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st Buy parts ways with Dong Yuhui

与明星主持人董宇辉的长期不和,使这家电商企业正尝试将直播业务和产品策略多样化

重点

  • 东方甄选与明星主播董宇辉分道扬镳后,股价跌至两年来的最低点
  • 董宇辉的离去是这家电商公司进行战略转型,不再过度依赖个人直播的标志

夏飞

当一对夫妇总是吵个不停,离婚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不过,即便已经预料会走到这一步,但当这天真的到来,并非没有痛苦,有时候甚至代价高昂。

从英语老师转行做直播成为名人的董宇辉,上周与东方甄选 (1797.HK)分道扬镳,这是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EDU.US; 9901.HK)旗下的在线教育部门,后来成为了一个备受瞩目的在线市场。

双方都极力宣称他们是和平分手,并得到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的祝福,不过大约两年前东方甄选从教育领域转向电商以来,双方一直关系不和。根据公司披露的信息,31岁的董宇辉因“职业抱负、其他事业追求及个人时间安排”而离职。更重要的是,董宇辉获许以7,660万元买下与辉同行,这是其热门直播节目的制作方。

东方甄选尚未公布截至今年5月的财年业绩。但截至去年11月的六个月里,它的利润为2.49亿元。相比之下,与辉同行在2024年上半年录得1.41亿元利润,可见董宇辉的离开,或会带走东方甄选的很大部分利润。

在发表了一封关于董宇辉离职的长公开信后,俞敏洪在社交媒体上解释,出售该部门相当于“送给”董宇辉。但对于东方甄选的股东来说,这个消息绝非什么礼物。

董宇辉辞职的消息于7月25日公开后,东方甄选同一天宣布一项高达5亿元的回购计划,希望可以缓冲这消息的冲击。但投资者仍然抛售股票,导致该股次日暴跌23%,触及两年来的低点9.50港元,周一稍有回升,收于9.92港元。自5月以来,公司市值已缩水近45%,目前约为100亿港元。

此轮抛售不仅反映市值的大幅下跌,更具象征意义的是,东方甄选试图减少对单个主播的过度依赖所必须付出的代价。长远来看,这次分手可能也会结束俞敏洪及东方甄选遭受的持续性声誉损害,并使东方甄选能够专注于更为重要的挑战,比如日益激烈的竞争,和中国零售市场的放缓。

粉丝效应

在过去的一年里,俞敏洪和东方甄选经常受到董宇辉的铁粉大军攻击。这些人自称“丈母娘“,他们对公司其他人模仿董宇辉的独特风格大为光火。这种风格将推销和雄辩的演讲结合到一起,从如何点牛排,到对生活的哲学思考,再到引用莎士比亚。作为一个来自农村的穷孩子,他卑微的出身也引起了大批支持者的共鸣。

董宇辉与管理层的内部冲突,首次引发公众关注是在去年12月,当时东方甄选因CEO孙东旭批评中国的饭圈文化而被解雇

但此举并未平息纷争。根据俞敏洪的最新公开信,早在3月份,俞敏洪和董宇辉就曾多次见面讨论后续发展方案,并决定在5月底剥离与辉同行,以避免“业务冲突和舆论纠葛”。

董宇辉的粉丝也为他的单飞而欢呼。在抖音上,东方甄选一下子掉粉近5万,而与辉同行则涨粉超过37万。虽然东方甄选在2月发布的2023年年度财报中,没有提到董宇辉或与辉同行,但来自其他方面的数据显示,董宇辉退出的影响在短期内可能是巨大。

根据数据提供商蝉妈妈的数据,董宇辉的与辉同行在5月的销售额超过1亿元,在抖音当月的成交额排名第二,而东方甄选排名第9。

持看跌立场的分析机构认为,尽管年初至今东方甄选的股价下跌了65%,但其股价仍然过高。公司的市盈率约为16倍,仍高于所有在香港上市公司10倍的平均水平。大和证券将东方甄选的评级从“持有”下调至“表现不佳”,并将目标价从29港元下调至11港元,因为据估计,董宇辉的频道最近一个季度的商品交易总额(GMV)约占东方甄选的一半。

后明星时代

虽然分手很痛苦,但从长远来看,这对东方甄选恐怕是重要的一步,并成为一个教科书式的案例,说明公司业务过度依赖一个人的风险。

而且纵使董宇辉冉冉升起的明星身份,有助于提振东方甄选的商品交易总额,但由于中国电商市场竞争激烈,这也不足以扭转公司利润不断下滑的局面。东方甄选在截至去年11月的六个月里营收28亿元,较上年增长34%。但利润暴跌57%至2.49亿元,因它为了跟上竞争对手的步伐,将营销、研发和行政支出增加了一倍多。

在公开信中,俞敏洪承认舆论环境多变,给东方甄选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导致公司信誉和股价急剧下降。

一个积极的转型信号是,东方甄选的自有品牌产品和直播电商部门的收入,在截至去年11月的六个月里增长了37%,为公司总收入做出了重大贡献,是该公司进行战略调整的早期信号。东方甄选一直在培养新主播,比如YoYo,她原本也是新东方的老师,以世界历史知识而闻名。

董宇辉离开后,花旗上周维持了对东方甄选的“买入”评级和36港元的目标价,并表示正在关注该公司在重新定位以实现可持续增长方面的执行情况。该公司能否在竞争激烈的零售市场站稳脚跟还有待观察,但与一位备受争议的明星主播划清界线是重要的第一步,有助于其稳定航向,并为未来发展奠定更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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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量化派折让15%配股 净筹1.63亿港元

电商平台营运商量化派控股有限公司(2685.HK)周三公布,拟以每股3.40港元配售最多4,852.94万股新股,较当日收市价4.015港元折让15.32%,新股占扩大后股本约8.54%,预计净筹约1.626亿港元。 公司拟将55%所得款项用于电商业务,包括流量投放、用户营运及供应链结算;15%投入研发,其余30%补充一般营运资金。公司表示,上市集资所得资金相对有限,今次配售有助补充营运资金及加强财务状况。 量化派上半年收入按年跌14%至4.37亿元,股东应占溢利大跌78.5%至2,952万元。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约1.23亿元,较去年底5.24亿元大减,期内经营活动净现金流出4.23亿元。 公司7月另完成一次新股认购,净筹约5,970万港元。截至8月31日,量化派7月那次新股认购的5,970万港元净筹款中,尚有约5,670万港元未动用。 公司股价周四低开,至中午休市报3.935港元,跌1.99%,该股年初至今累跌85%。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华为退居幕后 赛力斯全面接掌问界

新能源汽车制造商赛力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9927.HK;601127.SH)已从合作伙伴华为手中全面接掌问界(AITO)品牌,双方周二宣布有关调整。此举大幅削弱华为在这项合作中的主导角色。双方自2021年开始合作,当时赛力斯成为华为智能汽车业务的首个车企合作伙伴。 财新报道,调整后,华为将不再主导问界的产品定义、设计、营销、渠道零售及服务体系,转而扮演赋能角色。问界曾是华为旗下鸿蒙智行(HIMA)最成功的合作案例之一,由华为向合作车企提供智能汽车设计及技术服务。 鸿蒙智行的其他合作车企还包括奇瑞汽车和上汽集团等。 不过,参与华为智能汽车生态的车企正面对愈来愈大的盈利压力。合作模式调整后,赛力斯仍将留在鸿蒙智行体系内,华为则退居支援及赋能角色。知情人士向财新表示,赛力斯日后将有更大空间自行选择零部件供应商,有望借此降低成本。 赛力斯2026年上半年收入按年跌7.9%至574亿元,去年同期为624亿元;同期由盈转亏,录得17.2亿元亏损,而去年同期盈利29.4亿元。公司官方资料显示,上半年收入为574.93亿元,问界同期交付量则按年增长10.2%。 赛力斯港股周四早市尾段升4.3%,报34.94港元;上海A股升3.7%,报47.18元。两地上市股份今年以来均累跌超过60%。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Tinci IPO gets CSRC approval

赴港上市一波三折 天赐材料终获放行

中国证监会已为这家电池材料生产商赴港上市开绿灯,但这项申请此前经历了长达一年的审查 重点: 天赐材料已获中国证监会批准赴港上市,但公司盈利能力第二季明显下滑 这家电池材料生产商一年前首次递交上市申请后,监管部门曾要求补充更多资料,直至上月才同意其境外上市备案    谭英 对于在深圳上市的全球最大电动车(EV)电池材料生产商广州天赐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002709.SZ)而言,赴港上市之路一直并不顺遂。这宗集资规模可能相当庞大,募资额或达10亿美元甚至更多,这也可能令监管机构在审批时更为审慎。 去年10月,天赐材料首次申请赴港上市一个月后,中国证监会要求公司补充更多资料。一年后,监管机构终于批准其上市计划。中国证监会在一份日期为8月18日、但直至上周五才发布的公告中表示,天赐材料拟在香港发行约4.13亿股股份。 漫长的审查只是天赐材料赴港上市道路上的最新一道坎。与此同时,在中国快速发展的电动车电池行业供应过剩迹象日益明显之际,公司今年的盈利能力也开始呈现恶化迹象。 尽管面对上述挑战,公司深圳上市股份的投资者对中国证监会的批准仍抱持审慎乐观态度。上周消息公布后的三个交易日,天赐材料股价累计上涨2.4%。 这令今年以来股价仍累跌近30%的天赐材料,市值达到约670亿元(100亿美元),市盈率(P/E)约17倍。相比之下,规模较小的同业新宙邦(300037.SZ)今年股价已上涨超过40%,市盈率达36倍。 天赐材料最近一次公开提交赴港上市申请文件是在今年3月,在获中国证监会批准后,公司至今仍未向港交所提交新的公开文件。不过,根据近期修改、允许部分公司以保密方式提交上市申请的规则,公司可能已经提交更新版申请文件。 市场龙头 天赐材料在全球锂离子电池关键材料电解液市场拥有约36%份额,在电动车供应链中占据领先地位。公司在3月提交的上市文件中指出,除了智能驾驶外,公司亦已“前瞻布局”低空飞行器及AI相关热管理等新兴领域的先进材料供应链。 不过,公司的收入及盈利波动相当明显。随着产能快速扩张,电池市场正迅速浮现供应过剩迹象,天赐材料的业绩亦随市场起伏。反映这种情况,电动车电池龙头宁德时代本周较早前两个交易日股价累跌10%,创一年多来最大两日跌幅,市场最新迹象显示,公司可能正准备削减产量。 天赐材料的业务高度依赖电动车电池市场。去年,公司连续第九年成为全球最大的锂离子电池电解液供应商,客户包括全球十大电池生产商中的八家、全部十大储能系统(ESS)电池生产商,以及十大消费类电池生产商中的九家。 公司的财务表现反映其市场龙头地位,但波动程度也与赴港上市之路相若。由于竞争加剧导致锂电池材料价格大跌,公司2024年盈利由2023年的18.9亿元大跌74.4%至4.839亿元;同期收入亦由154亿元下降18.7%至125.2亿元。 公司去年收入及盈利双双反弹,收入增长33%至167亿元,盈利则接近增加两倍至13.6亿元。今年收入继续回升,第一季按年增长91%,第二季增幅更扩大至127%。但在产品价格下跌之下,盈利增长明显失速,第一季增长逾10倍后,第二季增幅仅为5.2%。 电动车市场蓬勃发展 收入大幅增长背后,是全球电动车销售持续畅旺。国际能源署预计,2026年全球电动车销量将达2,300万辆,占所有汽车销量的29%。今年新兴市场的强劲销售抵销了中国及北美市场的疲弱表现,其中东南亚是增长最快的市场之一。 根据Mordor Intelligence估计,今年全球电解液市场规模约为158.4亿美元,天赐材料在其中位居领先地位。公司目前锂电池材料年产能为86万吨,未来两年还将在美国得州新增20万吨产能,并在摩洛哥增加15万吨产能。 公司亦正把业务由电池材料拓展至个人护理特种化学品。不过,今年上半年该业务收入仅6.86亿元,只占同期总收入4.7%。同期,核心锂离子电池材料业务收入按年增长117.2%至136.9亿元,占总收入93%。 在香港迎来多年来最活跃的IPO市场之一之际,中国证监会、香港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证监会),以及港交所上市委员会近期均加大对上市申请人及其承销商的要求,促使其提高披露质量。这或可部分解释,为何即使有摩根大通及中信证券等大型机构担任联席保荐人,天赐材料的上市计划仍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取得中国证监会批准。 中国证监会近期要求九家寻求赴港上市的中国公司,就股权架构及诉讼事项补充资料;香港证监会则因担心IPO可能涉及操纵行为,近期暂停了生物科技公司拨康视云股份的交易。 目前港交所网站上约有500宗上市申请,而今年首八个月IPO及第二上市集资额已达6,510亿港元(970亿美元),监管机构更加审慎或有其必要。与此同时,港交所7月推出近10年来规模最大的上市制度改革,降低不同投票权架构公司在财务及市值方面的门槛,并引入保密上市申请机制。 天赐材料可能已利用新程序,以保密方式提交更新版申请文件,让港交所有时间确保文件不仅资料最新,也符合其对上市文件质量的要求。国际律师事务所贝克・麦坚时北京首席代表王航近期接受《南华早报》访问时表示:“监管机构更重视引入真正具投资价值的优质公司,而不是单纯追求上市公司数量。”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Cloudbreak Pharma shares halted amid probe into “IPO rigging”

上市一年即遭勒令停牌 拨康视云IPO背后有何疑云?

上市仅14个月,拨康视云便因IPO可能存在人为制造股份需求假象,被香港证监会勒令停牌 重点: 拨康视云IPO呈现明显的“散户热、机构冷”,香港公开发售获得近79倍认购,国际配售却未获足额认购 公司上市前背负类似“对赌”的赎回安排,C轮融资协议要求2022年底前完成合资格IPO,否则投资者可要求按投资成本加10%年息赎回    莫莉 上市仅一年多,临床阶段眼科药企拨康视云制药有限公司(2592.HK)的港股交易突然被监管机构按下暂停键。9月10日,香港证监会宣布,已指示港交所暂停拨康视云股份交易。证监会称,对该公司首次公开招股可能曾被人为操纵、从而营造对股份需求的假象表示严重关注,并已展开调查。由于调查仍在进行,证监会目前尚未披露涉嫌操纵的具体方式,拨康视云亦尚未就此置評。 拨康视云是一家临床阶段眼科生物科技公司,2025年7月3日通过港交所18A渠道上市,建银国际、华泰国际担任联席保荐人。公司招股价为每股10.1港元,全球发售净募资最终约5.25亿港元。 从当时认购情况看,这宗IPO呈现明显的冷热分化。面向散户的香港公开发售获得78.78倍认购,但主要面向机构和专业投资者的国际发售认购倍数仅为0.89倍,未能足额认购。公司随后将部分原属于国际发售的股份重新分配至公开发售,使香港公开发售占比由10%升至20%。港交所配售结果同时明确显示,标准回拨机制并未被触发。 这一重新分配本身符合上市安排,但按一般市场逻辑,机构投资者通常拥有更完整的尽调渠道,也往往投入更大规模资金。国际发售不足额的同时,散户端却出现数十倍超额认购,至少显示两类投资者当时对公司估值和投资价值的判断存在明显分歧。 拨康视云上市后的股价表现也十分疲弱。上市首日股价即破发,当日收报6.2港元,较10.1港元发行价下跌38.6%。此后股价虽一度反弹,却始终未能重返发行价。截至9月9日停牌前,公司股价仅剩1.19港元,较发行价累计下跌约88%,市值缩水至约11亿港元。 从业绩角度来看,拨康视云仍需要持续的外部资金支持。2026年中期业绩显示,公司上半年收入为零,研发开支约3185万美元,净亏损4795万美元。2025年同期,公司曾录得518.6万美元盈利,但主要受可转换可赎回优先股公允价值变动影响,并非药物销售产生的经营利润。目前,公司研发进展最快的产品CBT-001主要用于治疗翼状胬肉,正在推进全球多地区III期临床。另一款曾被列为核心产品的近视药物CBT-009则在今年出现调整,公司主动撤回的是针对在中国开展潜在III期临床的IND申请。 四次递表背后的上市压力 事实上,拨康视云在去年成功上市之前,曾在2023年11月至2025年6月先后四次向港交所递表,前三份上市申请先后失效,此后公司继续重新提交申请。 这背后除了临床阶段药企持续融资的需要,还存在一项类似“对赌”的投资者赎回安排。招股书披露,C轮优先股设有合资格IPO条件,公司如果未能在2022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资格上市,将触发相关投资者的赎回权。赎回价格包括原始投资成本,以及按照年化10%单利计算的利息。 协议同时规定,公司首次提交上市申请后,相关赎回权将暂时终止;但如果上市失败、公司暂停IPO程序或撤回上市申请,赎回权会自动恢复。换言之,对拨康视云而言,持续推进IPO除了可以获得新的研发资金,也具有缓解潜在赎回压力的现实意义。 IPO完成后,拨康视云也积极利用上市平台寻找新的资金来源。今年6月,公司与ARC Group International Limited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公司有权分批发行新股,由ARC认购,总额最高1500万美元,约合1.17亿港元。公司称,所得资金主要用于药物研发、偿还银行贷款及补充营运资金。不过,截至8月31日公布中期业绩时,这条融资渠道尚未真正启用。 截至今年6月底,拨康视云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约3275万美元,较2025年底的4015万美元继续下降;同期银行借款则由约44万美元增至600万美元。对于尚无产品实现商业化的18A公司而言,持续亏损并不罕见,真正关键的是现有现金能否支撑研发进入下一个里程碑,以及公司能否继续从资本市场获得资金。 如今,在核心产品仍处于临床阶段、半年亏损近4800万美元之际,拨康视云却遭证监会勒令停牌。对公司而言,此次停牌带来的问题已不仅是股票无法交易,如果其后续股权融资能力因此受限,一家仍高度依赖外部资金推进临床研发的生物科技公司,可能面临比股价下跌更直接的资金压力。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