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0.HK
With digital avatar, can Be Friends “forget” Luo Yonghao?

多家直播电商都在经历“去个人化”的考验,交个朋友以矩阵化策略及AI技术布局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重点:

  • 上半年收入录得8.7%增长,但期内利润大减32.7%
  • 毛利率由53.8%骤降至43.7%,主因平台流量获取成本上升及技术投入增加

 

李世达

在中国直播电商快速发展的短短几年里,两个故事如同镜像般的存在。其一是罗永浩与交个朋友控股有限公司1450.HK),另一个则是董宇辉与东方甄选(1797.HK)。前者从个人IP起步后走向去个人化;后者本是公司化运作却被个人IP意外放大。两者的反差,揭示了直播电商这门生意的本质,既离不开个人魅力的效应,又不得不寻求去个人化的持续经营。

交个朋友的去个人化过程启动得更早,从最新财报看来,这家公司正处在关键的耐力测试期。2025年上半年,公司录得总收入6.76亿元,同比增长8.7%,其中新媒体服务收入达6.2亿元,仍是最主要的业务驱动。

然而,盈利数据却不容乐观。期内利润仅5,635万元,同比下跌超过32.7%,新媒体板块的利润也仅5,536万,按年跌超37%。毛利率由2024年同期的 53.8%骤降至43.7%。公司解释,主要原因是平台流量获取成本增加,以及持续推进“朋友云”智能系统等研发投入加大,导致增收不增利。

交个朋友吧

交个朋友的故事要从罗永浩说起。他是中国互联网创业圈的标志人物,曾因创立手机品牌“锤子科技”而名声大噪。2019年,他以“还债”为由进入直播带货,打着一句“基本上不赚钱,交个朋友”成了标志性的开场白,也成就了“交个朋友”这一品牌。

虽说“只是交个朋友”,但“不赚钱”却非公司所愿。2022年6月,罗永浩宣布退出管理层,交个朋友马上“交了新朋友”。

2022年8月,交个朋友与世纪睿科签署合作协议,后者正式接管其抖音账号运营。到了2023年5月,世纪睿科全资收购交个朋友,同年7月,公司更名为“交个朋友控股有限公司”,交个朋友完成“借壳上市”。

然而,要在明星流量红利消退后保持增长,仍是必须面对的问题。交个朋友的答案是矩阵化、多平台与技术化。

首先是矩阵化经营。副总裁崔东升在2024年公开指出,公司真正的收入来源已经从“单一头部主播”转向“垂直领域矩阵号”,涵盖美妆、酒水、运动、家居等不同场景。数据显示,罗永浩两个主账号带来的收入占比已降至3%以下,这意味着公司完成了从“罗永浩直播间”到“交个朋友矩阵”的转型。

其次是多平台布局。除了深耕抖音,公司也积极拓展淘宝、京东,并与百度优选达成战略合作,试图打破单一平台依赖,分散风险并拓宽流量来源。

推出AI虚拟主播

最后是AI与技术化。公司持续投入“朋友云”智能系统,意在打造选品、投放和运营的数字化中台,提升效率与转化率。2025年“618”购物节期间,公司正式推出“数字人”版本的“罗永浩直播”,直播时长6.5小时,吸引超1,300 万人次观看,GMV突破5,500万元,创下了数字人直播带货的新纪录。然而,数字人的形象依旧沿用罗永浩,凸显了即使采用AI技术,仍需要头部IP来带动的矛盾。

此外,交个朋友也在尝试自营产品与供应链管理,通过自有品牌提升毛利率。这一步若能落地,有望缓解毛利率下降的压力。

业绩公布后首交易日,交个朋友跌3.96%报0.97港元,今年以来已跌逾10%。目前市销率约为1.02倍,低于东方甄选的6倍,显示市场对公司的盈利模式缺乏足够信心,难以支撑股价。

与交个朋友相比,东方甄选的阵痛更为明显。2025财年,东方甄选持续经营业务净溢利仅619万元,大跌97.5%。在董宇辉离开后,公司不得不全力推动“去董化”,转向自营产品和会员制,试图打造“线上山姆会员店”。

交个朋友的去个人化进程更早,矩阵号和多平台战略已初见雏形。问题在于,虽然收入规模稳住了,但盈利能力却因流量成本而受损,尚未找到像东方甄选那样的“自营产品”护城河。两家公司虽走在不同路径上,但同样印证了直播电商的命题:去个人化之后,谁能率先找到新的增长模式,谁才能在行业洗牌中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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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酒店与餐饮业务疲弱拖累 格林酒店首季收入下滑

经济型酒店营运商格林酒店集团有限公司(GHG.US)周二公布,2026年第一季度收入下跌14%,因中国消费者趋于谨慎,旗下酒店及餐饮业务均录得下滑。公司截至3月底止三个月收入为2.277亿元(3,350万美元),低于去年同期的2.65亿元。 期内,核心酒店业务收入按年下跌11.4%,由去年同期的2.13亿元降至1.887亿元;餐饮业务收入则下跌24.6%,由5,190万元降至3,910万元。公司酒店业务每间可供出租客房收入(RevPAR)在最新一季按年下跌5.7%至95元。 公司最新季度毛利率由去年同期的29.3%升至30.3%。毛利率改善,加上营运开支大幅削减,带动公司净利润由去年同期的780万元升至1,400万元。 格林酒店股价周二大致持平,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午后段交易中未见变动。该股今年以来累跌约35%。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苹果供应商立讯精密招股 集资240亿港元

精密制造巨头立讯精密工业股份有限公司(2475.HK; 002475.SZ)周二起至下周一招股,全球发售3.83亿股H股,最高发售价为每股63.28港元,所得款项净额约240亿港元(30.61亿美元),预计7月9日挂牌上市。 立讯精密为深圳上市精密智造企业,主要为消费电子、汽车电子、通信与数据中心等终端市场提供精密零组件、模组至系统的垂直一体化开发与智造解决方案。公司引用第三方数据称,公司是中国大陆最大、全球第五大的精密智造解决方案供应商,并在全球消费电子零组件及模组PIMS市场排名第二、中国大陆第一。 立讯精密是苹果供应链核心厂商之一,业务由早期连接器、线缆等零组件,逐步延伸至 AirPods、iPhone及Vision Pro等产品的组装。招股书显示,公司2025年最大客户收入占比仍达56.7%,但已较2023年的75.2%下降。 业绩方面,公司2025年收入达3,323.44亿元(489.2亿美元),按年增长23.6%;年内利润为181.70亿元,按年增长24.6%。分业务看,消费电子仍是最大收入来源,2025年收入2,642.66亿元,按年增长13.4%,占总收入79.5%。 公司称,集资所得将优先用于扩充产能及升级生产基地,其次投放研发、智能制造及产业链投资,部分资金则用于偿还银行借款及补充营运资金。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超额2,100倍 鲟龙首开升36%

鱼子酱生产商杭州千岛湖鲟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715.HK)周二在港上市,开盘上涨36%报103港元,之后股价稳中向上,中午收盘109.1港元,涨44.5%。 公司发售1,633.3万股,每股发行价75.5港元,募资净额11.46亿港元。公开发售录得超额认购2,134倍,国际发售则超额认购19倍。公司共有八家基石投资者,共认购814.6万股,占发售股份的49.88%。 去年鲟龙的收入达7.69亿元,较2024年增长14.9%,净利润则同比上升17.8%至3.63亿元。 本次募资所得的40%,将用于未来五年水产养殖及产能扩张,20%用于品牌营销及扩大全球销售渠道,15%加强研发能力及数字化信息体系升级,15%用于战略性投资或收购,剩余10%作一般营运资金。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Spacesail launches satellites

垣信百亿融资追赶星链 卫星商业化未上轨道

总部位于上海的垣信卫星,正为旗下“千帆”星座寻求新一轮融资。中国正推动多个国有控股低轨卫星网络项目,“千帆”正是其中之一 重点: 垣信正寻求最高150亿元融资,以扩建旗下“千帆”星座;交易架构将确保公司维持国有控股,并排除外资投资者参与 公司已将200颗卫星送入轨道,并签署多项海外合作协议,但在卫星规模、用户数量及收入方面,与星链仍有天文数字般的差距    胡鸣鹤 上海垣信卫星科技有限公司或许比马斯克旗下、希望有朝一日效仿的星链,晚了几年,也少了数千颗卫星。但这并未阻止这家中国本土低轨卫星网络运营商向投资人伸手募资。 据中国媒体引述一家上市公司公告报道,垣信卫星正为旗下“千帆”星座进行新一轮融资,规模最高可达150亿元(22亿美元)。该公告披露之际,正值马斯克旗下SpaceX(SPCX.US)完成破纪录的纳斯达克上市。同属SpaceX旗下的星链服务,去年贡献了公司186.7亿美元收入的约六成。目前星链拥有约1,030万名用户及9,600颗卫星,远远压过垣信卫星仅200颗卫星、收入几乎可以忽略的规模。 垣信卫星这轮新融资,看起来不像一般创投融资,更像是由国家主导的战略性基础设施融资。公司计划引入最多三名新投资者或投资者集团,新增投资方合计持股不超过20%。募集资金将主要用于星座建设、技术研发、市场拓展及日常运营。据中国媒体报道,这轮融资亦排除外资,包括背后间接涉及外资的投资者。 禁止外资参与,有助理解北京对这家公司的定位。卫星互联网表面上像是一门宽带生意,但中国正越来越将其视为未来通信基础设施。目前中国几乎所有此类电信基础设施均为国有,私人投资者无论境内或境外,大多被排除在外。工业和信息化部表示,中国目标是在2030年前拥有逾1,000万名卫星通信用户,手机直连卫星也正走向大规模应用。 垣信卫星中文全称为上海垣信卫星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是G60“千帆”星座背后的主体公司;“千帆”英文亦称Thousand Sails。其中,“千帆”指实际卫星网络,G60则是与上海及长三角G60科创走廊相关的项目品牌。简单来说,这项计划是要将数百颗、最终数千颗小型卫星送入低轨,从太空提供宽带及通信服务。 绑定国资 公司目前的股东背景,显示其与国有资本关系紧密。垣信卫星2024年完成67亿元(9.33亿美元)A轮融资,由国家制造业转型升级基金领投,该基金是与国家开发银行相关的国家级产业基金,并有财政部背景资本参与。其他投资方包括上海市政府旗下投资平台上海联和投资,以及与中国科学院体系相关的中科院资本。 垣信卫星董事长为张琦,其履历与上海市国资运营有关;首席执行官沈洪波则是电信业老将,曾在上海电信、中国网通及上海联通担任高层,这些公司均与中国“三大”国有电信运营商中的两家有关。这样的组合颇具意味:垣信卫星需要政府资金来建设网络,但也需要电信运营经验,才能把卫星转化为可收费的服务。 公司在轨道部署上确实取得进展。6月一次发射后,垣信卫星表示,其已有200颗“千帆”卫星在轨,并已完成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海事追踪系统的初步组网。按照规划,公司将在2026年底前部署324颗卫星,形成初步服务能力的骨干;第一阶段则包括648颗卫星,最终阶段计划由逾1.5万颗卫星组成完整星座。公司亦于6月发射首颗手机直连试验卫星。 但与星链相比,垣信卫星仍只是小巫见大巫。其200颗卫星,约相当于星链据报9,600颗卫星的2%。财务差距更大。垣信卫星2023年收入仅4.93万元,不到1万美元;2024年收入115万元,2025年为18.87万元。相比之下,其净亏损规模大得多,去年扩大至8.9亿元。2026年第一季度,公司未产生收入。 庞大的市场 中国及全球市场规模庞大,有助解释为何即使垣信卫星早期亏损巨大,投资者仍可能对其感兴趣。据新华社报道,2024年中国广义商业航天市场规模已达2.3万亿元(3,200亿美元),去年预计增至2.8万亿元。范围较窄的卫星互联网产业,2025年市场规模为454.1亿元。放眼全球,卫星互联网应用市场预计到2030年将超过300亿美元。这些数字采用的定义不同,但指向同一个押注:中国希望建立从火箭、卫星,到终端、地面站及服务的完整产业链。 垣信卫星并非中国唯一追赶星链的玩家。北京于2021年成立国有的中国卫星网络集团,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代表国务院出资,负责建设“国网”星座,规划卫星数量达12,992颗。民营汽车巨头吉利旗下航天公司时空道宇,已完成自身低轨物联网星座第一阶段建设,目前有64颗卫星在轨。与民营火箭公司蓝箭航天有关的鸿擎科技,也已提交“鸿鹄-3”星座计划,规模约1万颗卫星。 即使合并计算,中国现有低轨卫星网络与星链相比仍然规模有限。垣信卫星的200颗卫星,加上国网约160多颗已被追踪到的卫星,以及时空道宇的64颗,合计也只有数百颗,仍只是星链卫星群的一小部分。而在付费用户及收入方面,中国企业目前也尚未形成具实质意义的规模。 垣信卫星最大的机会,或许不是在美国或欧洲与星链正面竞争。相反,在一些政府希望引入第二家供应商、中国融资具有影响力,或在政治上不愿依赖马斯克网络的市场,垣信卫星可能找到切入口。公司已进入巴西及哈萨克斯坦市场,并与空中客车签署航空相关合作。 这一切让垣信卫星拥有看似可行的商业切入点,尽管它距离一门已被验证的生意仍很遥远。国家支持可以支付发射成本、承受亏损,并打开外交大门;但它无法单靠自身创造数百万用户,或打造出一个可盈利的电信网络。这轮新融资将检验,在追赶星链的竞赛中,中国能否将其卫星雄心转化为真正的商业服务。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