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礼制药产品销售“归零” 全面押注减重赛道能否突围?
歌礼制药的两款核心丙肝治疗药物从7月1日起正式退出医保,宣告原有的药品销售业务几乎“归零” 重点: 公司彻底剥离抗病毒业务,全面押注减重赛道,候选药物ASC30等在海外推进临床 由于在减重领域起步较晚且该赛道竞争白热化,歌礼制药未来仍面临严峻考验 莫莉 对多数港股创新药企而言,持续的药品销售收入是验证其稳定营收能力与核心技术壁垒的关键指标。然而头顶"18A第一股"光环的歌礼制药有限公司(1672.HK)却在商业化道路上屡屡受挫。7月1日起,其两款核心丙肝药物戈诺卫、新力莱的医保支付过渡期正式结束,自此停止报销。尽管调出目录并不意味着产品彻底退出市场,但失去医保通道叠加2025年药品销售额仅38万元的基数,歌礼的药品收入已近乎"归零"。 此次未能与医保续约的药品共有8款,歌礼独占2款,正是当年助其叩开港股大门的丙肝核心资产。翻看公司2025年财报,账面营收虽还挂在1.27亿元,但药品销售与研发服务两大主业仅贡献203万元,38万元的药品销售额更几乎是象征性数字;撑起1.27亿的剩余1.25亿元,来自银行利息、政府补助及对纳斯达克持股公司Sagimet的股权投资公允价值变动收益,收入结构并不稳固。 2018年,作为“18A第一股”登陆港股时,歌礼手握两款丙肝药物管线,上市当年营收实现1.66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逾200%。然而,面对吉利德、默沙东等跨国药企的全口服、无干扰素、疗程更短的丙肝治疗方案,需要联合干扰素的戈诺卫在患者依从性和副作用上已显现劣势。 回望2018年歌礼挂牌时,公司手握两款丙肝抗病毒药物管线戈诺卫和新力莱,上市当年营收1.66亿元,同比增长212.6%,距盈利仅一步之遥。但是,技术路线的先天短板已显露,戈诺卫需联合长效干扰素使用,需要注射且副作用更大,而同期吉利德、默沙东在华推进的全口服、无干扰素、8-12周短疗程方案已成全球标准。 在2019年医保谈判中,作为当时唯一入围谈判的国产丙肝药,戈诺卫却因整体方案需捆绑长效干扰素、降价幅度未达预期落选;而吉利德和默沙东的进口产品以平均85%以上的降幅纳入医保。这一重大失误让戈诺卫在2020年的销售额暴跌近80%,2022年进一步跌至110万元。尽管后续第二款丙肝药新力莱在2020年获批并于次年进入医保,但市场格局已然定型,歌礼制药失去了先发优势。 另一方面,代理业务和仿制药业务接连折戟,也让歌礼的商业化遭受重创。罗氏的长效干扰素派罗欣曾是歌礼最重要的“现金牛”,2021年派罗欣推广服务收入达7091万元,在营收中的占比高达九成,但在2022年底,因市面出现更优的替代药物,罗氏决定将该产品撤出中国市场,导致歌礼失去了业绩支柱。此后,歌礼推出的利托那韦片凭借辉瑞Paxlovid增效剂身份,在2023年贡献了4940万元收入。但随着疫情退潮,2024年这部分收入也大跌逾九成。 全面转向减重领域 面对抗病毒领域的无力回天,歌礼制药选择大刀阔斧改革。2024年,公司终止多款病毒性疾病治疗管线,包括慢乙肝、HIV、RSV等在研产品,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领域的ASC40则寻求对外授权,抗病毒研发支出占比从33.7%大幅削减至0.4%。 2024年9月,歌礼制药宣布研发重心全面切换至代谢减重赛道,形成"GLP-1小分子+胰淀素+THR-β"三条线矩阵。其中核心押注的口服GLP-1R/GIPR双靶点小分子ASC30采用口服+注射双剂型设计,美国Ib期4周数据经安慰剂校正后平均体重降幅最高达6.5%,口服剂型预计2026年第三季度末启动全球III期。7月6日公司公告称,已向FDA递交两项肥胖症的临床试验申请。 借着“减肥药”概念,歌礼制药的股价从2024年8月0.76港元的底部,大幅反弹至2025年8月的18.75,股价一年内涨幅超过23倍。但是,减重赛道竞争激烈程度甚至远超当年丙肝市场,2026年礼来和诺和诺德两大巨头在中国开启价格战,替尔泊肽进入医保后降价幅度超80%。信达生物(1801.HK)的玛仕度肽在2025年6月已作为首款国产双靶减重药上市,恒瑞(600276.SH; 1276.HK)、博瑞(688166.SH)、翰森(3692.HK)的多款双靶点减重管线已经密集递交上市申请,仍处临床阶段的歌礼制药在研发进度上已明显落后。 歌礼制药当前市值约125亿港元,而同走转型减重路线的来凯医药(2105.HK)市值仅约33亿港元,反映出市场对歌礼账上逾19亿元现金储备及其转型叙事有更高的期待。对于账面现金能烧到2029年的歌礼来说,生存暂时不成问题,真正的考验在于能否在白热化的竞争中,用扎实的临床数据证明其差异化价值。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