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领先的脐带血公司股价2月份因行业利好消息而短暂飙升,但它虽然在中国占主导地位,其股价总体上仍然低迷

重点:

  • 因脐带血疗法取得积极进展,国际脐带血库企业集团股价2月份大涨31%,但很快回吐了全部涨幅
  • 投资者可能担心公司控股股东近期的财务困境,以及重大新竞争压力的可能性

刘小燕

干细胞技术的快速发展,为投资者造就了一批新宠,在各自领域出现新的突破时,它们的股价会获得提升。中国最大的脐带血库运营商国际脐带血库企业集团(CO.US,下称GCBC)的股东们,最近就短暂地感受到这种兴奋,此前,与脐带血有关的突破性疗法,似乎治愈了一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2月中旬,《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纽约这名同时患有白血病的艾滋病病毒携带者,接受了使用脐带血的疗法。脐带血是新生儿脐带中的血液,被冷冻后可用于治疗某些普通疾病、癌症和血液病。停止用于治疗HIV抗逆转录病毒疗法几个月后,这名患者的血液检测中没有了HIV病毒的迹象。

消息传出后,提供脐带血处理和储存服务,并保存公众捐助的脐带血的国际脐带血库企业集团的股价,于2月15日上涨了31.26%,至5.5美元。

但兴奋是暂时的,它很快回吐了大部分涨幅。该股票目前在4美元左右徘徊,过去两年多数时候都是如此,远低于公司2009年在纽约上市时的发行价6.05美元。最近的抛售之后,该公司股价在周四收盘时跌至3.77美元,公司估值约为4.6亿美元(29亿元)。

虽然最新的涨幅显然只是昙花一现,GCBC的股价似乎确实被莫名地低估了。它所在的行业拥有巨大的增长潜力,而且该公司在本土中国市场占据主导地位,全国仅发出了七张脐带血库牌照,其中四个由该公司持有。股价低估的部分原因可能来自公司内部,包括最近其最大股东的财务困境。在不久的将来可能出现新的重大竞争,可能也对股票构成压力。

GCBC前身为中国脐带血库企业集团,2003年在北京获得首张牌照,成为中国第一家获得许可的脐带血库运营商,开辟了脐带血服务商业化的先河。该公司早年发展迅速,在北京和广东省的中国业务之外,通过联营公司在香港和其他亚太地区建立了脐带血库业务。到2009年上市时,公司在地理覆盖范围和可触及总人口方面全球排名第一。

该公司通过后门上市的方式在纽约上市交易,2018年,在中国的联合大企业三胞集团从中国医药设备制造商金卫医疗(0801.HK)那里收购了该公司65%的股份后,GCBC开始使用现在的名字。这次所有权转让之后,GCBC的收入、营业利润和现金余额都显著增长。

GCBC的收入有两个主要来源:1,400美元的脐带血处理费,和每年125美元的存储费。截至去年6月,公司总共拥有920,195用户,最大的客户来源地是中国。它储存的脐带血样本占全世界总量的一半。

公司蓬勃发展

国际脐带血库企业集团的蓬勃发展原因有很多,包括存储样本的年流失率仅为0.2%,而且在中国越来越庞大的中产阶级队伍当中,许多父母愿意为这种未来可能用于治疗孩子或家庭成员的服务埋单。作为中国为数不多几家获得官方许可的脐带血库运营商之一,该公司也从中受益,尽管其他类似的、未获许可的公司称自己为“干细胞库”。

中国七家获得官方许可的机构中,有三家(北京市脐血库、广东省脐血库、浙江省脐血库)是由GCBC运营。第四家是山东省脐血库,由另一家公司运营,GCBC持有该公司24%的股份,76%的股份由三胞集团拥有。这种主导地位使GCBC在中国占有47%的市场份额。由于其运营地区的市场渗透率只有4%,因此应该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在截至2021年3月的财年中,该公司的收入同比增长2.55%,达到1.77亿美元,净利润增长16.74%,达到7,880万美元。在截至去年12月的最新季度财报,情况略有改善,收入同比增长9.1%。和许多公司一样,该公司也受到了疫情的打击,近几个月来,疫情导致中国各地出现封锁,包括目前处在全面封控状态的商业之都上海。

然而,即使疫情消退,业务恢复到更正常的水平,监管的不确定性可能仍是该公司的麻烦所在。北京在2020年冻结了新区域许可证的发放,这一政策在去年得到延续。但当冻结措施结束时,中国正在考虑推出18个自由贸易区试点,有执照的脐带血库运营商可以在这些试验区运营。虽然这可能为GCBC提供新的机遇,但也将为新的竞争对手提供机会。

GCBC的年报显示,它可能还面临着中国禁止营利性商业脐带血库的风险,或者对像它这样的大公司实施反垄断措施。虽然没有强烈的迹象表明这些措施即将发生,但由于缺乏一个一致和完善的行业监管框架,意味着此类风险将持续存在。

不确定性还来自其负债累累的大股东三胞集团,该集团在过去三年里忙于债务重组。一些人认为,这有可能是GCBC股价低迷的主要原因。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可能会出现变化,因为三胞集团的重组已经完成,GCBC的母公司现在可以更多地关注其最赚钱的资产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2019年的一起诉讼中,GCBC被少数股东Jayhawk Capital Management起诉,这家美国对冲基金表示,GCBC拟议以每股7.5美元的价格与新加坡上市公司康盛人生合并,对该公司的估值不够高。GCBC随后在去年2月终止了该交易。

归根结底,GCBC看起来既为投资者提供了明确的增长前景,也提供了不确定性。如果监管方面的担忧看起来很大,投资者不妨考虑一下市场的巨大潜力。预计从2019年开始的七年内,全球脐带血银行服务市场将以12.42%的年复合增长率增长,2026年将达到66.3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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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简讯:药明合联发盈喜 料去年盈利增38%

为制药公司提供合同服务的药明合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2268.HK)周三发盈喜,料2025年全年收入同比上升45%,毛利更增长超过70%,主要因集团优化产品及服务的利润率,以及有效的成本控制。 公司表示,虽然受到汇率及利率变动的影响,预料全年淨利潤仍上升38%。按2024年淨利潤10.7亿计算,去年赚约14.76亿元。 另外,药明合联公布,向东曜药业(1875.HK)提出全面收购,每股收购价4港元,较东曜药业停牌前的2.5港元高出60%,涉资约27.9亿港元,药明合联强调不会提高收购价,并将以内部资源拨付。 药明合联周四开市跌2.3%至74港元,公司过去一年股价较低位升近两倍。东曜药业开市则大升58.8%至3.97港元。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行业简讯:智能手机销售苹果夺冠 小米第三传音跌出前五

周三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苹果公司(AAPL.US)在第四季度取代竞争对手三星(005930.KS)成为全球智能手机销量冠军,两家公司均实现强劲同比增长。与此同时,小米(1810.HK)虽出货量下滑仍保持全球第三位置,而平价品牌传音(688036.SH)则跌出全球前五,被中国同业OPPO取代。 国际数据公司(IDC)数据显示,苹果第四季度智能手机出货量达8,130万台,同比增长4.9%,领先于三星的6,120万台,同比增幅18.3%。小米当季出货量3,780万台,同比下滑11.4%。vivo以2,700万台出货量位居第四,OPPO则以2,690万台位列第五。 传音在第三季度曾位居全球第四大智能手机厂商,但第四季度已跌出前五名。 全年数据显示,苹果以19.7%的市占率成为全球智能手机销售之冠,三星以19.1%位居次席。小米以13.1%市占率排名第三,vivo和OPPO则分别以8.2%与8.1%的份额位列第四、第五。 周三午盘交易时段,小米股价下跌0.3%,但其52周累计涨幅达12.2%。传音股价上涨1%,但52周累计跌幅达26.3%。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简讯:京东物流拟购德邦剩余股份 德邦将自A股退市

物流解决方案服务商京东物流股份有限公司(2618.HK)周二公布,拟以每股19元收购德邦近两成剩余股份,德邦股份(603056.SH)则将从上海证券交易所退市。 京东物流公告称,其全资子公司、德邦间接控股股东宿迁京东卓风提议并经德邦董事会批准,德邦拟通过股东大会批准后,主动撤回其在上交所的上市交易。现金选择权每股19元,较德邦停牌前价格溢价35.33%,预计价值约37.97亿人民币。目前,集团持有德邦股份约80.01%。 京东物流称,德邦集团专注于大件物品物流市场,交易有助集团更好地整合资源、降低成本并提高管理和营运效率。德邦股份则称,自上交所退市后,将申请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退市板块继续交易。 此举与去年京东集团私有化达达集团(Dada Nexus)的操作相呼应。当时,京东物流母公司京东集团将旗下另一家多数持股的物流及配送资产达达集团从纳斯达克私有化,随后将相关资产转移至京东物流名下。 京东物流股价周三低开,至中午休市报11.72港元,跌0.85%。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Anta bids for Puma

传安踏出手竞购彪马 布局全球一线运动品牌

中国体育用品龙头安踏据报提出收购德国运动品牌彪马29%股份,若交易成事,将为其全球化布局注入强大动能 重点: 据报道,安踏已提出向彪马大股东法国皮诺家族(Pinault family),购入持有的29%股份 若交易落实,将进一步扩充安踏旗下的国际品牌版图,但在估值与监管审查方面仍可能面临挑战   梁武仁 随着收购德国运动品牌彪马(PUM.DE)的消息传出,安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2020.HK)再次走上中资企业“走出去”的常见路径,透过并购全球布局的大型国际品牌来扩展海外版图。这一举动在逻辑上不无合理之处,但过往经验亦显示,其中充满多重不确定性,从融资与监管障碍,再到陌生市场营运大型海外企业,均是潜在挑战。 路透社上周五引述未具名消息人士报道,这家运动服饰制造商已提出收购由法国皮诺家族(Pinault family)透过Artemis持有彪马29%股份,该家族为彪马的最大股东。报道补充称,安踏已为该交易安排好融资。 安踏对彪马的兴趣早在去年11月已有传闻,其实并不令人意外。首先,公司在「多品牌、多品类」策略下,长期透过并购与合作扩展品牌组合,相关纪录相当清楚,亦显示其对交易运作并不陌生。 在最近一宗收购中,安踏于去年以2.9亿美元收购另一家德国企业、户外品牌 Jack Wolfskin。再往前追溯,公司于2019年亦曾牵头财团收购亚玛芬体育(AS.US),公司旗下品牌包括威尔逊(Wilson)及始祖鸟(Arc’teryx),当时这家芬兰公司的估值达46亿欧元(约53.6亿美元)。此前,安踏的一些重要交易则是透过授权方式,将海外品牌引入中国市场。 若能成为彪马的最大股东,安踏的全球化野心将大幅提速,借由掌握另一个具备全球影响力的重要品牌,从而在中国运动服饰品牌的“走出去”竞赛中确立领先地位。周一,日本券商野村重申对安踏的“买入”评级,亦被视为对潜在彪马交易投下的信心一票。 不过,整体而言,市场对安踏与彪马交易的乐观情绪或许仍言之尚早,因为相关交易仍面临多项障碍。估值问题往往是谈判中的主要分歧点,即使双方达成共识,交易亦可能遭遇监管审查。路透社指出,自安踏于数周前提出收购要约以来,相关进展仍然有限。 安踏目前的主要收入仍来自中国市场,核心动力为同名品牌安踏及由其经营的韩国品牌Fila。即使旗下其他品牌于去年上半年销售按年增长超过60%,上述两大品牌仍合共贡献集团总收入385亿元(约55亿美元)的81%。安踏于2009年取得Fila在中国、香港及澳门的经营权。 安踏的财务业绩并未包括亚玛芬,但券商中国银河国际在2018年该交易首次披露后的一份报告中指出,若将表外项目纳入考量,这家芬兰公司对安踏的影响「仍然十分巨大」。 全球竞争者 入股彪马将推动安踏的全球化目标,让其进一步切入全球市场,有助于降低对单一市场的依赖,并在一定程度上对冲国内经济周期的影响,包括当前中国消费趋于审慎所带来的下行压力。 彪马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国际品牌,业务遍及全球120多个国家,员工人数约2.2万人。对同样希望自行打造全球布局的安踏而言,公司计划在未来三年于东南亚开设1,000家门店,若能取得彪马的控制权,其意义并不仅止于在全球市场「插旗」。安踏亦可借此迅速获得经营跨国企业的制度化经验,以及成熟的零售商合作网络,而这些资源若完全依靠自身发展,往往需要数十年才能建立。 在面对耐克(NKE.US)、阿迪达斯(ADS.DE)等全球巨头,以及昂跑(On Running)、Hola等新兴品牌,还有安踏等中国品牌的激烈竞争下,彪马近年财务表现承压,营收增长停滞、盈利下滑。去年,彪马启动「战略重置」,在新任行政总裁阿瑟.赫尔德(Arthur Hoeld)上任后推动裁员等改革措施。赫尔德于去年7月接掌彪马,过去曾任职于阿迪达斯。 对安踏或其他潜在收购方而言,彪马目前的经营困境,反而可能带来以相对低廉价格入股的机会。过去五年,彪马股价累计下跌超过40%,市销率(P/S)仅约0.4倍。 不过,Artemis很可能会力求在交易中争取最高回报。根据路透社报道,Artemis 期望的出价至少高于每股40欧元,这意味着相较彪马现行股价,溢价幅度将超过70%。在此估值水平下,29%的彪马股份成本将超过16亿欧元,而安踏是否愿意支付如此高额的溢价,仍存在不确定性。 撇除财务因素不谈,Artemis对于将彪马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本土品牌控制权,交由中资企业掌握,未必情愿。即便Artemis最终与安踏达成交易,在地缘政治摩擦升温的背景下,相关安排亦可能难以获得欧洲监管机构的正面看待。另一种可能是,Artemis只是选择按兵不动,观察新任行政总裁赫尔德(Hoeld)能否成功扭转彪马的经营局面。 然而,安踏的吸引力并不仅限于出价本身。首先,安踏对中国市场具备深厚理解,且掌握丰富的在地资源,有能力协助彪马在销售下滑的中国市场重拾竞争力。安踏过去已在Fila身上验证这一策略的可行性,成功将该品牌从一度表现平平的追随者,打造为中国市场的高端生活品牌。投资者似乎也更关注正面因素,在路透社报道发布后,彪马股价随即上扬。 相比之下,安踏股价则出现下挫,但这往往是市场对大型收购计划的典型反应,反映投资者对财务负担的疑虑,尤其是在Artemis据报要求高额溢价的情况下。目前安踏的市盈率(P/E)约为14倍,略低于主要竞争对手李宁(2331.HK)的16倍;李宁亦于去年11月被传曾考虑竞购彪马。不过,两者的估值仍明显高于另外两家本土中小型对手特步国际(1368.HK)与361度(1361.HK),后两者市盈率均约为9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