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帮集团上周公布第二季度的业务量增长了88%,随后股价上涨超过40%

重点:

  • 满帮集团正接受网络安全审查,结果尚未出炉,它自6月上市以来股价已经下跌了三分之一
  • 上周满帮集团披露它第二季度的履约订单数量和总交易额分别同比增长88%和58%,其股价大幅上涨

莫业林

就目前来说,我们或许不能寻找新业务。但不用担心,我们现有的业务情况相当不错。

这是物流企业满帮集团(Full Truck Alliance Co. Ltd.,YMM.US,运营的APP叫运满满)最新公告所传递的信息,在此同时,它正努力支撑自己的股价。自6月底在美国上市以来,满帮集团的股价已经下跌了三分之一。7月初,它是中国网络安全监管机构点名的两家企业之一,称它们构成了潜在的数据安全风险,而这距离满帮集团上市仅仅过去了一周。

自那以后,它的两个主要应用已经从中国的应用商店下架。满帮集团在上周的一份公告中表示,这意味着,它在等候监管机构对这些应用——运满满和货车帮——进行审查的同时,不能再注册新用户。满帮集团的平台连接货车司机和需要运输货物的商家。

 “满帮集团将全力配合网络安全审查办公室,为审查提供便利,”公司表示。“在网络安全审查期间,运满满和货车帮应用被要求停止注册新用户,这对满帮集团业务的影响将取决于审查持续的时间。”

这一解释,再加上一些令人鼓舞的第二季度的初步数据(我们稍后会分析),都对公司饱受打击的股票起到了安抚作用。周三收盘,满帮集团的美国存托凭证(ADS)价格为12.53美元,较上周公司公告发布时出现的上市后新低呈现了44%的涨幅。

即便如此,它的股价还是要比6月23日上市当天的19美元发行价要低大约34%。它的暴跌与中国政府采取一系列行动约束中国科技公司,在美上市中概股遭遇整体抛售是一致的。

抛售让投资者遭受巨大的损失,但也给一些从事股东诉讼的事务所带来了机遇。周一,十几家这样的律师事务所发布了类似的新闻稿,呼吁投资者加入他们,向那些没能在招股说明书中披露它们即将面对监管审查的公司发起集体诉讼索赔。

在这些行动之前,美国证券监管机构于上周五表示,中国公司除非能完整解释它们的法律架构,并披露中国政府干预其业务的风险,否则不得在美国进行融资。

虽然满帮集团对调查的解释可能的确让投资者放宽了心,但更让那些投资者鼓舞的可能是公司的公告中也包括了一些扎实的数据。这些数据显示出,在截至6月的三个月里,满帮集团促成了3600万份履约订单,总交易额(GTV)为740亿元(115亿美元),同比分别增长87.9%和57.8%。

虽然这些数据非常稳健,但是相比第一季度还是要逊色不少。公司的招股说明书显示,第一季度的履约订单和GTV分别同比增长170.2%和108.0%。但是这里我们也应该注意到,去年同期的数字可能受到了抑制,因为2020年第一季度是中国新冠疫情最严重的时候。

中国卡车司机的优步?

说完网络安全威胁,我们将在剩下的篇幅里更深入地研究满帮集团运营的市场,以及它在商业模式和各基本面与竞争对手的比较。

根据灼识咨询(China Insights Consultancy )的数据,中国的公路货运市场在2020年规模达5.3万亿元,其中只有4%是来自网络货运平台。它预测到2025年,数字化渗透率将达到18%。满帮是中国国内规模最大的货运平台,2020全年平台总交易额(GTV)达1738亿元。截至2020年底,共计280万卡车司机在满帮平台上完成货运订单,约占中国中重型卡车司机的20%

但是,满帮集团在总交易额方面的领先市场地位,并未转化成收入方面的同等地位。据灼识咨询的数据,满帮的最大竞争对手福佑卡车才是行业老大,这家公司也在5月提交了赴美上市的招股说明书。不同于满帮集团,福佑卡车的股票尚未上市,在6月2日提交最新申请后,其IPO似乎处于暂停状态。

满帮集团在2020年的收入为25.8亿元,远低于福佑卡车同年报告的35亿元。

差异源自两家公司不同的商业模式。满帮集团本质上是一家为卡车司机和货物托运人牵线搭桥的软件公司,它的大部分收入来自服务收费。相比之下,福佑卡车是一个更为活跃的中间商,它的收入主要来自司机收费与向托运企业收取的费用之间的差额。

这意味着福佑卡车可能更适合被称之为“中国货运界的优步”,尽管外媒已经把这个称号给了满帮集团。

许多人认为,福佑卡车的模式更有利于长期的成功。这是因为这种模式通常要求运营商严格跟踪平台上的订单,以确保自己的盈利能力。通过充当每笔运输交易双方的直接接口,也减少了司机和托运人之间发生冲突的机会。这种模式的缺点是,它的成本会更高,包括与更严格的司机审核制度相关的技术成本。

满帮集团也慢慢开始采用一种与福佑卡车更为接近的模式。去年8月,它推出了一个试点项目,在杭州、湖州和绍兴等城市的特定类型的运输订单上向卡车司机收取佣金。这种佣金仍然只是其业务的一小部分,仅占其2020年总收入的1.7%。

满帮集团仍然处于亏损经营状态,2020年的净亏损为36亿元。今年第一季度的亏损大幅放缓,公司公布的收入为8.67亿元,净亏损为1.97亿元。福佑卡车也在亏损。

在估值方面,与传统物流公司相比,满帮集团目前的市销率(P/S)相对较高。基于其2020年的销售额和127亿美元的市值,满帮集团目前的市销率为32倍。电商巨头京东旗下的京东物流市销率仅为2倍左右;而中国最大的民营物流公司之一、专注于电子商务的韵达快递的市销率甚至更低,为1.2倍。

但是说到底,我们应该指出,这些市销率在这里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满帮集团只收取不多的中介费,而不提供实际的运输服务。相比较而言,其他公司提供实际的运输服务,收取的费用要高得多,但也会产生与这些服务相关的高得多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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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机器人业务收入翻倍 金力永磁首三季料多赚逾四成

稀土磁性材料生产商江西金力永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680.HK; 300748.SZ)周二公布,预计2026年前三季度归属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为7.35亿(1.1亿美元)至8亿元,按年增长42.59%至55.20%;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料为6.59亿至7.24亿元,增长53.22%至68.33%。 公司表示,期内收入按年增长约四成,其中新能源汽车及汽车零部件业务收入增长约四成;机器人及工业伺服电机业务收入则增长约一倍,具身机器人电机转子产品已小批量交付。 单计第三季,归母净利润料为2.73亿至3.38亿元,按年增长29.58%至60.45%;扣非净利润为2.60亿至3.25亿元,增长32.83%至65.97%。以上数据为初步测算,尚未经审计。 期内非经常性损益预计为净利润带来约7,600万元。另一方面,受A股、H股股权激励及发行H股可转债影响,股份支付及财务费用合计约1.75亿元。 公司股价周三高开,至中午休市报14.65港元,升0.69%。该股今年以来累跌20.5%。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秦港股份前九个月吞吐量微升3%

运营港口的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3369.HK)周二公布港口吞吐量,今年前九个月总吞吐量达3.27亿吨,同比上升3.3%。 其中煤炭达1.645亿吨,同比升2.09%、金属矿石升5.67%至1.23亿吨、油品及液体化工大升18%至177万吨,标准集装箱升3.19%至126.6万个。 按港口划分,秦皇岛港同比升4.81%至1.45亿吨、曹妃甸港则微升0.75%至1.02亿吨,黄骅港升3.92%至8,030万吨。 秦港股份周三平开报2.52港元,公司股价较过去一年高位跌逾三成。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LDRobot buys a European ticket for a million euros; newly acquired German legacy brand requires immediate cash infusion

乐动百万欧元买欧门票 德国老牌入手先要补血

乐动拟低价收购德国老牌园林器械商,借其渠道扩大割草机销售,但须先注资补血,考验整合能力与出海成本控制 重点: 乐动拟以100万欧元收购SABO全部股权,另提供最多500万欧元流动资金,换取欧洲品牌、分销及服务网络 智能割草机已推动乐动收入结构改变,但品牌推广开支上升,收购能否降低拓市成本,仍待实际销售验证   李世达 花100万欧元(752.8萬元人民币),买下一家有94年历史的德国园林器械商,看来是一笔便宜交易。但对买方深圳乐动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1236.HK)而言,取得股权只是开始:要让这个老品牌帮自己的智能割草机打开欧洲市场,还得准备一笔资金先替它补血续命。 乐动机器人近日公告,拟通过新加坡全资子公司收购德国SABO-Maschinenfabrik GmbH全部股权,连同注资,总投入不超过600万欧元。交易吸引之处,在于SABO遍布欧洲的1,400多家专业零售商,以及配套的售后服务与本地供应链。 2017年成立的乐动,主要研发、生产及销售视觉感知产品、算法模组与智能机器人整机。机器要自行移动,首先须知道自己在哪里、障碍物有多远。乐动的传感器及算法模组,便是协助设备感知环境、定位及导航的工具。 乐动原本向设备制造商出售感知产品,其后把技术用于旗下ANTHBOT智能割草机,由供应机器的“眼睛”,延伸至出售整机。割草机通过亚马逊等第三方平台、品牌网站,以及授权店和零售店销售。当时割草机均由第三方制造商组装,乐动则投入产品研发与品牌经营。 这一步也改变了公司的经营要求,向企业供应零部件,重点在性能、价格与客户导入;出售自有品牌整机,则要让消费者认识产品,并建立维修及服务能力。产品能自行割草,不代表品牌能自行打开市场。 业绩已显示割草机业务的重要性。今年上半年,乐动收入同比增长35.2%至5.23亿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割草机收入增长159.1%至2.01亿元,占比由20.1%升至38.4%。同期视觉感知产品收入由3.07亿元微增至3.09亿元。整机业务正带动增长,原有业务则大致稳定。 买品牌 更买渠道 成立于1932年的SABO,制造及分销汽油与电池驱动割草机、吹叶机等园林工具,服务住宅与商用市场。它的专业零售商网络兼具产品分销和售后服务功能,正是乐动希望加快建立的海外能力。 乐动在公告中表示,计划借这套网络导入智能割草机,并在研发、采购、制造及服务上形成协同。从业务逻辑看,这相当于用收购缩短自行拓展渠道的时间,同时尝试以智能化产品替老品牌增加销售机会。 不过,现有零售商数目只是渠道基础,仍要看有多少门店愿意引入新产品、能带来多少订单。乐动本来已有线下销售,SABO的价值在于扩大覆盖与服务能力;两套网络如何衔接,才是收购后的实际考验。 根据公告中的未经审计财务资料,SABO去年收入为1,823.8万欧元,较2024年的2,259.6万欧元下跌约19.3%;但税后利润由亏损94.7万欧元,转为盈利114.2万欧元。乐动将收入下滑归因于产品创新及智能化不足,并指出SABO现有负债与运营现金流紧张,因此需要注资。协议要求乐动在签约日提供150万欧元流动资金,交割前再提供最多275万欧元。意味买方须在取得全部股权前,先支持其运营。 乐动自身亦未盈利,今年上半年净亏损由1,378万元扩大至4,210万元,销售及营销费用增长124.1%至8,100万元,研发费用增长48.5%至7,570万元。割草机收入快速增加,同时伴随更高推广与研发投入,买入现成渠道能否改善投入产出,仍须观察。 此外,交易也可能有政治变数。德国政府曾于10月7日以安全理由阻止中远收购德国物流商Zippel。虽然产业性质不同,在当前地缘政治环境下,仍不能排除德国政府因安全考量介入或否决本案的可能。 收购公告翌日,乐动股价一度上涨20%,最终倒跌1.14%,收报26.1港元,较5月上市首日收盘价低56.5%。从市销率看,乐动约8.3倍,高于同样布局智能割草机的九号公司(689009.SH)的1.2倍,显示市场或许更看好乐动。割草机销售快速增加,加上SABO的欧洲渠道,令其海外收入前景值得审慎看好;但自身尚未盈利,又须替标的补血,短期盈利压力仍大,新增订单能否转化为利润,将是支撑估值的关键。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Manus rasies $500 million

Manus获老股东力撑 融资5亿美元迎战Meta

面对Meta等科技公司的竞争,AI智能体运营商Manus再获老股东加码,看好其团队开发实用软件、让用户愿意付费的经验 重点: Manus创始人与早期投资者从Meta手中买回公司后,再获逾5亿美元融资 Manus新推出的个人智能体Cue与Meta的Muse直接竞争,中国科技巨头亦正争取同类客户   胡鸣鹤 Manus原本有望在Meta Platforms(META.US)的生态体系内发展AI智能体业务,协助用户处理订票、网购等日常事务。如今,这家由中国团队创办、刚与Meta分道扬镳的初创公司,已筹得逾5亿美元,准备独力开拓这门生意,而昔日买家也成了争夺同一市场的对手。 Manus母公司蝴蝶效应于10月8日公布这笔融资,由博裕投资与IDG资本共同领投,腾讯(0700.HK)、红杉中国及真格基金等知名老股东亦参与其中。 这笔资金为Manus增添了实力,让它有机会将AI智能体的早期成果,发展成可持续经营的业务。这类应用不只回答问题,还能代用户搜集研究资料、完成其他电脑操作。Manus于2025年3月首次公开亮相时,让更多人看到了这种应用的潜力。然而,随着越来越多大型公司提供类似功能,Manus的先发优势正逐渐减弱。 Manus重返独立经营,经历了一番罕见的波折。Meta于2025年12月宣布收购Manus,当时被视为中国推动AI实际应用与商业化的一项重大成果。但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其后于4月27日罕见地下令撤销交易,Manus最终于9月1日正式恢复独立运营。 据报,Manus创始人与早期投资者以约20亿美元的估值,从Meta手中买回公司。彭博社9月报道,Manus希望下一轮融资的估值达到40亿美元,是回购时的两倍。公司并未披露最新一轮融资的最终估值。 对这些再度出资的投资者而言,创办团队的吸引力早在AI智能体热潮兴起之前便已存在。他们看中的,是团队开发实用软件、并让用户愿意付费的经验——在仍处于发展初期的AI行业,这两项能力都相对难得。 看重团队实力 Manus首席执行官肖弘最初开发微信工具,协助用户在这个中国主要社交平台上编辑公众号文章及管理客户。他于2022年创立蝴蝶效应,并着手开发通过浏览器扩展程序提供服务的AI助手Monica。 首席科学家季逸超拥有开发手机浏览器及搜索技术的经验。产品合伙人张涛曾在字节跳动参与国际化产品业务,其后在AI初创公司光年之外负责产品开发。三人的背景,结合了应用开发技术与产品销售经验。 部分投资者多年来一直关注团队的发展。真格基金合伙人刘元于2025年6月表示,自2016年起,真格已先后五次投资肖弘及其团队创办的企业。肖弘探索开发AI浏览器时,也是由刘元牵线,认识季逸超。 随着海外业务扩张,Manus于2025年将总部及核心团队迁往新加坡。但据报,监管部门今年3月召见肖弘及季逸超到北京,就Meta收购交易进行审查,其后两人被限制离开中国。 尽管如此,公司仍持续推进产品开发。肖弘、季逸超及张涛每天通过视频通话,与新加坡同事协调工作,公司也持续发布更新。与此同时,Manus的AI智能体业务迅速增长。据《晚点LatePost》8月报道,调查期间,其年度经常性收入已突破3亿美元。 肖弘于9月下旬在中国社交平台即刻发文,表达重新出发的期盼。他写道:“我原以为,我们的旅程会以一则注脚告终。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写下一个篇章。” 这份抱负很快便有了具体进展。9月28日,Manus推出2.0版本,以及独立的个人智能体应用Cue。Cue让智能体拥有自己的电邮地址、电话号码及电脑,代用户处理事务。这也让Manus与Meta的Muse正面交锋;后者于同月较早时推出,同样主打能代用户完成工作的个人智能体。 重整旗鼓 随着Meta与Manus完成分拆,据报肖弘及季逸超的出境限制截至10月8日已解除。Manus一面保留新加坡据点,一面扩充北京团队,并准备推出面向中国市场的产品。中国市场监管严格,Manus 2.0及Cue尚未在当地提供服务,多数国际主要业者也未在当地开展业务。 与此同时,海外市场的对手早已不只Meta。OpenAI通过ChatGPT提供的dots,可研究各类主题、分析数据及制作文档。Anthropic则于9月开始将Cowork与聊天功能整合至Claude,让旗下主要助手承接更多工作,包括处理文件,以及通过桌面应用操作用户的电脑。 随着竞争对手具备这些功能,除非Manus能交出明显更好的成果,否则用户另行付费订阅的理由便会减少。同时,Manus也可能像TikTok一样,因其中国背景而引发数据隐私疑虑,促使部分海外用户选择没有这类背景的竞争产品。 中国为Manus提供了另一个可开拓的市场,但竞争同样激烈。腾讯虽是Manus的重要投资者,也在中国推出处理办公事务的WorkBuddy,以及用于软件开发的CodeBuddy。阿里巴巴(BABA.US;9988.HK)提供Qoder编程工具及用于桌面协作的QoderWork;字节跳动的豆包工作亦可处理研究、文档、电子表格及数据分析。 肖弘的应对方式,是让公司的发展方向保持开放。他在即刻的贴文中,将这门生意比作卖电脑:人们买电脑主要是为了工作,但也希望用来娱乐及创作。对采用其他开发商底层AI模型的Manus而言,这意味着它还有更多应用场景可供开拓。 新推出的Cascade系统,便是Manus朝这个方向努力的一个例子。Manus表示,该系统只会在任务需要时调用专门功能,以减少不必要的处理、节省算力。在一项测试配置中,Cascade的运行成本较旧系统低32%,不过这项结果由公司自行公布。 如果Manus能在各种日常任务中实现同样的成本节省,便有更大空间提高利润率,或提供更优惠的价格。另一项有力的竞争优势,则是稳定、可靠地完成工作,让客户减少检查及修正结果所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