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新的信息共享协议,美国会计监管机构将可以获得在纽约上市的中国公司审计记录。但它真的能得偿所愿吗?

重点:

  • 中美达成了可能消除在美上市中概股退市威胁的初步协议,将在今年年底之前进行试验
  • 在之前的两份协议失败之后,对于对等和合作的不同解读,可能成为最终破坏协议的绊脚石

阳歌

第三次会成功吗?

这是最近几天盘旋在每个人脑海中的问题,至少在美国上市的中概股圈子是如此,包括我们咏竹坊、在纽约上市的逾200家中国公司,以及它们的众多投资者。经过数月谈判,美中双方在周五宣布达成突破性协议,将允许美国监管机构检查纽约上市中概股在中国审计机构的工作底稿文件。

协议的实际条款相当复杂,而且并未披露。双方各自发布了公告,包括中国证监会的一份简短的声明和答记者问,以及美国上市公司会计监督委员会(PCAOB)的一份声明,该机构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合作审计在美上市公司。

这并不是美中双方第一次达成协议,中国证监会在声明中指出了这一点,显示出这个问题已经拖了很长时间。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在开篇问第三次会不会成功,而且对这份最新协议能否真正解决导致前两份协议失败的问题并不乐观。

但谈论这个话题之前,我们首先快速回顾一下这份协议的历史背景,以及过去几天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要追溯到大约20年前的新千年之初,当时,一批因种种原因无法在国内上市的中国公司选择在美国上市。但是SEC和PCAOB很快发现,它们无法调查这些公司,因为中国把这些公司在中国的审计机构持有的信息视作国家机密。

大约10年前的一系列审计丑闻,促使美中双方在2013年通过谈判,达成了一份关于执法合作的谅解备忘录;三年后的2016年,双方又达成了试点检查合作备忘录。但在确定无法获得它想要的信息之后,美国基本上放弃了这两份协议。

美国终于不再忍耐,于2020年末通过了《外国公司问责法》,给中国三年时间改变立场,与PCAOB分享在美上市的中国公司审计记录,触发了华尔街的恐慌。由于担心中国公司因违反《外国公司问责法》而被迫退市,投资者纷纷抛售这些股票,导致多数中概股从2021年初开始大跌,蒸发了数十亿美元的市值。

时至今日,iShares MSCI中国ETF(MCHI.US)和景顺中国科技类股ETF(CQQQ.US)等中概股ETF出现了小幅反弹。周四,美国媒体率先报道了达成协议的消息之后,两只ETF都上涨约4%。但与过去一年半的大幅下跌相比,两只ETF的反弹幅度都不大。

对等与合作

了解相关背景后,我们将在本文的后半部分看看双方的实际陈述,以及我们为什么对这份“突破性的”协议出现最终让双方满意的结果难保乐观。

首先,我们应该注意到,SEC和PCAOB在整个过程中都持极其怀疑的态度,很可能是由于前两次协议失败的缘故。因此,PCAOB指出,将部署一个团队对这份协议进行测试,并在12月前确定协议是否有效。PCAOB在声明中多次指出,最新的协议只是解决僵局的“第一步”,从中可见它的怀疑态度。

尽管有很多因素可能最终导致这份新协议的失败,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两点涉及对等理念以及双方将合作到何种程度。

我们先从对等开始,它在中国证监会的两份声明中提到了三次。 “协议条款对双方具有同等约束力,”中国证监会在答记者问中表示。 “中美双方均可依据法定职责,对另一方辖区内相关事务所开展检查和调查。”

我们可以从两方面来看待对等问题。从某种程度上看,这似乎是一种挽回面子的措辞,它等于中国的证监会在放话,它也获得了以前没有的新渠道。但与此同时,中国监管机构也的确可以尝试行使它的新权限,例如要求查看中国公司在美国的会计记录,或美国公司在华业务的记录。在这两种情况下,PCAOB和SEC可能都缺乏提供此类访问权限的权力,而且即使没有充分的理由,它们可能也不会提供此类访问权限。

然后是合作问题。 PCAOB 表示,它希望“完全访问审计底稿文件、接触审计人员和获取其他对美方所选择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检查和调查所需要的信息,没有漏洞,也没有例外”。

但中国的证监会表示,该协议应涉及整个过程的合作。 “双方将提前就检查和调查活动计划进行沟通协调,”它说。“美方在中方参与和协助下对会计师事务所相关人员开展访谈和问询。”

虽然这两个陈述不一定相互矛盾,但它们确实留下了很大的分歧空间。PCAOB 似乎在说,“我们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你要确保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这与中国证监会的态度有点不同,后者的态度似乎是“所有决定都必须建立在共同讨论的基础上,包括针对哪些公司以及如何对它们进行检查”。

说到底,双方的立场并没有明显的矛盾,这就是他们能够达成协议的原因。但根据双方对新协议的不同假设,执行起来可能会困难得多。这让我们怀疑,当PCAOB在12月的考察期结束做出决定时,是否会无条件地“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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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

三大业务下滑 网易营收下跌

网易(NTES.US; 9999.HK)周四表示,受游戏、教育和音乐三大核心业务收入下滑影响,第三季度营收从上年同期的284亿元下跌1.8%至279亿元。 公司游戏业务收入从上年同期的233亿元下降1.7%至229亿元,占总营收的82%。旗下有道(DAO.US)教育业务收入同比下降12.5%至14亿元,而网易云音乐(9899.HK)业务收入则下降5%至19亿元。公司创新业务是唯一实现增长的板块,收入同比增长7.1%至15亿元。 公司当季利润从上年同期的86亿元下降2.3%至84亿元。 财报公布后,网易美股周四下跌11.4%,收于104.94美元。该股今年以来累计下跌约25%。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拼多多第三季经调整净利胜预期 股价升逾一成

电商公司拼多多控股有限公司(PDD.US)周四公布,第三季收入按年微增0.06%至1,083.41亿元(162亿美元)。净利润增约0.7%至295亿元,经调整净利润则跌约1.3%至310亿元,仍高于市场预期。股价绩后升11.04%,收报86美元。 期内经营利润按年增长24.8%至约312亿元,经营利润率由约23.1%升至28.8%。销售及营销费用减少约17%至253亿元,带动整体经营开支下降12%。线上营销服务及其他收入增长12%至598.19亿元,交易服务收入则下跌12%至485.22亿元,几乎抵销前者的增幅。 第三季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按年下降约5.9%至430亿元。截至9月底,现金、现金等价物及短期投资合计4,554亿元,较去年底增加约7.8%。 拼多多股价年内仍跌24.45%。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Boton makes chemical additives

电子烟迷梦渐散 中国波顿转押原料药

一宗新收购正把电子烟制造商波顿带回老本行,重新聚焦以化学技术研发的香精及香料 重点: 电子烟产品制造商中国波顿将斥资1.6亿元,取得一家原料药制造商49%股权 雾芯科技和思摩尔国际等规模较大的同行正转向监管较宽松的新兴市场,中国波顿等规模较小的企业则逐渐被挤出电子烟市场    谭英 王明均与王明凡兄弟于2005年将中国波顿集团有限公司(3318.HK)在香港联交所上市,公司当时名为中国香精香料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为烟草、食品及消费品生产香精和香料。 2016年,公司迎来一次重大转向,斥资7.5亿元收购位于广东惠州的电子烟制造商Kimree,进军当时蓬勃发展的电子烟市场。Kimree的产品销往200个国家,客户包括全球五大烟草品牌中的部分企业。电子烟产品很快成为波顿的主要收入来源,今年上半年占总收入52%。这项业务的重要性也反映在公司名称上。2020年,公司以旗下电子烟产品品牌“波顿”更名。 随着各国收紧电子烟监管,波顿上周公布的一宗新收购,似乎是要从老本行寻找下一步的出路。根据协议,波顿将取得山东港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49%股权。该公司生产上游原料,用于制造药品、农药及芳香产品等。 波顿收购Kimree时,正值中国电子烟市场的全盛期。据艾媒咨询数据,中国境内电子烟销售总额于2021年达到1,160亿元的高峰。然而,约从2022年年中起,新规令大多数制造商、零售商和消费者退出中国境内市场,不少品牌转往监管较宽松的海外市场寻找出路。近来海外市场也开始收紧监管,中国电子烟出口额由2024年的1,108亿美元降至2025年的1,059亿美元。 规模相对较小的波顿,似乎正走上一条与雾芯科技(RLX.US)和思摩尔国际(0696.HK)等大型同行不同的路。这些同行积极拓展海外市场,波顿则回到自己熟悉的化学技术领域。公司这次将注资人民币1.6亿元,取得原料药(API)制造商港鸿的少数股权。波顿表示,这项交易将强化集团的核心香精及香料业务。港鸿具备微通道反应技术,拥有61项专利及一家获国家认可的实验室。 投资者仍有疑虑 公告发布后,波顿股价一度上涨,但涨幅很快烟消云散,一如公司电子烟业务的势头。股价目前在3港元左右,较2021年电子烟热潮高峰时的股价低逾三分之二。 投资者对波顿仍抱有一定信心,其市销率(P/S)为1.81倍,仍算不俗,但明显低于雾芯科技的2.88倍和思摩尔国际的2.79倍。三家公司的股价都已较近期低位大幅回升,当时各自的前景都较为不明朗。 入股港鸿是波顿近期几项多元化举措之一,让人更觉得公司正逐步淡出电子烟行业,或至少正重建食品香精和高端香水香精等业务的收入来源。 波顿似乎也在逐步撤出深圳。深圳是中国电子烟产业的中心,而中国供应全球市场九成的电子烟。6月,波顿另斥资2.4亿元购入上海一幢工业大楼,称此举可便利日后扩张,并提供另一个运营基地。此前,波顿已将一块租期为50年的土地交还深圳市政府,从交易中取得27亿元。 交还的土地包括波顿自1991年创立以来的总部所在地及厂区,更让人觉得公司可能在缩减电子烟业务。2000年以前,波顿从事传统卷烟增香剂的业务拓展服务,其后才自建工厂。 波顿至今未明言会放弃电子烟业务,而整个行业面对的压力正日益加大。中国上月宣布,将于明年4月1日起取消电子烟设备的出口退税。今年4月,中国已先行取消含尼古丁吸入类产品出口时适用的13%增值税退税。 北京过去为促进出口,较常采用这类退税措施。西方政府指这些措施构成不公平的政府扶持后,北京近年已逐步缩减或取消越来越多这类退税。 全球收紧监管 与此同时,欧洲和美国也各自收紧对一次性电子烟的监管。欧盟还在讨论统一口味管制规则,以及把所有尼古丁产品纳入监管。 电子烟及烟用香精合计占波顿收入四分之三,过去一年半接连收紧的监管措施,令公司业务承压。2025年,波顿总收入下降9.5%至15亿元,全年录得逾10亿元亏损,主要由于收购四项烟草业务所产生的商誉计提了8.45亿元减值。 全年烟用香精业务收入下降36.2%至3.841亿元。其他业务变动相对温和,电子烟收入同比增长4.6%至6.688亿元,香料收入亦增长4.6%至1.77亿元。只有食品香精业务的增幅略高,收入增长8.2%至2.06亿元。 今年公司业务有所改善,2026年上半年总收入同比增长25.3%至7.99亿元。烟用香精业务持续下滑,收入减少7.9%至1.65亿元。电子烟产品收入反弹58.1%至4.22亿元,这可能与企业赶在4月1日取消增值税退税前集中出口有关。受毛利率下滑和开支增加拖累,公司净利润大跌75%,仅录得220万元。 波顿可能想缩减电子烟业务,还有其他原因。公司与Kimree原股东的纠纷已持续多年,其中一项指控是,2016年收购案仍有1.5亿元款项未付。 长远而言,波顿和同行或可借鉴全球烟草巨头菲利普莫里斯国际(PM.US)的做法,经典的“万宝路牛仔”形象便出自这家美国公司。公司通过开发新产品,应对卫生监管机构的压力,并声称这些产品比传统卷烟燃烧烟草的危害更低。以“加热不燃烧”产品为例,使用者可以摄取尼古丁,过程中不会产生燃烧形成的烟雾。电子烟业界也提出类似主张,称其产品危害低于烟草烟雾,但各地监管机构似乎仍未被说服。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国际业务表现理想 顺丰十月收入升3.7%

综合物流企业顺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6936.HK)周四公布十月份的业务简报,上月业务收入达274.3亿元,同比增长3.7%。其中速运物流业务营业收入194亿元,同比跌3.4%,供应链及国际业务则大升26%至80.2亿元。 速运的业务量为13.8亿票,同比跌近一成,但单票收入则升近7%至14.1元。 公司表示,去年第三季度推出“激活经营”进阶机制,由规模驱动进阶为价值驱动,令速运的单票收入有所增长,并连续八个月实现同比回升。 顺丰周五平开报30.72港元,公司股价较过去一年高点跌逾15%。 刘智恒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