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D.US

自动驾驶出租车运营商文远知行(WRD.US)上周五在首個交易日上涨6.8%,公司筹集 4.405亿美元,是今年中国企業在纽约最大的IPO之一。文远知行表示,公司以每股15.5美元的价格,发行约774万股美国存托股票(ADS),是15.50至18.50美元招股区间的低位。

该股周五早盘最高升至19.14美元,较IPO价上涨23%,随后回落,最终收盘上涨6.8%。

此次ADS发行集资约1.2亿美元。此外,文远知行表示,其他投资者已同意在IPO的同时再购买价值3.205亿美元的ADS。公司此前表示,其中1亿美元来自雷诺日产三菱联盟的风险投资基金Alliance Ventures的承诺。

文远知行上市的同一周,另一家中国自动驾驶公司地平线机器人也在香港上市,募资54.1亿港元。是今年5月份电动汽车制造商极氪智能(ZK.US)募资4.4亿美元以来,中国科技公司在海外进行的两起最大IPO。中国宣布采取重大新举措刺激经济放缓,内地股市近期出现反弹,新势头由此而来。

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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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pharmaceutical rally in 2025

BD交易與政策紅利共振 医药板块2025年強勢反彈

创新药出海与BD交易成为医药板块股价爆发的重要推动力,创新药BD出海授权全年交易总金额达到1356.55亿美元,较2024年增长161% 重点: 生物医药板块“强者恒强”的结构性分化愈发显现 政策环境的持续优化,将为创新药商业化释放更大空间    莫莉 经历自2021年下半年以来的漫长沉寂期后,港股生物医药板块终于在2025年迎来强劲反弹,成为全球资本市场瞩目的焦点,恒生医疗保健指数(HSHCI)年内涨幅达76% ,不仅大幅跑赢恒生指数,也将A股医药生物板块整体涨幅25.64%甩在身后。 港股医疗保健板块爆发式增长的背后,是南向资金创纪录的涌入与创新药业绩的实质性兑现。据证券时报·数据宝统计,2025年南向资金净买入高达1.4万亿港元,其中南向资金在医疗保健行业的持股市值达到5,400亿港元,较2024年末大增125.51%,为市场注入了充沛的流动性。与此同时,产业基本面迎来拐点,创新药出海授权交易总额突破1300亿美元,企业营收与盈利能力显著改善,推动医疗板块成交额与估值同步提升。 不过,生物医药板块“强者恒强”的结构性分化也愈发显现。从细分赛道来看,在创新药板块,具备 First-in-Class 或 Best-in-Class 研发管线、稳定BD(商业拓展)收入来源或已具备商业化能力的公司更受青睐;而距离商业化变现较远、依赖单一核心研发项目的企业则估值承压。CXO板块在2025年同样表现优异,当创新药产业持续投入时,产业链上游的“卖水人”同样拥有较强的业绩确定性。 医疗器械与用品板块因其相对稳定的现金流,股价亦有不错表现,代表性企业如威高股份(1066.HK)、微创医疗(0853.HK)年内涨幅分别达到38%和76%。相比之下,由于经济下行预期使得消费者对非必需医疗服务减少以及行业竞争加剧影响,部分齿科、医美等板块的个股则逆势下跌,瑞尔集团(6639.HK)、巨子生物(2367.HK)在2025年股价均下跌近四成。 在政策鼓励下,2025年多家A股龙头公司完成H股上市,为港股市场带来了优质标的和巨大的资金流量,其巨大的募资规模显著提振了市场信心。生物医药企业更是扎堆赴港上市,全年递表企业总数超过90家,超过20间生物医药企业成功上市,较2024年实现翻倍增长。细分领域龙头企业备受资本认可,其中恒瑞医药(1276.HK; 600276.SH)达到113亿港元,位列2025年港股IPO企业募资额前五,目前港股累计涨幅超过30%。 2025年,创新药出海与BD交易也成为医药板块股价爆发的重要推动力。医药魔方NextPharma®数据库显示,截至2025年12月31日,中国创新药BD出海授权全年交易总金额达到1356.55亿美元,较2024年增长161%,各项交易的首付款合计达70亿美元,交易总数量为157起,均创下历史新高。其中,恒瑞医药与葛兰素史克一次性签署多达12个创新项目,不仅获得5亿美元首付款,更斩获潜在总金额约120亿美元的选择权行使费与里程碑付款,创下国内BD单笔交易规模最高纪录。 将进入价值兑现阶段 BD交易的爆发性增长与持续活跃的IPO,为生物医药行业注入了强劲的现金流与发展信心。展望2026年,在美联储降息周期开启、药品支付体系持续完善的背景之下,以百济神州为代表的头部企业将实现盈利,港股医药行业有望进入价值兑现的新阶段。 政策环境的持续优化,即将为创新药商业化释放更大空间。2025年,中国国家药监局批准上市的创新药达76个,大幅超过2024年全年48个,创下历史新高。国家药监局表示,从2026年开始,国家药监局将出台更多举措助推中国创新药高速发展。 2025年12月,国家医保局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联合发布首版创新药商保目录,让中国医药支付体系正式进入“基本医保+商业健康险”的双保障阶段,CAR-T、PD-1等高价值药物纳入目录后,有助于提升临床用药水平及行业整体研发回报率。对于百济神州、信达生物、康方生物等拥有丰富管线的头部创新药企,商保资金的引入将为其产品放量提供重要的增量资金。 然而,挑战同样不容忽视。由于2025年IPO高度活跃,2026年禁售期满后可能迎来一波解禁潮,为医药板块整体市值带来压力。监管趋严也将影响市场,香港证监会与港交所在2025年12月联合向新股保荐人下发“警示函”,对上市申请质量下滑及不合规行为表达关切,未来IPO审核可能更严格。对于大多数18A公司而言,盈利挑战依然严峻,2025年仅有归创通桥和云顶新耀成功“摘B”,多数企业仍面临从研发投入向商业产出转化的挑战。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China Renaissance is a financial company

富贵险中求 华兴资本试水不良贷款

在创办人两年前突然离场后,为复修业务,华兴资本将收购两个不良个人贷款资产包 重点: 华兴资本将以3.08亿元,向网络贷款平台奇富科技旗下公司,收购两个不良个人贷款资产包 在中国经济仍处于调整期、不良债务持续累积的背景下,此类资产虽存在风险,但亦能为民营投资者带来潜在可观回报的机会   梁武仁 随着中国借款人财务压力上升,市场正为民营投资者带来潜在回报可观的投资机会。在不良债务规模扩大的背景下,华兴资本控股有限公司(1911.HK)亦加入这股浪潮,尝试以“收债人”的新角色,从问题资产中寻找获利空间。不过,不良债务回收从来不是易事,而华兴资本本身仍处于两年前风波后的修复阶段,要尝试化坏帐为收益,恐怕亦需要相当运气。 上周三,华兴资本表示,将以3.08亿元(约4,400万美元),向奇富科技(QFIN.US;3660.HK)旗下的福州奇富融资担保及福州奇富网络小额贷款,收购两个不良个人贷款资产包。其中,福州奇富融资担保主要为奇富科技的放贷合作伙伴提供付款担保服务,而福州奇富网络小额贷款则直接承作放贷业务。 不良债投资最吸引人之处,在于原始放贷机构往往以远低于帐面价值的价格出售资产,为买方留下可观回报空间。华兴资本为福州奇富融资担保名下、本金总额约67亿元的不良贷款,仅支付约2.77亿元;而对福州奇富网络小额贷款、涉及本金约7.52亿元的债务,对价仅约3,100万元。在如此大幅折让之下,潜在收益空间看似相当可观。 华兴资本在公告中表示,相关收购为集团提供良好机会,随着市场持续复苏,预期相关债务的回收情况将随时间改善,并有信心相当部分债务可逐步收回,从而带来具吸引力的投资回报。 不过,不良贷款投资能否获利,关键仍在于资金回收。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变数,因为即便是经验老到的专业催收机构,向陷入困境的债务人追回款项都并非易事,更遑论是中国华兴这类在相关领域经验有限的参与者。 此次收购的不良贷款已逾期相当长时间,令实际可回收性显得更加不确定。其中,来自福州奇富融资担保的贷款平均逾期超过两年;福州奇富网络小额贷款的相关债务,平均逾期亦逾400日。更重要的是,所有贷款均属无抵押,若无法成功回收,华兴资本亦无任何抵押物可供追索。 尽管华兴资本主业在于投资银行与资产管理,但并非完全没有处理违约借款人的经验。例如在2022年,华兴资本曾向一家无关联机构Wallaby Medical Holding提供2,500万美元贷款。其后该笔贷款出现问题,促使华兴资本作出大幅减值,并确认相关减值损失。在将到期日延长12个月后,华兴资本于去年上半年完成贷款结清,结果很可能以亏损收场。 不良债务堆积 不过,面对少数借款人是一回事,要追讨动辄数十万名借款人的债务,则是截然不同的挑战。这正是华兴资本在尝试回收不良债务时,势必要面对的现实。更棘手的是,使用奇富科技等非银行放贷平台的消费者,本身风险水平已相对较高。而其中已经违约的借款人,往往又是风险最高的一群。因此,要从这些借款人身上追回资金,难度可想而知。 随着中国经济放缓持续,华兴资本试图获利的这类不良债务,规模仍会不断增加。尽管官方公布的不良贷款率仍远低于警戒水平,但市场普遍认为,相关数据可能被低估,原因在于部分放贷机构透过延后认定方式,推迟将贷款归类为不良类别。无论如何处理逾期贷款,银行都正承受愈来愈大的压力,需加快清理资产负债表,这也为不良资产买家催生出一个持续扩大的市场。 为避免经营困难的国有企业风险蔓延并冲击整体经济,中国在1990年代末设立了四大资产管理公司,负责接收国有银行的不良贷款。过去十年间,各地亦陆续成立多家地方资产管理公司。然而,不良债务规模庞大,仅靠这些国资背景机构难以全面承接。同时,随着自身减值损失增加,资产管理公司亦开始承压,其进一步收购不良资产的能力正被逐步削弱。 这也为民营资本留下了切入空间,特别是来自非公营企业与个人的不良债务,一向并非资产管理公司的核心关注对象。多年来,外资对冲基金及专门投资不良资产的机构,一直活跃于中国市场。近年亦有本土机构加入,包括2015年成立、专注不良资产投资的鼎一投资(DCL Investments)。这些投资者过往主要聚焦企业贷款,但自2021年推出个人不良贷款批量转让试点后,亦逐步转向个人贷款领域。该试点为个人不良贷款的集中转让打开了制度空间。 华兴资本正尝试涉足不良资产投资,作为其在2023年因创办人兼核心创收人物涉嫌受贿被拘留、公司遭遇重创后,寻求重振业务与前景的一环。作为复苏布局的一部分,华兴资本去年亦宣布计划投资Web 3.0,即建立于区块链与加密资产上的去中心化网络。 自2023年陷入风波后,华兴资本一直缓步推进复原进程。去年上半年,公司财务表现出现改善,在香港IPO市场回暖带动下,重新录得盈利。在公布不良资产投资计划后的一周内,华兴资本股价上升16%,反映投资者对公司新方向持相对正面的态度。 目前,该股的市销率(P/S)约为2.2倍,与中金公司(3908.HK;601995.SH)在港上市股份约2.5倍的水平相近。中金公司普遍被视为中国规模最大的本土投资银行。相较之下,华兴资本的市销率亦较为奇富科技的1.15倍多约一倍,反映市场对金融科技放贷机构普遍持较审慎甚至偏悲观的看法。 整体而言,投资不良贷款本身属于高风险行为。不过,华兴资本此举属于小规模试水,在首阶段仅投入相对有限的资金。若回报理想,不仅可为公司财务表现带来提振,亦可能促使其进一步加码相关投资。即使最终未能成功,对整体经营造成的影响亦相对有限。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Debt restructuring finalized, CIFI Holdings not yet out of danger

债务重组落地 旭辉控股尚未脱险

境外债务重组正式生效,为房地产开发商旭辉控股暂时卸下最迫切的违约风险。然而,走出谈判桌后,公司真正要面对的,仍是现金流与经营修复的现实考验 重点: 房地产开发商旭辉控股境外债务重组于2025年12月29日正式生效,美元优先票据及永续资本证券注销,标志三年违约阴霾在法律层面告一段落 截至2025年6月底,集团现金半年减少近8%,而总债务仅收缩不足3%,显示流动性压力仍未出现结构性缓解   李世达 对旭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0884.HK)而言,2025年底不是一个普通的时间节点。公司正式公告,境外债务重组已于12月29日生效,所有受重组影响的美元优先票据与永续资本证券即日注销,相关上市债券亦将于2026年初完成除牌程序。这意味着,过去三年始终悬在公司头上的境外债务违约风险,终于在法律层面被解除。 回顾整个化债过程,旭辉自2022年流动性危机爆发后,历经多轮与债权人磋商及市场环境恶化,直至2025年才完成重组落地。从结果来看,这次重组并非简单的“展期”。原有美元债务被转换为多种新工具,包括新票据、强制性可转换债券及部分新贷款安排,同时配合股权调整与董事会治理结构变化。对债权人而言,回收路径从固定息票转为与公司未来经营表现深度挂钩。对旭辉而言,则是以潜在股权稀释为代价,换取现金流喘息的空间。 这也是公告中特别提到董事会变动的背景所在。两名由债权人小组提名的非执行董事正式加入董事会,且不收取董事酬金,象征债权人角色由“追索者”转为“监督者”。这样的安排并不浪漫,但在当前环境下,反而更符合市场对风险控制与财务纪律的期待。 尽管如此,重组生效仍然不等于压力消失。要理解旭辉的真实处境,需回到它的经营基本面。 止血后仍须造血 翻阅旭辉2025年中期报告,截至2025年上半年,旭辉录得收入约122.8亿元,较2024年同期的202.1亿元显著下滑近四成;期内除税前亏损扩大170%至约61.2亿元,反映行业下行与高融资成本的双重压力仍在发酵。 从成本结构看,期内融资成本扩大5%至19.4亿元,显示即使在销售规模收缩后,利息负担依然沉重。投资物业公平值亏损约6.75亿元,显示商业地产估值尚未触底;而预期信贷亏损拨备达8.83亿元,则说明回款风险与应收账款质量仍是管理层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截至2025年6月底,公司银行结余及现金约101.6亿元,较2024年底减少约8%,而尚未偿还借款总额仅由约866.5亿元降至842.1亿元,跌幅不足3%。在债务规模仍高企且可动用现金受限的情况下,现金下降速度快于债务收缩,显示财务安全边际持续收窄,短期流动性压力仍未出现结构性缓解。 不过,这份中期报告亦并非全无支撑点。虽然期内物业销售分部的收入同比腰斩至约81亿元,分部亏损录得20.5亿元,但物业管理以及物业投资两分部合计仍能贡献约10.5亿元利润。这说明,在极端收缩环境下,旭辉的核心业务尚未完全失去运转能力。 重组完成后,随着部分股东贷款完成股权化、美元债利息压力延后,短期现金不再被刚性还本付息快速抽走,为项目交付与日常营运保留了必要弹性。但这种“结构性改善”仍属防守型调整,距离自我修复与再投资能力的恢复,仍有不小距离。 总结来说,旭辉目前像是刚刚推出手术室的病人,身体仍然虚弱,需要在重症监护室严加观察。但至少市场对其的看法将从是否爆雷转向为能否持续交付、稳定现金流并逐步降低负债。 旭辉完成境外债务重组,无疑是一项重要里程碑。在一众仍困于谈判或已被市场淘汰的民营房企中,它至少成功跨过了生死线,重新回到可被评估的范围内。 在中国房地产需求整体疲弱背景下,行业景气仍未明显改善。国家统计局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11月全国商品房销售面积同比下降,房地产开发投资降幅持续收窄但仍为负值,反映市场需求恢复仍需时间。鉴于此,旭辉控股未来能否通过交付回款与销售增量真正改善现金流,仍取决于整体房地产市场的复苏节奏及公司自身的交付能力。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SMIC and Hua Hong make chips

中芯、华虹回购政府投资 半导体整合潮方兴未艾

中国两家领先的芯片制造商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上周相继宣布,将收购旗下非全资附属公司中由政府背景投资者持有的股份,显示中国半导体产业的整并进程正在加快 重点: 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正透过买断政府持股的方式,整合旗下资产所有权,借此消除利润分成机制,并降低集团内部晶圆厂间的竞争 中国政府主导的半导体投资策略成效参差不齐,既有成功的投资退场案例,也有重大的投资失败,例如武汉弘芯项目的崩溃   陈竹 当半导体产业参与者过多、资本配置效率低下,全球巨头竞争压力持续升高时,该如何应对?对中国而言,答案很明确:整并。 这种政策取向的最明确讯号出现在上周,中国两大芯片制造商、合计占全球晶圆代工产能逾7%的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有限公司(0981.HK;688981.SH)与华虹半导体有限公司(1347.HK),几乎在同一时间宣布,将收购政府投资基金在其核心附属公司中持有的少数股权。 这两宗交易的共同点在于,被买断的少数股东包括同一个核心投资者——中国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俗称「大基金」),以及多个地方政府投资平台。两项高度相似的公告几乎同时出现,显然并非巧合。随着产业参与者日益拥挤,这些国有背景基金也需要回收部分资金,用于下一轮投资部署。 政府基金先行投入、扶植新项目成长,待企业成熟后再行退出,正是北京多年来打造半导体产业的既定模式。此次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的交易,正好展现这套模式运作最顺畅的一面,也就是早期由国家资本协助建立本土龙头,随后在估值提升后退出,回收可观收益,再投入下一代技术的培育。 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的发展历史,都早于这套产业投资策略正式成形前。而在高度定向、政策主导的芯片投资年代,实际运作并非总是如此顺利。中国半导体产业同时背负着大量失败项目与投资失利的包袱,资金被困在表现平平的企业中,这些问题正是整并变得迫切的重要原因。相关挑战稍后将进一步讨论,在此之前,先来更仔细看看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这两宗交易,以及其背后的推动因素。 中芯国际于上周一公布的交易,核心标的是其附属公司中芯北京。该公司运营一座采用先进技术的12吋晶圆厂。根据公司公告,中芯国际将以406亿元(约58.1亿美元),向包括大基金在内的多名卖方,其中亦包括两个北京市属投资平台,收购中芯北京的49%股权。 华虹半导体在两天后公布的交易,路径几乎如出一辙。华虹将收购上海华力微电子额外38.4%的股权。上海华力微电子在上海营运两座12吋晶圆厂,而此次交易涉及其中一座厂房的股权,对应估值为83亿元。交易涉及四名卖方,包括上海集成电路基金、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基金二期,以及国投先导基金。 不同于中国芯片产业中不少企业,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都有能力承担这类买断交易,原因在于两家公司本身已相对成熟,均拥有约20年的发展历史,同时具备稳定的现金流,以及良好的信贷条件与资本市场融资能力。 成效参差 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均计划主要透过发行新股来为收购筹措资金。在两家公司股价接近多年高位的背景下,这样的做法相当合理。对于选择退出的投资者而言,这类交易几乎可以确定带来可观回报。 对中芯国际与华虹半导体而言,这两宗交易在策略层面的意义并不相同。中芯国际的核心考量在于利润整合。尽管中芯北京早已为母公司贡献收入,但该附属公司接近一半的利润仍流向少数股东。随着收购其余49%股权完成,中芯国际将可全数纳入旗下10座晶圆厂中,最具盈利能力之一的产线收益。 华虹半导体的逻辑则略有不同,其收购的资产,过去一直与华虹自有的上海主力晶圆厂形成直接竞争。此次整并不仅消除了集团内部的竞合关系,也让华力的收入全面并入华虹帐目,预期将带来营收的显著跳升,并改善整体盈利能力。 这也让讨论再次回到北京长期以政府资金推动产业发展的策略本身。从逻辑上看,这套做法并非没有道理,晶圆厂属于高度资本密集型产业,初期投资庞大且折旧压力沉重,因此在早期阶段由政府资金介入扶持,确实有其合理性。 但过往经验也显示,这套策略同样可能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规划失当的项目往往与成功的案例同时出现,一同竞逐政府的大额补贴。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反面案例,便是武汉弘芯半导体。该项目在启动时曾立志成为中国最先进的晶圆厂之一,最终却在2020年宣告破产,烧掉超过150亿元,却从未生产出任何一颗可商用的芯片。 较近期的案例显示,这类失败其实并不少见,只是曝光度相对较低。2019年在上海启动的梧升电子项目,原本规划总投资超过180亿元,建设期为五年,但不到三年便全面停摆,该公司并于去年申请破产,期间从未展开具实质意义的量产。 对整体中国半导体产业而言,历经多年由政府资金推动的快速扩张后,幸存企业之间已具备高度整并的成熟条件。成立于2014年的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大基金」)一直是关键推手,其一期募资1,387亿元,二期募资2,000亿元,并于2024年完成第三期3,440亿元的募资。 如今,整并浪潮已全面扩散,不仅限于芯片制造领域,亦延伸至芯片设计、材料、设备制造,以及EDA工具等各个环节。 去年9月,大型晶圆制造商沪硅产业(688126.SH)宣布,计划全资收购旗下三家附属公司。早于三个月前,半导体设备龙头北方华创(002371.SZ)则以310亿元,向两家国有背景投资者收购竞争对手屹唐半导体17.9%的股权。 整并速度正持续加快。根据数据分析机构IT桔子统计,中国去年截至9月共录得93宗半导体并购交易,较前一年同期的70宗增加33%;相关交易总额估计达549亿元,按年增幅接近五成。 在这些交易背后,政府角色清晰可见。于扩张阶段投入资金的国有背景基金,现正承受明显的退出压力,需将回收资本重新配置至新的政策重点领域。 然而,并非所有整并尝试都能顺利完成。较具代表性的案例,是AI芯片与CPU设计商海光信息与服务器制造商中科曙光之间的合并案。该交易于去年6月宣布,但至12月最终告吹,双方指出,交易规模过大,以及多方协调难度过高,是主要原因。 尽管存在上述挫折,今年半导体产业的整并浪潮几乎可以确定仍将持续。这是一场必要的产业演进,反映北京在中美科技竞争加剧的背景下,推动半导体全产业链自给自足的战略方向。问题已不再是整并是否会发生,而是哪些企业将成为主要整合者,进而成为中国对标台积电(2330.TW; TSM.US)、三星(005930.KS)及高通(QCOM.US)等全球巨头的关键力量。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