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股价在一周前的首日交易中暴跌了27%,但此后出于对中国罕见病药物市场的强劲增长预期而趋于稳定

重点:

  • 北海康城的股票在一周前的香港交易首秀中损失了超过四分之一的价值,但之后已经稳定下来
  • 公司有三种药物获准销售,但2021年第一季度的收入仍然不多,约为100万美元

刘小燕

要说一家公司的未来是否充满希望,新上市的北海康成制药有限公司(1228.HK)似乎符合了其中许多条件:它瞄准的是小众但可能有利可图的罕见病药物市场;它已经实现了营收;有一些忠实的投资者。但在最近一长串上市的中国生物技术公司中,要让投资者钟情于新来的,他们显然还需要更多的信心保证。

上周,开发和销售治疗罕见病和靶向癌症药物的北海康成在香港首次公开募股,以每股12.18港元的价格出售了5600万股股票,筹集了6.04亿港元(7700万美元)。但在12月10日的第一个交易日,股价暴跌了近27%,至8.90港元。从那时起,它的股价已经稳定下来,徘徊在9港元的关口之下,说明该公司一开始对自己的评价,或许要高于投资界对它的评价。

北海康成成立于2012年,总部设在北京,考虑到自身的进展和国内外罕见病市场的总体发展,北海康成在一个合理的时间点上市。

最近,该公司的两种新药在中国获得了批准,包括7月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了CAN106的新药临床试验申请。CAN106是一种人源化单克隆抗体,用于治疗与补体系统失调有关的多种疾病(补体系统是人体免疫系统的一部分)。该药物在国外也取得了进展,于去年12月获得了新加坡卫生科学局的批准。

去年9月,北海康成还获准在中国销售海芮思(Hunterase),一种治疗亨特综合征(Hunter syndrome)的酶替代疗法,这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疾病,身体不能正常分解糖。

海芮思是该公司已上市的三种产品之一,此外还有乳腺癌药物奈拉替尼(Nerlynx)和超饱和钙磷口腔含漱液康普舒(Caphosol)。除了这三个产品之外,专注研发一些最普遍的罕见病以及罕见肿瘤病症的北海康成还有另外10个管线药物,处于不同开发阶段。

与许多药物尚未上市的同行有很大的不同,北海康成是有一些收入的。它的收入从2019年微不足道的147万元(23万美元)增长到2020年的1200万元,呈现出高达718%的同比增长,尽管仍不算太高。高增长率在2021年第一季度继续,它在此期间的656万元人民币营收意味着近800%的同比增长。

然而,该公司的研发成本要远远超过其少量但快速增长的营收。因此,在过去两年半的时间里,北海康成的综合亏损约为12亿元,而且正如其IPO招股书中所说,在不久的将来会出现更大亏损。

过去,中国和世界其他地方的制药商都没有什么动力去投入时间和资源来开发罕见病药物(也被称为孤儿药)。但近年来,情况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中国政府颁布了各种政策,表明它现在给予罕见病更多关注。

对罕见病的承认

2018年5月,包括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内的五个政府部门发布了121种罕见病目录,并建立了罕见病患者登记制度,这是中国首次在国家层面承认罕见病。

2019年3月起,又对21个罕见病药品给予增值税优惠,享受3%的税率,这是中国最低的税率之一。同年8月,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通过了一项法律修订草案,加快孤儿药的审批速度,并允许医疗机构从海外合法购买某些急需的孤儿药。

人们普遍认为,随着对罕见病的认识不断提高,加上技术进步导致对该领域的研发投资不断增加,孤儿药领域具有巨大的增长潜力。根据市场研究公司Prophecy Market Insights的数据,尽管患罕见病的人数不多,但全球孤儿药市场预计将从2020年的1614亿美元增长到2030年的5475亿美元,复合年增长率(CAGR)为13.1%。

将这种光明的前景应用到广阔的中国市场上,情况似乎变得更为乐观。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表示,中国是世界上罕见疾病患者最多的国家。根据北海康成的说法,这个国家患有一种或多种罕见疾病的人数可能超过1亿。它还称,中国的孤儿药物市场预计将从2020年的13亿美元扩大到2030年的259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为34.5%。

对于这样的估计是存在争议的,主要是因为在中国仍然没有对罕见病的官方定义。一些中国研究人员还发现,国内现有的罕见病数据有限,准确性不够。未来若是有了更清晰的数据,可能会让股票投资者对北海康成这样的公司更有热情。

然而,对北海康成来说,或许更重要的是该公司对特许产品的严重依赖。它现有的三种产品都不是自主研发的:海芮思来自韩国的GC Pharma、康普舒来自英国的EUSA Pharma、奈拉替尼来自美国的Puma Biotechnology(PBYI.US)。

对于中国新成立的制药公司来说,从外国公司获得现有药品在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的销售授权,往往是最快的发展途径。但由于只销售特许产品,北海康成处在一个相当脆弱的位置。

今年早些时候,Puma终止了2018年的许可协议,并向北海康成一次性支付了2000万美元的终止费,收回了它在大中华区开发和商业化奈拉替尼的独家权利,这种脆弱性显露无疑。与此同时,Puma修改了与法国Pierre Fabre在2019年签订的许可协议,将这家法国公司的奈拉替尼商业化范围从最初的欧洲、土耳其、中东和非洲扩大到包括大中华区。

不过,北海康成并没有安全退出这笔交易。它随后与Pierre Fabre签署了一份协议,在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分销和推广奈拉替尼。这项权利将在2022年底到期,但有续约权。

北海康成意识到依赖其他公司开发药物的脆弱性,目前正在开发自己的差异性管线药物,包括核心产品CAN008,这是一种用于治疗脑胶质母细胞瘤的糖基化CD95-FC融合蛋白。两个月前,在获得批准对肿瘤患者进行试验后,该公司给中国首例患者用药。

如果说投资者对北海康成的态度相对保守,那么该公司的众多基石投资者对它的未来则要乐观得多。其最大的外部投资者药明生物(2269.HK)尤其热心,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至少参与了两轮北海康成的融资,并参与了此次IPO。

这些投资者正在耐心地等待北海康成拿出成绩来,股市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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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Robust business and high dividends: Lam Soon generates investment value out of dullness

业务稳健派息高 南顺闷出投资价值

粮油食品生产商南顺刚公布去年度业绩,盈利略为下滑3%,但公司过去十年股价加股息总回报有近八成 重点: 产品需求稳定但毛利受原材料价格影响 股份成交极清淡但具私有化预期   郑瑞棠 生产刀唛食用油、斧头牌洗洁精等家喻户晓品牌的南顺(香港)有限公司(0411.HK),近日公布截至2026年度6月底止全年业绩,收入虽上升5%至50.63亿港元,但盈利却下滑3.2%至2.93亿港元,末期股息由上一个年度的33港仙增至35港仙,业绩公布后股价上升近4%至11港元。 今天南顺在香港股票市场毫不起眼,但原来早于1972年已在香港上市,与著名华资大户长实、新鸿基地产、新世界发展等同期上市,50多年来股票回报或不及这些受惠香港经济起飞的大型开发商,但胜在业务稳定不受经济周期影响,如果以近十年计,回报更跑赢不少大公司。 十年回报跑赢恒指 近十年南顺股价大致在10港元上下,波动相对较低,2016年9月底股价约8.5港元,加上最近10个财年共派息4.28港元,以现时股价约11港元计算,股东十年股价加股息总回报约为八成。 恒生指数十年前约在23,000与24,000点之间,加上每年平均百分之三多的股息率,总回报及不上南顺。至于大型开发商如新地等现股价基本上低于十年前,总回报亦及不上南顺。 南顺的主要产品是粮油食品、清洁用品等,无论经济好坏都必须要用,业务具防御性,对追求高回报的投资者来说可能比较沉闷,大盘及经济向好时一定跑输,但在经济波动时往往有稳定的回报。 而且近年南顺财务相当稳健,基本上是零借贷,2026年6月底公司现金达20.59亿港元,支持公司可以持续派发高股息,近年股息率维持约4%。 美中不足是南顺股票的成交极低,股民要有长线投资的准备。另外要留意公司业绩也受到原材料价格影响,包括生产面粉食用油用的小麦、花生、棕榈油等;及生产清洁剂用的石油化工原材料等。 目前南顺是稳健的公司,但回顾其发展历史,曾经历业务过于激进而出现危机,最终导致股权易手。 兄弟内讧至股权易手 南顺于1930年代由黄景顺于新加坡创立,最初经营食用油、大米及干椰贸易,1948年推出刀唛食用油。1955年黄景顺去世,由两儿子黄大桩和黄大梁继承。1961年开拓香港业务,1969年推出AXE,1987年收购香港面粉厂。 九十年代南顺由黄大桩的女婿钱果丰管理,人称公职王的钱氏曾任行政会议成员,他试图将南顺这家传统粮油企业,转型进军电信、互联网等高科技领域。另一方面他急速将生产线由香港搬往内地,长期虽令生产成本降低,但巨大的资本开支加重了集团的财务负担。 其后九七亚洲金融风暴爆发,银行收紧信贷,加上当时黄大桩及黄大梁兄弟不和,甚至要告上法庭对簿公堂。当时马来西亚丰隆集团主席郭令灿看准南顺家族有内讧,及其核心粮油业务的品牌价值,于是在1997年伺机发动收购,在市场大量吸纳南顺股份,一举成为大股东。 由郭氏收购后,南顺回归核心业务,黄氏兄弟的纠纷最终亦于2000年得到和解,不过他们已沦为小股东。 同业纷纷私有化 香港也曾有从事食用油业的公司上市,但近年都选择私有化退市。例如南顺的主要竞争对手,生产狮球唛食用油的合兴集团,2021年被大股东洪氏家族提出私有化;中粮集团旗下主要从事食用油及面粉业务的中国粮油亦于2020年被私有化;而知名玉米油生产商长寿花食品亦于2020年私有化退市。可见一定程度上显示食用油股未受投资者欢迎,令股价低迷,大股东因而选择退市。 A股上市的内地食用油龙头公司金龙鱼(300999.SZ),其现价市盈率及市净率分别为47倍及1.56倍。虽然南顺规模较金龙鱼要小,但市盈率约9倍,市净率约0.85倍,市值只有26.77亿港元,估值亦较偏低。 目前郭令灿家族持有南顺约61.2%股份,前大股东黄氏家族的黄上哲及关联人士持11.28%股份,流通盘低加上长期成交低迷,估值偏低,实在也惹来私有化的预期。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JinkoSolar changes its name to Jinko Holdings

晶科转向AI投资 会否失去光芒?

太阳能板制造商晶科能源将从英文名称中删去“Solar”,并透过投资前沿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 重点: 晶科能源正透过投资人工智能等新兴高科技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与目前承压的传统光伏业务形成互补 公司这项转型包括投资月之暗面、阶跃星辰及硅基流动等AI初创企业,相关早期投资单笔通常为1亿元或以下    阳歌 乍看之下,光伏组件龙头晶科能源控股有限公司(JKS.US)这次改名似乎只是换个招牌,但“名字不只是名字”这件事,在此却有了新的意义。细看公司公告便会发现,公司将分别从英文及中文名称中删去“solar”及“能源”字样。对这家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光伏制造商之一而言,这次改名其实预示着一次相当重大的转变。 公司在上周三发布的公告中披露,主要光伏业务今后将成为两大业务支柱之一,另一支柱则是投资人工智能、先进材料及其他“前沿技术”等新兴高科技产业。为反映这项转变,董事会已表决通过将公司英文名称改为Jinko Holdings Ltd.,删去“solar”一词;同样地,新的中文名称也将删去“能源”二字。 背后的大背景是,中国光伏行业在过去十年经历政府主导的大规模扩产,目前正深受严重产能过剩困扰。这导致光伏组件及其生产材料价格暴跌,令整条供应链上的企业深陷亏损。 中国正采取措施改善局面,包括关闭或整合大量规模较小的业者,并要求企业淘汰用于生产较旧、效率较低光伏组件及零部件的产能。然而,这个过程进展相当缓慢,投资者早已对这批公司失去耐性。更重要的是,目前完全无法确定政府会否在这场艰难转型中继续支持所有现有制造商,意味最终可能有一家或多家大型企业被迫退出行业。 这些因素持续拖累光伏股,许多公司的股价在过去一年已蒸发一半甚至更多。晶科能源控股正是典型例子,单是今年股价便累跌57%,目前处于八年低位。公司在6月中还跨过一个不太光彩的里程碑,市值跌破新兴行业“独角兽”企业所界定的10亿美元门槛。不过,也有人可能会认为,光伏行业早已相当成熟,无论市值多少,业内公司很久以前便已失去被称为“独角兽”的资格。 投资者对晶科能源控股最新转型反应冷淡,上周公告发布后三个交易日,股价再跌8%。即使通常看法较为正面的分析师,对公司及其同业也相当悲观。Yahoo Finance调查的七名分析师中,只有一人给予公司“买入”评级,四人评为“持有”,另有一人直接给予“卖出”评级。 公司的核心光伏业务将继续由上海上市子公司晶科能源股份有限公司(688223.SH)持有。该业务收入由2023年的高峰至去年下跌45%,今年第二季再按年下降31.3%至124亿元(18.5亿美元)。晶科去年亦由盈转亏,2026年第二季再录得6.97亿元净亏损。 创投投资者 尽管面临困境,晶科的现金仍相对充裕,而这显然正是公司用来打造第二业务支柱、进军创投领域的本钱。截至6月底,公司持有约170亿元现金,但较三个月前的228亿元有所下降。现金减少一部分无可避免是受到光伏业务所面临挑战影响,但另一部分可能也与公司新扮演的创投投资者角色有关。 行政总裁杜威表示,“拟议的新名称反映了公司如今的定位:一家以世界级光伏及储能业务为根基的控股公司,并透过战略投资打造第二个价值增长引擎。” 晶科在8月底公布第二季业绩时,其实已低调透露这项转变。公告中设有“战略投资亮点”一节,披露对拉普拉斯新能源及杭州高特电子两家公司的投资。最新公告进一步显示,晶科自今年初以来一直积极参股初创企业,目前已向八家公司投入约4亿元,包括拉普拉斯及高特电子。 其余六项投资中,规模最大的三笔分别是向阶跃星辰投资约1亿元、向硅基流动投资7,000万元,以及向月之暗面投资6,900万元。不出所料,三家公司均来自炙手可热的人工智能行业,企业估值正在飙升,同时也投入巨额资金开发产品。晶科目前其他投资还包括向松延动力投资1,500万元,以及向Jabon Metallic Materials投资860万元。 晶科指出,公司已退出拉普拉斯的投资,录得2.5亿元已实现收益;其对高特电子的投资亦录得4亿元公允价值收益,后者近期已完成在深圳创业板上市。 这类投资最大的问题是风险极高,对晶科这种经验较少的投资者而言,管理起来并不容易。在目前估值急升的市场环境下,这类投资要赚钱相当容易。但一旦形势逆转,而许多人认为这无可避免,估值很可能大幅回落。假如所投公司的估值跌破晶科入股时的水平,公司便可能蒙受巨额损失。 晶科并非唯一一家试图摆脱光伏行业困境的公司。今年6月,光伏材料生产商大全新能源(DQ.US;688303.SH)也宣布类似转型,进军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电气设备业务,重新利用公司在转向光伏用多晶硅制造之前累积的部分业务基础。投资者对这项转型同样反应平淡,公告发布后三个月,大全新能源美股已累跌约30%。 总的来说,尽管我们理解这些光伏企业为何要采取这些行动,但对这些新的转型仍很难感到太过兴奋。实际上,晶科与大全新能源的做法,看起来都是要从一个已经破裂的泡沫跳进另一个正在膨胀、而且几乎肯定也会破裂的泡沫。第二个人工智能泡沫一旦破裂,只会令其光伏业务不断扩大的亏损雪上加霜。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纳真科技启动7亿美元香港IPO

光通讯产品制造商纳真科技公司(9856.HK)周一启动香港首次公开招股,计划以每股32.96港元发售1.72亿股,集资约54.5亿港元(6.95亿美元)。招股将于9月17日截止,并定于9月22日挂牌上市。 纳真科技于2000年代初以光通讯企业起家,今年上半年收入由去年同期42.2亿元增长27.7%至53.9亿元(8.03亿美元)。其中约70%收入来自数据通讯光收发模块。同期公司盈利由5.10亿元增长29.6%至6.61亿元。 包括春华资本、未来资产证券及霸菱等近30名基石投资者,已同意共同认购本次发行约47%的股份。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智谱配股及发可转债 净筹392.7亿港元

人工智能大模型公司北京智谱华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513.HK)周日公布,拟配售新H股并同步发行可换股债券,两项交易合计最多净筹约392.74亿港元(50.1亿美元),主要用于模型研发、算力基础设施及业务扩张。 其中,公司拟以每股714港元配售最多2,196.5万股新H股,较上周五收市价793港元折让9.96%,净筹约156.64亿港元;另发行本金201.4亿元、2027年到期的美元结算零息可换股债,初始换股价892.5港元,净筹约236.10亿港元。所得款项约60%用于下一代GLM模型研发、训练推理算力及基础设施,15%用于业务拓展、战略投资及潜在并购,25%用于营运资金及一般企业用途。 若不计年初IPO及超额配股,今次是智谱上市后第二次配股。公司7月曾以每股1,588港元配售1,978万股,净筹313.75亿港元;截至8月底已动用109.55亿港元,尚余204.20亿港元。连同今次交易,两次配股净筹最多约470.39亿港元。 智谱上半年收入按年增399.7%至9.54亿元,期内亏损20.72亿元;截至6月底现金及现金等价物39.94亿元。 公司股价周一低开,至中午休市报735.5港元,跌7.25%。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