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在中国快速崛起的咖啡店,是由涉及瑞幸财务造假被罢免的陆正耀和钱治亚所创立

重点:

  • 库迪咖啡靠高调宣传、快速开店和低价抢占市场,与瑞幸咖啡当初的发展同出一辙
  • 市场估计,受到瑞幸咖啡财务造假的事件影响,由陆正耀和钱治亚创办的库迪咖啡不易取得融资

 

叶天娜

在中国,有两个人首先颠覆了租车行业,再勇闯咖啡赛道,向全球咖啡连锁巨头星巴克(SBUX.US)步步进逼,更扬言要打败对方。的确,他们开设的咖啡连锁集团瑞幸咖啡(LKNCY.US)在中国的分店数目曾于2019年高达4,507家,超越星巴克的约4,100家,但最后却卷入财务造假丑闻,成为美国证券监管当局严厉审查中国企业审计底稿的导火线。

这里说的,就是瑞幸的两名核心创始人陆正耀和钱治亚。自从2020年7月因造假风波被瑞幸罢免后,二人事隔两年便卷土重来,去年10月创办库迪咖啡,决心重回咖啡赛道。

有了瑞幸的经验,陆正耀和钱治亚要另起炉灶并不难。根据库迪网站介绍,公司“由瑞幸创始人、前CEO钱治亚女士携同瑞幸原核心团队倾力打造,注册资金两亿美元”。

去年10月22日,库迪首店落户福建省的福州国际金融中心,陆正耀也没有掩盖野心,直言“咖啡梦想家团队再启征程”,同时大撒金钱,成为阿根廷国家足球队中国区赞助商,打着每杯咖啡仅9.9元的旗号,公开向瑞幸挑战。

重施补贴故技

截至今年4月,库迪全国在营门店达1,199家,比去年12月增长8.1倍,确定选址计划开业的门店数已达520家,即将开业的门店有365家。

这是多么熟悉的“咖啡味道”──高调造势、疯狂补贴、高速开店,不就是当年瑞幸走过的旧路吗?2017年,陆正耀和钱治亚就是用这个策略,为瑞幸争取了5轮融资,筹集近14亿美元(96.7亿元)资金,仅花了短短两年时间,便带领瑞幸在美国上市。

陆正耀的创业史离不开资本,2007年他创办神州租车时同样大撒金钱,不到半年就成为中国最大租车公司,同时获得多轮融资,并在2014年登陆港交所,直到爆发新冠疫情后生意大跌,加上瑞幸造假事件,影响公司融资能力。2020年一季度业绩说明会上,CFO曹光宇直言“瑞幸事件导致目前公司没有再融资的可能”,最终神州租车被私募巨头安博凯私有化退市。

尝过了瑞幸咖啡的苦涩,投资者还愿意再喝一次由陆正耀泡制的咖啡吗?虽然目前未有库迪需要集资的消息,不过我们看看陆正耀在离开瑞幸之后创办的”趣小面”和”舌尖英雄”的融资情况,便可略知一二。

陆正耀被瑞幸罢免后,2021年创立“趣小面”面馆,据媒体报道,该公司曾经想在市场融资1亿元,以取得10亿元估值,但并没有任何进展,最终趣小面以失败告终。

至于“舌尖英雄”主打一度火热的预制菜,管理层豪言要在5个月开设3,000家门店,虽然公司曾获两轮融资共21亿元,但其烧钱扩张之路没走多远,其快速开店目标也没有实现,新一轮融资未有任何进展,去年更出现大规模歇业潮

经历瑞幸造假事件后,陆正耀一下子由亿万富豪变成信用成疑,根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的资料,目前陆正耀有10条被执行信息,不同案件涉及执行目标合计超过45亿元,未履行金额超过34亿元,但该网站并没有钱治亚的信息。

不易取得融资

由此估计,这可能是为何库迪未有在网站提及陆正耀,而只介绍了他的爱将钱治亚,以此淡化陆正耀在库迪的角色。钱治亚在神州租车打工时已经跟随陆正耀,其后晋升为执行副总裁兼营运总监。

“瑞幸事件后,资本市场对陆正耀很失望。另一方面,现时市场情况与几年前很不同,经过官方最近两年的整顿,投资者态度转趋保守,不再轻易砸钱,所以企业融资已不像几年前那么容易。”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私募基金管理层称。

由于缺乏资本支持,陆正耀和钱治亚靠只能借助加盟商协助库迪扩张。据库迪网站介绍,公司没有加盟费,最便宜仅11.5万元便可以开店。在其自管模式下,每月毛利低于两万元不收取服务费,其余毛利水平则收取10%至25%分成。

对比加盟瑞幸的高额加盟费,库迪咖啡吸引不少资金实力较弱、尤其是年轻一代的创业者,反映低加盟门槛正是库迪快速增长的核心原因。

还记得钱治亚2019年带领瑞幸在美国上市时,扬言咖啡在中国不需要卖成奢侈品,甚至扬言会持续补贴三至五年,暂时不考虑盈利的豪言吗?

一盘生意不考虑盈利,仅透过巨额补贴抢占销售量,在欠缺资本支持下,可持续模式自然成疑。因此,本来仅卖9.9元一杯的库迪咖啡,在公司成立不到半年已经要加价,以减轻持续“烧钱”的压力。

库迪的发展与瑞幸同出一辙,下一步自然希望踏上上市之路,“由于陆正耀与钱治亚在瑞幸事件上的往绩,到美国上市几乎不可能,就算选择到香港挂牌,监管机构也一定会看得很严格,因此绝不容易。”该位匿名的私募基金管理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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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味精龙头阜丰预计上半年录得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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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性红利消退 中国AI估值逻辑生变

智谱与MiniMax两周市值蒸发逾四成,市场开始重新衡量大模型公司的真实价值    李世达 今年初,当智谱(2513.HK)与MiniMax(0100.HK)先后登陆港交所时,市场仿佛回到了中国互联网与新能源车最狂热的年代。 作为首批登陆资本市场的大模型企业,两家公司迅速成为资金追逐的焦点。智谱股价在5月29日盘中一度冲上1,993港元,较发行价上涨近17倍,市值突破8,800亿港元;MiniMax同日收报840港元,较上市价高出逾四倍,市值超过2,600亿港元。 以智谱2025年7.24亿元人民币的收入计算,其高峰时市销率高达数百倍,市值甚至一度超越部分已实现盈利的大型科技企业,反映当时市场对中国AI龙头的乐观预期已远超传统财务指标所能解释。 然而仅仅两周后,市场情绪急转直下。至6月12日收市,智谱股价跌至1,097港元,较高位回落44.9%;MiniMax更跌至396港元,跌幅达52.9%。两家公司的市值合计蒸发超过4,000亿港元。 表面看来,这轮调整的导火线是即将到来的限售股解禁。根据港交所文件,智谱将于7月8日迎来首批基石投资者股份解禁,共涉及2,568万股,占H股总数约11.9%;而目前市场实际自由流通股份仅约1,174万股,意味解禁后流通盘将瞬间扩大2.2倍。MiniMax则于7月9日迎来基石投资者、领航投资者及部分现有股东股份解禁,市场供给同样显著增加。 但如果把近期股价暴跌完全归因于解禁,恐怕过于简化。毕竟在全球资本市场,科技公司上市半年后迎来首轮解禁早已司空见惯。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市场是否相信持有人有出售的理由。 如果说今年初市场追逐的是中国AI公司的稀缺性,那么近期的调整反映的则是另一种思维:投资人开始重新计算这些公司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资本,才能把技术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回报。 事实上,智谱与MiniMax此前获得的高估值,本就不完全来自业绩。2025年,智谱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32%,但经调整亏损仍高达31.8亿元;MiniMax收入5.43亿元,同比增长159%,净亏损则达17.5亿元。从传统估值角度看,两家公司距离盈利仍相当遥远。 市场之所以愿意给予如此高估值,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稀缺性。正如瑞银中国互联网分析师熊玮所指出,全球范围内可供投资的大模型上市标的极为有限,而两家公司上市时间较短、流通股比例偏低,进一步放大了稀缺溢价与流动性溢价。 投资者当时购买的并不只是AI技术本身,而是中国AI的想像空间,以及市场缺乏同类标的所带来的额外溢价。如今这些溢价似乎开始消退。 资本竞赛开始 而就在市场担忧解禁之际,两家公司几乎同步启动回归A股计划。MiniMax于5月底宣布研究科创板上市方案;智谱则在6月初公布A股上市计划,拟募资150亿元。两家公司股价仍远高于上市价时便急于推动A股融资,显示企业管理层对未来资金需求的判断,可能比市场预期更加激进。 这看似矛盾的一幕,其实反映出中国AI产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一方面,早期投资者开始考虑退出;另一方面,企业却仍需要大量新资金。原因并不难理解。与过去的互联网公司相比,大模型企业的资本消耗速度高得多。模型训练需要大量GPU算力,推理服务需要持续投入数据中心,人才竞争则推高研发成本。即使成功上市,也很难依靠现有现金流支撑下一轮竞争。 而当市场开始重新检视这些公司的资金需求与盈利前景时,估值逻辑也随之改变。因此,市场正在从第一阶段的“技术定价”,逐步转向“商业化定价”。第一阶段,投资人关心的是谁拥有最强模型;第二阶段,投资人更关心谁能将模型转化为收入、控制成本,并最终建立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从这个角度看,智谱与MiniMax近期的回调未必代表AI热潮终结。相反,它可能标志着中国AI产业开始摆脱稀缺性驱动的估值模式,进入更成熟的价值发现阶段。 这种变化其实是所有新兴科技产业走向成熟的必经过程。无论是二十年前的互联网、十年前的新能源车,还是近年的生物科技产业,资本市场最初往往愿意为技术突破和未来想像支付高额溢价。但当产业逐渐成熟后,投资人最终仍会回到一些基本问题:产品是否有人愿意付费?收入能否持续增长?企业何时实现盈利? 中国大模型产业如今正站在转折点上,过去一年,市场关注的是模型能力、技术突破以及谁最有机会成为“中国版OpenAI”;未来几年,竞争焦点则可能转向商业化收入、企业客户规模以及资金消耗效率。换句话说,AI公司的竞争正在从技术竞赛走向商业竞赛。 李世达,咏竹坊编辑。他的联络方式:shihtalee@thebambooworks.com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