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被称作中国版Quora”的公司,首季度职业培训收入大幅增长,同时整体亏损扩大

重点:

  • 知乎首季度收入增长55.4%,但经调整后的净亏损增幅更大,为89.8%
  • 该公司的职业教育服务可能成为新的主要增长引擎,因为中国正鼓励民营部门在该领域投资

孟凡彬

在领先的问答网站知乎(ZH.US; 2390.HK)上永远上演着是与否的争论,但对于该公司最新业绩报告中能否首次出现盈利的问题,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不过,经常被称作“中国版Quora”的知乎正在努力尝试。最新的业绩显示,它可能终于找到了盈利挑战的答案,那就是职业培训服务。该项业务在一季度出现了爆炸式增长。

知乎上周三发布的最新业绩报告,是它在香港二次上市后的首份财报,显示其2022年一季度收入同比增长55.4%至7.43亿元。但经调整后的净亏损增幅更大,从一年前的1.94亿元增长89.8%,至3.67亿元。

虽然亏损扩大,在新冠疫情反复暴发导致大范围停摆和其他宏观经济逆风背景下,知乎的收入仍然超过了自己之前的预测。这似乎证明,创始人兼CEO周源通过使公司收入来源多样化,正在实现“把好内容变成好收入”的追求。

投资者似乎对这份报告感到鼓舞,业绩公布当天,知乎在美国的股价一度上涨10%,但后来回吐了大部分涨幅,收盘上涨2.26%。更多人第二天注意到了知乎的表现,推动其股价上涨22%,使知乎的市净率略高于1倍。不过,其最新收盘价1.55美元仍远低于去年3月9.5美元的IPO发行价。

最新财报显示,知乎在优化收入结构方面正稳步推进,目前其收入主要依靠在线广告、商业内容解决方案和付费会员。用户快速增长的同时,商业内容解决方案已经成为公司最大的收入来源,占总收入的30.5%,一季度该项收入同比增长87.7%,至2.27亿元。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亮点是,知乎的职业教育服务成为新的增长引擎,实现了1,196%的爆炸式同比增长,占总收入的比例略高于5%。该公司表示,这主要受到2021年下半年更加多元化的职业培训课程和相关并购的推动,并受益于中国鼓励民营部门在此类成人职业培训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同样值得一提的是,知乎首季度平均月活跃用户数目增长19.4%,达到1.02亿。平均月付费会员数增长72.8%至690万人,都超出了市场预期。

分析机构对上述业绩感到满意,指出该公司最新业绩表明,即使面对中国公司目前面临的诸多挑战,知乎仍然表现良好,应该给予更高的估值溢价。

该公司面对逆风的增长能力与虎扑豆瓣等更老牌的内容社区形成了鲜明对比,后两家公司增长慢得多,也未能上市。知乎估值较低的一个原因可能是它不怎么使用图片和视频,它们在互联网上更受欢迎,对投资者也更有吸引力。这让知乎很难与哔哩哔哩(BILI.US; 9626.HK)和快手(1024.HK)等专业视频网站竞争,这两家公司的市净率要高得多,分别为2.54倍和5.78倍。

股价推进器

面对疲弱的估值,知乎当然不应该受到指责,说它没有努力提高效率、提振股价。

该公司在最新财报中宣布了1亿美元的股票回购计划。虽然在最新的财报中没有提供第二季的预测——很可能是因为所有的经济不确定性,周源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说,广告和商业内容解决方案仍有望在二季度实现两位数的增长。他还说,降低成本和提高效率将是今明两年的重点任务。

自2010年成立以来,知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这样的赤字以前并没有让投资者感到困扰,他们看重的是知乎的潜力,而不是利润。但随着通胀和中国经济放缓等不利因素的增加,盈利能力变得更加重要。这导致知乎及其同行试图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希望重新赢得投资者的青睐。

作为该战略的一部分,企业越来越多地转向裁员,知乎也不例外。该公司裁员的传言最早始于今年初,据报道,就在最新业绩发布之前,知乎在技术、商业化、教育和社区业务进行了第四轮裁员。报道称,裁员涉及公司20%至30%的员工。

知乎没有证实任何数字,但称这样的裁员是其业务和组织优化的正常部分。在财报电话会议上,周源表示,知乎的员工人数将进行结构性调整和缩编,并对公司摆脱亏损的能力显得很有信心。知乎是最新一家通过裁员来控制成本的互联网公司,此前阿里巴巴(BABA.US;9988.HK)、腾讯(0700.HK)和虎牙(HUYA.US)等大公司也采取了类似举措。

互联网分析师张书乐指出,仅通过裁员来减少亏损是不可能的,改善收入更为重要。

自2016年开始正式商业化以来,知乎除了核心广告和付费会员外,还涉足了直播、短视频、电商等多个领域。但由于时机和战略等各种原因,它的大多数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在这方面,知乎终于找到了职业教育业务这个新赢家,这可能有助于推动其商业化进程。

中国大力鼓励民营部门发展职业教育,这与最近对K-12学生教育服务提供商的打压形成鲜明对比。国务院于2019年1月首次印发《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自此以后,其他政府机构陆续发布了配套政策文件,强调现代职业教育和终身学习的重要性,国家也为这些努力提供了资金支持。

为抓住这种支持,周源提出把职业教育服务作为知乎的长期战略之一。从去年开始,公司推出了“产品练习生”和“知学堂”职业教育app,并投资了上海的两大成人教育平台,即品职教育和趴趴教育。

但知乎并不是唯一一家进军该领域的公司,它可能面临激烈的竞争。一些像新东方教育(EDU.US;09901.HK)这样的公司,在去年的K-12打击行动中失去了一大块业务,现在也开始涌入这一领域。此外,还有来自北京中公教育(002607.SZ)和华图宏阳等其他公司的竞争。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新闻

味精龙头阜丰预计上半年录得亏损

中国味精龙头阜丰集团有限公司(0546.HK)周三发布盈利警告,预计截至6月30日止六个月将录得亏损,或税后利润大幅减少,远逊于去年同期录得的17.9亿元盈利。 公司表示,截至今年5月底止五个月,已录得税后亏损约5,300万元(784万美元),主要由于美元兑人民币贬值,导致持有的美元资产产生约5.4亿元人民币汇兑损失;同时味精、黄原胶、苏氨酸及赖氨酸等主要产品售价自去年以来持续疲弱,拖累盈利表现。 根据公司官网所述,阜丰集团为全球最大的谷氨酸和味精制造商之一,其产品畅销全球逾100个国家与地区。全集团每年销项物流超过500万吨,其中出口贸易量约达90万吨,氨基酸与黄原胶为其出口主力。 阜丰集团股价周四低开,至中午休市报4.52港元,跌16.76%。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Miduoduo does e-commerce with TikTok

连年亏损的米多多 搭上TikTok 冀一洗颓风

中国第五大跨境电商服务供应商米多多,正通过加码社交媒体平台合作及发展自营销售业务,寻求新的增长动能 重点: 米多多在申请香港IPO前已连续三年录得亏损,但公司表示,亏损主要源于近年业务转型所产生的相关成本 这家跨境电商营销服务供应商表示,去年收入大幅增长,反映其与TikTok深化合作,以及聚焦东南亚市场的策略开始见效    谭英 对于带着亏损纪录闯关资本市场的初创企业而言,这样的故事并不陌生。跨境电商企业米多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周递交香港上市申请,便是最新一例。 公司2023年、2024年及2025年分别录得亏损1,640万美元、16.3万美元及2,450万美元;同期收入则分别为7,090万美元、7,110万美元及1.38亿美元。若按照香港交易所2018年修订上市规则前的标准,米多多的上市申请很可能因未能满足IPO前连续两年盈利的要求而遭拒绝。 若剔除部分非现金项目影响,公司盈利表现则较为理想。经调整后,米多多2023年录得净利润5.9万美元,2024年亏损8.7万美元,2025年则转为盈利230万美元。 尽管盈利表现起伏不定,米多多仍有不少值得投资者关注之处。首先,公司最新一轮投资者包括主权背景基金中央汇金投资,该机构去年参与增资后,米多多估值达50亿港元。 这家公司正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家炙手可热的科技初创企业,而非一家成立14年、身处成熟广告服务行业的老牌企业。其押注的正是近年快速崛起的跨境电商市场,协助中国商家将商品销售给海外消费者。 公司希望投资者不仅将其视为营销服务供应商,更将其视为一家经营自有跨境电商平台、聚焦东南亚市场的电商运营商。公司表示,IPO募集资金将用于推动本地化布局,以及在东南亚四个重点市场泰国、印尼、越南及马来西亚建设电商仓储设施。近期与短视频平台TikTok的合作,也是公司增长故事的重要组成部分。TikTok同时运营电商平台TikTok Shop。米多多将近年的高速增长部分归功于与TikTok合作关系持续深化。在2024年收入几乎持平后,公司2025年收入接近翻倍增长。 转型之路 米多多从一家专注中国市场的广告服务商,迅速转型为跨境电商综合服务供应商,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中国庞大电商行业中一个正在快速崛起的新领域。 2024年中国网络零售销售额达15.52万亿元(2.3万亿美元),约占全球网络零售市场的一半。根据申请文件,中国跨境电商市场2024年规模达4,617亿美元,预计至2029年期间年均增长率为15.1%。这也为跨境电商服务市场提供广阔增长空间。该市场规模预计将由2024年的363亿美元增至2029年的737亿美元,增长超过一倍。 目前跨境电商营销服务市场前五大企业合计占有36.5%的市场份额。其中米多多规模最小,2024年排名第五,市场份额仅0.5%。广东省广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002400.SZ)以17.2%的市占率居首;未上市的钛动科技、东信时代及星谷云分列其后,合计占有18.8%的市场份额。 近来,中国跨境电商行业在美国市场面临压力。美国去年堵住了一项长期存在的制度漏洞,取消价值低于800美元包裹免关税入境的待遇,而美国正是中国跨境电商卖家的主要市场之一。类似情况也正在欧洲发生。欧盟计划自下月起取消价值150欧元(173美元)以下包裹的免税优惠。 面对上述及其他挑战,米多多的应对方式堪称企业灵活调整与把握机遇的典型案例。 公司前身为汇源信息,是一家位于中国福建省的跨境贸易中介服务商,最初与Google合作,协助其拓展中国客户的广告业务。2021年,公司联合创始人、董事长阮卫星与首席执行官邓海开始推动业务转型,由原本提供海外企业进入中国市场的营销服务,转向为中国广告代理商提供出海营销服务。 自营电商业务 2023年之后,公司除了原有服务广告代理商的业务外,也开始直接拓展品牌客户。到了2025年5月,公司进一步与TikTok Shop合作,正式开展自有海外电商运营业务。 自2021年以来,米多多的核心业务一直是海外营销服务,该业务去年仍占公司总收入的93.1%。相比之下,公司自营海外电商运营业务在开展首年仅贡献3.1%的收入。米多多得以突破传统营销服务业务、开启新一轮扩张,关键在于其与TikTok自2024年建立的合作关系。如今,这项合作已从单纯的广告代理业务,逐步发展成支撑公司自营电商及电商广告服务的重要平台。 随着合作深化,TikTok贡献的收入占比由2023年的0.2%大幅提升至2025年的30.3%;其余大部分收入则仍来自Google。在营销服务模式下,米多多向Google及TikTok等平台采购广告资源,再转售给广告代理商客户,并通过平台返点获取部分收益。然而,自这家美国搜索巨头于2023年调整返点政策后,Google提供的返点金额已由2023年的149万美元降至2025年的83.8万美元。相比之下,TikTok在双方合作后的首个完整年度便带来438万美元返点收入。 米多多将毛利由2023年的290万美元增至2025年的1,180万美元,几乎完全归功于与TikTok的合作,尽管公司与Google的合作关系仍持续存在。通过TikTok提供服务所产生的收入,由2024年的970万美元增至2025年的3,890万美元;同期活跃客户数亦由706家增至1,209家。公司的毛利率仍然偏低,反映其作为营销服务中介商的商业模式特性。不过,随着TikTok业务规模扩大,以及毛利率较高的自营电商业务逐步增长,公司毛利率已由2023年的4.1%提升至去年的8.6%。 除了广告服务业务外,公司依托TikTok Shop经营的自营电商业务去年实现420万美元收入,毛利率更高达72.1%。该业务去年主要向美国、马来西亚、泰国及越南消费者销售商品,但目前似乎仍仅与单一品牌合作伙伴合作。不过,公司表示,2026年前四个月已有另外三家品牌合作伙伴加入,显示这项业务未来具备相当可观的增长潜力。 现在或许仍言之过早,尚难判断米多多与TikTok的新合作关系,是否能在更长时间内持续带来强劲的收入增长及利润改善。不过,在中国与西方关系日趋紧张,以及Google因AI侵蚀其核心搜索业务而收紧资源分配的背景下,米多多转向跨境电商模式,并将重心放在东南亚市场,看来是一项相当明智的策略布局。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美暂缓制裁 DeepSeek免被纳入黑名单

路透报道,因特朗普避免与中国紧张关系升级,美国将暂缓把人工智慧与大型语言模型公司DeepSeek列入贸易黑名单。 据报道,除了DeepSeek以外,长鑫存储及百多家被列为国家安全风险的中国企业,也暂缓纳入黑名单中。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没有直接作出回应,只表示时刻都会使用包括实体清单在内的政策和执法工具,以打击不良行为者。 DeepSeek近期刚完成首轮融资,投资者除创始人梁文锋外,腾讯、宁德时代分别投资100亿及50亿元人民币,京东、网易及IDG亦分别投资30亿元,目前DeepSeek估值已超过500亿美元。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licensed images platform Visual China

AI时代下图库求生 视觉中国如何盘活版权资产?

曾因黑洞照片争议引发舆论风暴的视觉中国,如今正从图片授权商转型为AI数据服务平台,市场仍在观察其图片版权资产能否在AI时代重新创造价值 重点: 视觉中国正式递交港股上市申请,其核心内容授权收入去年下滑14.1%,占比跌破七成 公司正由图片授权商转型为AI内容与数据服务平台    李世达 生成式AI大行其道,让无数内容产业坐立难安,传统图片授权行业自然也不例外。 无论是媒体报道、企业宣传还是广告制作,取得合法图片的主要途径是向Getty Images(GETY.US)、Shutterstock(SSTK.US)等图片平台购买授权。然而,随着AI视觉工具迅速普及,企业获取图片的方式正在发生根本改变,许多用户如今更倾向直接透过AI生成所需内容。 不过,图片社拥有的图片资源,在AI时代仍然相当有价值。近日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的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000681.SZ),正将自己重新定位为一家结合内容资产、AI能力与数据服务的平台企业,试图在AI时代寻找新价值。 视觉中国创办人柴继军,原本是《中国青年报》一名摄影记者,其后创办华夏视觉,为视觉中国的前身,逐步建立图片代理与授权业务。 2016年,公司收购比尔盖茨创立的Corbis相关资产后,视觉中国取得大量国际版权内容,其后再收购500px及控股视频素材平台成都光厂,逐步建立涵盖图片、视频、音频及3D模型的内容生态。截至2025年底,公司拥有超过7亿项内容资产、80万名供稿人及约300家版权合作机构。根据公司引用的第三方资料,按2025年收入计,公司在中国视觉内容授权市场排名第一。 但与市场地位相伴的,则是长期围绕版权维权的争议。2019年,“事件视界望远镜”(EHT)合作组织发布人类史上首张黑洞照片,外界发现该照片被收录于视觉中国平台,用户下载高解析度版本需向平台支付授权费用。由于该照片由全球多个科研机构合作完成并向公众发布,此举迅速引发外界质疑,一家商业图片平台是否有权对公共科学成果主张商业授权利益。 事件也让公司长期以来的维权模式首次受到广泛关注。当时有媒体质疑,公司部分客户并非透过主动购买授权取得,而是在收到侵权通知后才转为付费用户,形成“维权带动授权”的商业模式。视觉中国则多次强调,其核心业务是版权保护及授权服务,维权是保护内容创作者权益的重要手段。事件引发官方关注,最终天津市网信办约谈公司负责人,并要求网站暂停服务整改。 大客户减少 这场风波虽然发生于六年前,但也折射出公司对内容授权业务的依赖。内容授权至今仍是视觉中国最重要的收入来源。申请文件显示,2023年至2025年,公司内容授权收入分别为5.75亿元、6.10亿元及5.24亿元,去年同比下跌14.1%,占总收入比例亦由75.1%下降至67.2%。公司坦言,客户控制营销预算以及AI技术改变内容采购模式,是收入下滑的重要原因。 数据显示,公司KA(Key Account)客户数量由2023年的17,244家减少至2025年的15,956家,两年间减少约7.5%。大型客户数量下降,反映公司核心客户群增长已出现放缓迹象。盈利能力亦同步承压。2023年至2025年,公司毛利率由51.2%降至41.7%;同期净利润由1.54亿元降至9,267万元。 面对这种变化,视觉中国正在寻找新的增长曲线。 最明显的是内容定制服务,该业务主要为企业客户提供平面设计、视频制作及品牌传播内容,收入由2023年的1.52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2.09亿元,收入占比由19.4%提升至26.9%。相比出售单张图片,企业购买的是包括广告设计、短视频及AI生成内容在内的整体内容解决方案。 公司亦开始发展AI训练数据服务,已提供涵盖数据采集、清洗、标注、权利验证及授权等服务,并投资大模型企业MiniMax(0100.HK)。若未来AI模型需要使用合法、可追溯的训练数据,视觉中国长期积累的版权资产反而可能重新获得价值。 不过,视觉中国能否获得港股投资人青睐仍存在变数。目前公司A股市值约150亿元、市盈率约50倍,但过去52周股价仅升约11%,显示市场对其AI转型前景仍保持观望。 放眼全球市场,Getty Images近年亦积极布局AI授权及训练数据业务,并与Shutterstock宣布合并。相比国际同业,视觉中国拥有庞大的中文内容资产及本土版权管理能力,但其估值究竟更接近传统图片库还是AI数据服务商,仍有待市场验证。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