域开展大规模打击的教育部；主导反垄断调查、为中国一些互联网巨头开下巨额罚单的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开展数据安全等一系列调查的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这些调查导致滴滴出行（DIDI.US）近日启动从美国退市和在香港重新上市。

由于在各种整治运动中受到打击的不少都是上市公司，对投资者来说，了解各类监管行动之间的差异变得越来越重要。这就意味着，我们需要知道某一行动是否只是监管部门对其小敲小打，或者更为严重，有可能使公司损失数百万美元的收入，甚至致其停业。

我们将在本文的后半部分更详细地研究这部分内容。总体而言，在当前的环境之下，投资者似乎对所有这些行动的态度大致相同，但实际上，他们的反应也许应该有所差别才对。因此，对于那些能够理解其中差异的人来说，看起来相对温和的监管行动带来的大跌可能会是一个不错的买入机会。

说了这些，让我们仔细看看知乎的最新进展，这个广受欢迎的知识分享网站今年早些时候上市，正慢慢走向盈利，我们在上个月末对它第三季度业绩的分析中讨论了这一点。

北京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周一发布的一份通报显示，该监管机针对知乎网多次出现法律法规禁止发布或者传输的信息等问题，约谈了其负责人，责令其立即整改，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通报说到：“北京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对知乎网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立案。知乎网负责人表示，将深刻吸取教训，严格落实各项整改要求，在整改期间自行暂停相关功能。”

发布当天，通报在知乎投资者中引发了司空见惯的恐慌，股价下跌高达16%，之后反弹，收盘时下跌约10%，交易量约为平时的三倍。该股在周二继续反弹，上涨了3.5%，尽管仍比上周末的价格低了6.4%。

高度担忧？

该股先是大跌，然后出现一定程度的反弹，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判断指标，说明了应该如何看待这个消息的真正重要性。最重要的是，这更像是一次敲打，而非高度担忧的事情。

最大的一个线索在于发布通告的单位。这次发出通告的是北京市网信办，而不是国家网信办，后者出手的话，分量会更大。

总的来说，在监管过度的今天，这对投资者来说可能是很好的一课：当你有疑问的时候，看看到底是谁在进行监管。当涉及的问题相对没有那么重要时，比如发布未经批准但不一定敏感的内容，或者提供被认为不够充分的客户服务，通常会由国家监管机构的地方下属机构发声，受到的处罚也相对较轻。

事实上，中国一直采取的是这种做法，甚至是在最近一波重大监管之前。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当地监管部门通常会在一份声明中指出，许多公司涉嫌特定类型的侵权行为，比如不当使用客户数据。

违规行为相对轻微的第二个线索是，它使用了相当模式化的语言，在这种情况下，像“整改措施”和“深刻教训”这样的措辞，每年可能会出现在几十个类似的公告中。且不用说，严重的违规行为也会采用这种模式化的语言。但如果是严重违规行为的话，措辞会严厉得多。

还有一个问题是，公告中没有出现的内容。它没有出现任何与最近的重大整治行动相关的内容，比如经常与教育整顿挂钩的“双减”，或“反垄断”、“数据安全”，如果它们出现在公告中，也是危险的信号。

同样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地方提到除了行政处罚之外的其他行动。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一家公司可能会被迫暂停业务，等待数天、数周甚至数月的调查结果。同样严重但程度略轻的是，将该公司的应用程序从中国的应用商店下架，或者禁止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注册新用户。

最后一个线索是，知乎本身没有发布官方声明，这表明该公司可能认为这一行动没有大到需要通知投资者的程度。

我们还应该指出，知乎的股票至少在上个月一直处于压力之下，在美国上市的中概股普遍疲软的背景下，其股价自11月中旬以来下跌了逾40%。

因此，饱受打击的投资者可能会对最新的惩罚性通告感到恐慌，这是可以理解的。但归根结底，随后的大跌看起来确实存在夸大的成分，这为那些看好知乎的人提供了一个潜在的买入机会，他们应该也认为，中概股的跌势已经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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